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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并蒂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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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明羽转身,一双桃花眼睁的溜圆,不可思议般:
“师傅不累吗?”
嗷嗷嗷八皇子太可爱了怎么破,不不不爸爸不累,爸爸又可了。
“不累不累,你快点上树,马上师傅要教你们习武了。”张思玟一脸宠溺道,说完,还顺手挼了挼郑明羽的头发。
好软啊( ̄▽ ̄)~*
郑明羽抬头,把张思玟的情态动作尽收眼底。
郑明羽不再废话,迅速抓住海棠树最低的枝干,飞身上树。
“师傅,武学课要开课了,爹爹说今天要来监堂。”旁边安静了许久的二皇子,突然又向张思玟发难。
“那也要接完你八弟啊,总不能让他在树上挂半天吧。”张思玟边判断着郑明羽的方位边回道。
“为何不可,今天爹爹说是因为谢师傅第一堂课,所以要来看看,他还说:要是师傅表现不好,以后还是回去管军吧。”
二皇子朝张思玟扔来一颗炮弹。炸的张思玟不知所措。
“我怎么不知道...不行...等他下来。”
“师傅~八皇子好歹也九岁了,他肯定会自己下来的,而且刚刚下人来报,父皇已经在武场等了许久了...再等父皇会生气的...”
张思玟正思绪纷杂,脑袋里一团乱麻,正想着:龙颜大怒他会死吗?不对,他会怎么死?车裂还是活剐...
郑明羽从离他还有三米远的地方下落。
张思玟一个箭步,几乎爆发了他的体能极限,可还是差一米远。
“嘭!”
郑明羽感觉自己落到了一个略微有些硬邦邦,但是很柔韧的弹板上面。
“呜,咳,咳咳咳咳...”
张思玟几乎是下意识的扑到了地面,不成想郑明羽一下子压在了他整个背部,胸腔里的空气全被压的溢出体内,张思玟猛吸一口气,又被地上的灰尘呛的快把肺给咳出来了。
“师傅?师傅!”感觉到身后的小孩迅速撑起身子,腿还盘在自己的腰上,小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张思玟不禁想:
这就是养儿防老的欢乐吧...
张思玟在地上翻了个身,郑明羽拍打的手却没有停下,一下子拍在张思玟胸口,张思玟也没在意,坐起身来,又曲起一条腿,把郑明羽夹在腿和身体之间,眼角处因为刚刚的剧烈咳嗽泛起一抹桃粉,杏仁似的双眼蕴着水光,双手撑地,高扬起头,两根胸锁乳突肌高高耸起,贪婪的吸着空气。
吸了一会儿氧,张思玟感觉好多了,拿衣袖蹭掉眼角的泪光(反正都是黑衣服也不显色),一个熊抱把郑明羽抱起来,放到地上后,冲所有皇子喊“今天谁最先到达武场,师傅给他带‘如意楼’新出的桂花糖蒸栗粉糕!”
皇子们瞬间都跑不见了,就连刚被捞起的郑明羽,也立刻离开了张思玟的身侧。
张思玟也匆忙往武场跑,毕竟迟到在宫里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张思玟气喘吁吁的到了武场,也没看见皇帝老儿,便问二皇子:
“皇上人,呼呃,呢?”张思玟疯狂倒着气。
“许是刚走。”二皇子从容不迫道。
完了完了完了,皇上查勤没等到人...估计这口饭是吃不来了...
张思玟阖上双眼,放空了好一会儿后,重新扬起了官方笑容:“谁最快?”
“我。”依旧是二皇子。
“是我。”人群外,郑明羽声音不大道,但也足以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明,明明就是二皇子,你,你插什么队啊。”说着三皇子怒气冲冲的走到郑明羽前,一下子把他推到了武场脏兮兮还间隔有马粪的地上。
“噗哈哈哈哈哈...”众皇子齐声大笑。
“是二皇子呦。”五皇子扯了扯张思玟的衣袖,鼻子在张思玟袖口处闻了闻:“师傅真好闻,有绣球花的香气呢。”说完,苍白的脸蛋蹭上张思玟纯黑色的外袍,仿佛沉浸在香气中:“这花我是顶喜欢的,汁水可以引起疝痛呢...”
张思玟面无表情的由着他蹭。
然而内心:啊啊啊啊啊!这孩子以后是个鬼才药师,还把自己家爹当试验品一项一项试毒!我惹不起啊啊啊啊啊啊!谁把他给我拉开啊啊啊啊啊!
温润的四皇子忙把三皇子扯开:“明君,别粘着师傅了,师傅要教咱们骑马了。”
张思玟欣赏又心疼的看着四皇子郑明文。
...............................................................................原著里郑明文和郑明君本是一对双生子,奈何郑明君得了一种怪病,求医不能,郑明君便自己成了大陆最好的药师。
然而代价是惨痛的。
他能过十五岁这道坎,是拿自己弟弟的血换来的。
郑明君十二岁的时候,医术全大陆已无人能及,毕竟不是每个医师都能和他一样拿自己试毒的。而他的弟弟郑明文,在庞大的皇室集团里,则显得格外不出挑。
郑明文书背的慢,谏言献策时更是时常结结巴巴答不上来,最后低着头满脸通红的来一句:孩儿无能。
这样的皇子,再温柔,再温润如玉,再懂事乖巧,皇上又怎会心疼。
望子成龙,到了皇家,便不算偏见,能力与才华,这是皇子本应具有的。
郑明文在皇上眼里,比郑明君更像个废人。
郑明君因为会药石术,在宫中是天不怕地不怕,毕竟在宫中,毒是用的最多的杀人工具。
可每每看他欺负人欺负的刚刚尽兴时,郑明文都会把他拉走。
唤起他兽性里唯一一点点人性的,总是郑明文。
郑明君虽然嘴上整日嫌弃这个弟弟拖自家后腿,可郑明文但凡有点小伤小病,全都是郑明君亲手治好的。
谁让他是我弟弟呢。
他是天下唯一一个管得住我的人。
郑明文是极度依赖与信任郑明君的。
他知道没了郑明君,他什么也不是,他怕郑明君闯祸,总是寸步不离的跟着郑明君。
毕竟他是我哥。
他是天下唯一一个不会害我的人。
所以他不能死。
于是在两人十四岁时,皇帝差白虎国的医师,为他俩进行了换血。
与其说是换血,不如说是一命换一命。
郑明君的血液,比什么七步癫鹤顶红的毒性强百倍千倍。
可郑明文硬生生的受了下来,挺了三天两夜。
还是没见到哥哥最后一面呢...
果然还是我更像个废人...
哥哥...
希望我的血能被你照顾的好好的...
拜托...
郑明君看着手中笔迹凌乱,不知是克制了多久的战栗,才写完的‘遗书’,深深的吸了一口弟弟的气味。
熟悉的石竹的味道。(石竹:性苦寒,降心火,逐邪热)
自嘲的笑了。
那是郑明君此世最后一抹笑容。
郑明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世上,终是再无人可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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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思玟看着郑明君被郑明文拉走,再想到这段凄美的“兄弟情”,不禁悲从中来,道:“算了算了,今天看大家这么积极主动,在场的人人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