《无限回档的三十年》九盏茶

46、巧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这真是太巧了！”

　　“我们家梦圆太厉害了！”

　　几个大人笑得前仰后合，尤其是孙春瑛都笑出了眼泪。童梦圆有些无奈地喊了一声奶奶，孙春瑛好容易才忍住笑，摸摸童梦圆的小脑袋说：“没事的，我们家梦圆也是超级棒的！”

　　童安国也在一旁憋着笑说：“对，这概率得几千万分之一了！”

　　童梦圆对这结果其实早有预料，毕竟重生会带来很多改变，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中奖号码居然会这么的巧合。

　　刚刚开奖，大奖号码是01、06、11、19、13、24+18，而童梦圆买的是18、24、13、19、11、06+01，完全反了过来。事情巧合到童梦圆都怀疑是不是系统做了什么手脚，这世界像是程序设定出来的。

　　号码是重生前最后一分钟童梦圆记下来的，当时她就是顺手记的，能中奖当然好，没中奖她也不会失落。可是中奖号码和自己买的完全相反，这一点童梦圆是怎么样也想不到的。

　　“宿主，你不是常念叨靠天靠地靠系统，不如靠自己吗？”系统看童梦圆有些懵了，出言安慰她。

　　“嗯，我知道。” 只是做个测试罢了，童梦圆现在庆幸自己没有插手齐诺被拐的事，当然那时太小想插手也做不了什么。即使拥有先知，也不是一切都尽在掌握的。童梦圆知道以后行事还得细致些，不能仗着自己有了几次的经验而乱来。

　　这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童梦圆也再没买过彩票。

　　转眼就是九月。这天张洁特意给童梦圆换上了新买的粉色小裙子，一条带花边的白色裤袜，还给她的蘑菇头上戴了一个有粉色蝴蝶结的发箍，脚上也是一双同色的小皮鞋。童梦圆整个人粉嫩嫩的，花骨朵儿似的俏生生的小模样让张洁忍不住亲了又亲。

　　作为一个高龄童颜的人，童梦圆对这样的装扮很是无奈，可人小力薄完全无法抗争，只能当个乖巧的洋娃娃任妈妈打扮。

　　今天可是童梦圆上幼儿园的第一天，必须得隆重！昨天爷爷孙耀鸣特意去买了一块牛肉回来，他知道小孙女喜欢吃卤牛肉。早上起了个大早，煮了一碗面，上面码了一层厚厚的卤牛肉，还煎了一个鸡蛋卧在上面。

　　孙春瑛则是给小孙女准备了漂亮的书包、文具、手帕、水杯，她应该和张洁商量好了的，买的东西全是粉色的。

　　童安国见自己插不上手，兴冲冲地出门把自行车后座上的小藤椅又检查了一遍。没想到出门时孙春瑛、童耀鸣、张洁全都跟来了，童梦圆坐在爸爸的自行车后座上，另外三个大人也都各自骑着一辆自行车，一家五口风风火火地骑向南湖幼儿园。

　　预料中的依依不舍、泪眼汪汪、卖萌撒娇的场面没有出现，童梦圆挥挥小手跟着幼儿园老师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幼儿园大门，反倒是四个大人看着童梦圆的背影突然有些伤感。童安国抓着幼儿园外墙的栏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女儿的背影，也不知道自己的小宝贝今天在幼儿园会不会受欺负。

　　一直到看不见童梦圆了，他们才各自散去。张洁和童安国去学校上班，孙春瑛去社区医院坐诊。爷爷童耀鸣悠哉地去了幼儿园旁边的南湖公园练太极，晚些他还要来看看小孙女，他都打听好了，上午十点钟幼儿园会在院子里做操，等他在公园溜一圈回来，时间正好。

　　来幼儿园上学是童梦圆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既然不想当个学霸，那没必要跳级了，按部就班地读上去，自己也轻松。可惜她低估了幼儿园小豆丁们的杀伤力。

　　这会儿童梦圆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哇啦哇啦哭成一片的小娃娃们。班主任老师和保育员老师忙得焦头烂额，哄好了这个，那个又哭了。这哭像是会传染，最开始只是一个小胖墩因为不想上学而哭，然后带动了第二个、第三个，直到全班二十几个小朋友都哭了。

　　两位老师哄了好一会儿，又拿出一大盒雪花片，用小塑料筐装了分给小朋友玩。有了玩具，大部分孩子都不哭了，拿起雪花片慢慢拼着。只有最初哭的那个小胖墩仍然不为所动，哭了太久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正扯着嗓子干嚎呢。

　　童梦圆留意到老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了小胖墩的嘴里，小胖墩居然立马就不哭了，一边嘬着糖一边玩雪花片，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忙了半天的两位老师松了一口气。

　　课上老师让大家做自我介绍，很多小朋友都比较扭捏。当然也有落落大方的，比如正站在前面唱歌的那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她又蹦又跳，尽管唱得音全都不在调上，却一脸地投入，那甜美可爱的笑脸让人觉得心都萌化了。百无聊赖的童梦圆看着乐极了。

　　接下来刚刚哭得最凶的那个小胖墩也上台了，一开口就声如洪钟：“我是何亮！今年三岁了！”他的大音量把全班的小朋友给震得都愣住了。童梦圆揉了揉耳朵，这嗓子是自带扩音器啊！看来刚刚他哭的时候还是收了力气的。

　　小胖墩吼完，一个劈叉就坐到了地上，然后又翻了个跟头，看得小豆丁们一愣一愣的。童梦圆不禁感叹，这真是个灵活的小胖子啊！

　　自我介绍完，老师又领着大家排队，教他们怎么上厕所、洗手，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中午吃饭是食堂的师傅将饭菜的桶提来班上，再由老师给小朋友们分餐。小胖墩何亮凭借自己灵活的动作，趁着老师没留意竟然挖了一坨鼻屎丢到饭桶里。然后恶作剧得逞的在一旁哈哈大笑。

　　年轻的班主任气得不轻，提拎着何亮的领子把他给拉到了门外。也不知道班主任是怎么教育何亮的，这小胖墩居然没哭出声，只是抽噎着站在门边，乖得不得了。老师也没理会他，继续给其他小朋友打饭。

　　直到全班的饭菜打好了，何亮才被允许坐回座位上。因为童梦圆表现得最懂事，何亮这回被安排做在了童梦圆的旁边。老师还叮嘱童梦圆多看着点他，有什么事立即报告，童梦圆点头答应了。

　　有鼻屎的那坨饭被老师给挑出来扔掉了，其他小朋友懵懵懂懂的根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吃得可香了。童梦圆看着饭盘，真是一点儿也吃不下去，刚刚她可是目睹了全过程。何亮这个始作俑者竟然也吃得很欢，三口就啃完了一个鸡腿。

　　看童梦圆不吃，他还用胳膊撞了撞她，问：“你不吃吗？那我帮你吃吧！”说完也不客气地就要来拿童梦圆碗里的鸡腿。

　　这还真不客气！童梦圆可不会惯着熊孩子，她拍掉了何亮的手，拿起鸡腿慢条斯理地咬起来。何亮又委屈又馋，正瘪瘪嘴要哭，被童梦圆一个瞪眼，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能自己气鼓鼓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鸡腿吃完，童梦圆又把蔬菜给吃了，饭是一点儿也没动。要不是怕饿着她连菜都不想吃。

　　下午放学，是童耀鸣来接的童梦圆，家里其他三个大人都上班，就他闲人一个。童耀鸣牵着小孙女，也不急着骑车回家，而是带她到路边的小摊子上，买了一个糖烧饼。童梦圆人小肚子也小，她将烧饼一掰两半，和爷爷一人一半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吃起来。

　　“你们今天上午没有出来做操吗？爷爷在门口等了好久，都没见着你。”

　　“爷爷，我们第一天上学，一开始好多小朋友都在哭，老师好容易才哄住了，出来做操那得乱套了。”童梦圆咬一口烧饼，酥脆焦香的外皮里是融化了的白糖，流动的糖浆充斥着整个口腔，满足得让她眯起了眼睛。

　　“那小梦圆有没有哭呀？”童耀鸣三两口就吃完了半个烧饼，拍拍手上的碎屑，笑着问小孙女。

　　“当然没有。”童梦圆吃着烧饼，嘴里含含糊糊的。

　　“嗯，我们家梦圆真棒！”

　　吃完烧饼，童耀鸣领着童梦圆准备骑车回家，却被一道声音给喊住了。回头一看，是个头发花白的精瘦老头，手里还牵着一个孩子，正是今天在班里大出风头的小胖墩何亮。

　　“真是你呀，老童！”

　　“老何！好久不见啊！”童耀鸣高兴得拍了拍何爷爷的肩膀。

　　“这是你小孙女？长得可真好看。在南湖上幼儿园？”

　　“对，今天第一天上学。这是你孙子吧，长得很壮实啊！你也是来接孩子的？”

　　“哎呀，巧了！我小孙子也是第一天上学，说不得他俩还是同班同学呢。”

　　……两个爷爷一阵热聊，童梦圆和何亮大眼瞪小眼，一句话也没说。自从中午吃饭的时候拍了小胖墩一巴掌，他就再没敢来招惹童梦圆。童梦圆看着他的脸倒是忽然想起来，眼前这个何亮不会就是那个何亮吧！

　　当年跟着钟教授读研时，曾经听钟教授讲过一则故事。说是有个小学生在地摊上买了一本旧书，因为看书上有几页图画得好，自己用剪刀给剪了下来贴在卡纸上做成了书签，这孩子将自己做的书签送给了同学。

　　他同学的家长里有个恰好是搞收藏的，看这书签上的画不一般，去找了懂行的专家朋友帮忙看看。这一看不得了，这是宋刻本啊！后来他们找这个孩子问，才知道书已经被他剪得七七八八了，专家看了残书断定这就是一本价值过百万的宋刻本古籍。可惜已经无法修复了。

　　这孩子知道后也悔不当初，十几年后就报考了历史文献学，成了钟教授的徒孙。因为对方也是南城人，童梦圆印象比较深。年龄、名字都对得上，童梦圆越看越觉得他就是那个何亮。

　　童梦圆不加掩饰的眼神，让何亮心里毛毛的，委委屈屈地不敢乱动。既然这么巧让自己遇到他了，那这孩子可得好好教育，不能让他暴殄天物！童梦圆心里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