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A：Angry and Anxiou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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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份的旅行无疑非常有效地促进了两人的感情，现在她们的恋情很稳定，两人都觉得自身和彼此是圆满的。林沐可对邹语菲脾气很好，不吼不叫还时而撒娇，浪漫又温情，邹语菲除了有时吃吃醋也不计较争论什么，可腻歪可独立，温柔又明理，加之两人兴趣相投、性格互补，且都是亦动亦静型的，相处越久默契越强，在一起充实且满足，舒服又自然，仿佛每日都是热烈，又仿佛每日都是平常。
在生活上，长期伏案整理案件的邹律师有很严重的颈椎病，而长期持画笔的林画家有很严重的肩周炎，都不能干太重或太多的活儿，好在这两个职业病缠身的“半残”人士，相互依赖，互相帮助，相处倒也和谐。处女座小邹把两人的衣服，鞋子处理的都很干净，家里物品的整齐度自不用说，对生活颇有品质要求的魔羯座小林对待家务也很认真，知道恋人不擅长厨艺，厨房的事从不让她插手，艺术眼光布置浪漫装饰自然也不在话下。
鸡毛蒜皮的事少一点，小日子过得就舒坦一点。几个月的同居让两人已经习惯了彼此搭配的节奏，且越来越离不开彼此的陪伴了。
邹语菲习惯了恋人在她洗漱或梳头时，叼着牙刷跳过来后抱住她；习惯了恋人在她躺沙发看书时，凑过来俯身给她一个吻；习惯了恋人在她夜晚整理案件到疲惫时，给她肩颈的按摩和依靠；习惯了恋人握着她的手搂着她睡觉，半夜摸不到她也会习惯性地伸手找到热源，靠近后再接着睡；习惯了在一个个早晨收到恋人不知何时写的情诗；习惯了。。。
林沐可习惯了恋人把她的衣服分类整洁地叠好，穿在身上闻起来有和她一样的香味；习惯了画画没有手腾出来，恋人给她喂的水、水果和吻；习惯了被恋人温柔的照顾、触摸和需要；习惯了抱着柔软的她睡觉；习惯了平时叫她宝贝宠她时叫她兔宝宝；习惯了在她的ins或微博下留下；）这样的微笑；习惯了半夜睡不着时把爱她的思绪倒入诗句；习惯了。。。
然而对于一段关系来说，平静之下的甜蜜只是滋养，如同日常护理，真正的增进升级往往是那些向对方暴露了弱点和脆弱时，对方的处理方式和态度。直白地说，再单纯的人也有弱点，善良有爱如林沐可，实际上隐藏着性格冲动带来的隐患；再坚强的人也有脆弱，内心看似强大如邹语菲，实际上隐藏着很多原生家庭带来的问题。
复活节到了，邹林二人头带兔耳朵和花环，去观看花车游行，现场有很多中国游客第一次看到这个场面，疯狂拍照，激动不已，尤其是孩子兴奋地大吵大叫，随意跑跳。
一个看上去五六岁的孩子在游行的大街上乱跑，不小心撞倒了正在拍照的一对英国情侣。孩子有些害怕，并没有道歉而是快速地跑回了父母身边，藏在了他们周围。
有些擦伤的情侣非常生气地去跟孩子父母说让他们管教好自己的孩子，而没看到事情经过的父母不明所以地呵斥他们“none of your business”，双方由此发生了更激烈的冲突，甚至上升到了种族歧视。路过的林沐可听到的对话，满是“You yellow race”, “backward nation”以为同胞受到了歧视屈辱，不由分说加入了骂战，邹语菲几次拉着她走都被情绪中的她不耐烦地甩开了，后来有巡逻的警察介入，了解了始末，误会解开，大家才各自散开。
“我最讨厌那些英国人的这种对亚裔的仇视！”
林沐可还在自顾自气愤地振振有词。邹语菲不理她，走在前面。
过了一会，林沐可消停下来，见恋人一直不搭理她，后知后觉自己光顾着吵架了，一直没顾上她，连忙上前安慰。
“诶，宝贝。。” 邹语菲甩开了恋人欲拉她的手。
林沐可一般感觉恋人低气压，而自己试探无效时，选择沉默。过了一会，前面走的邹语菲突然停住，后面跟着的林沐可差点撞上她。
邹语菲双臂抱在胸口，尽量压着一股火，也尽量不太激动地跟自己的恋人说
“林沐可，你脑子呢？”
“啊？”林沐可被问的不明所以。
“你刚才是怎么想的？根本就没弄清楚人家争执的起因，怎么就冲过去加入骂战了？”
“我这不看到同胞被欺负了吗？”
“那你至少要观察一下，问清楚缘由啊？同胞也可能有错在先，就像法庭上原告被告都可能是过错方啊？”
“我。。我就是。。感觉同胞吃亏了，当时没想那么多，那不还有孩子在呢嘛。”
“感觉，你感觉？你上去不顾青红皂白，就开始骂那对情侣歧视，你这难道不也是歧视吗？！有孩子在更应该树立正确解决问题的榜样啊！”
“我觉得。。我就是觉得。。就是他们。。”林沐可自觉理亏，自己刚才确实是太冲动了，可能反而挑起争执、帮了倒忙，低下头不再吱声。
“今天还好他们只是吵架，没有动手，如果过程中他们打起来了，可能你又不知折了胳膊还是腿！” 邹语菲见恋人默不作声，继续说
“下次遇到你以为的不公平，可以去帮忙，但尽量动动脑子。如果真的是不公平的事，是不是也可以用更柔和的态度和方式去面对去解决，以软碰硬有时候反而四两拨千斤啊！”
林沐可觉得恋人的“教训”句句在理，自己刚才的做法的确不妥，低着头抿着嘴，手足无措地捏着衣角仿佛一个知道做错事了的孩子。
邹语菲见她知道错了，反而涌上一阵怜爱，无奈摇了摇头，给了这“孩子”一个拥抱，摸了摸她出了一头汗的后脑勺。
“下次别再冲动了啊。”
“嗯。”
转眼到了5月份，不知是早晚温差大，还是案子多精神压力大，邹语菲最近身体状态不是很好，总觉得身子懒懒的，健身也没那么勤快了。周末，林沐可想带恋人出去走走散散心，而邹语菲推说不愿意动弹，只想在家看看电影，陪她画画。林沐可说她正好准备给“Muse”做收尾工作，她可以帮忙鉴赏。
于是，两个人brunch后窝在被窝里一起看电影“黑天鹅”，一边看一边讨论黑白天鹅以及那些幻想的隐喻，邹语菲看电影过程中哭得很压抑，看完后说觉得电影里的主人公很像自己，很有共鸣，她就像那只被压抑了天性和欲望的白天鹅，一面想展翅一面被压制，而她又为了追求完美，拼命尝试和挣扎，同时，女主和妈妈的共生关系，与她和妈妈的关系也非常像，从小到大被妈妈捆绑了太多包袱，被寄予了太多她不期待的期待，被安排了太多她不想做的事情。
林沐可看着恋人在与电影的共鸣中，悲伤得无法自拔，建议她把感受画出来，画什么都可以，发泄到图画中至少内心可以得到疏解。
邹语菲听取了恋人的建议，在房间的一端画着画，而从电影中也有一定共鸣和灵感的林沐可在另一端弹着吉他，欲写下看电影时就在脑中盘旋的旋律和歌词。
写词间隙林沐可听到恋人突然非常烦躁地在画纸上重重划了好几笔，连忙走过去看她画了什么。画面中很明显是女主的脸，而她的眼睛似乎像蜕变成黑天鹅一般泣血，整幅画线条棱角分明，笔触坚硬，一看就很强烈感受到恋人被束缚的那种无奈和想要逃脱的挣扎，最后的乱划又像是无力的妥协与放弃。林沐可无比心疼她的恋人，轻抚她的后背，希望能给她一些慰藉。
“宝贝，我看懂了你的画，我懂你想挣脱而不得的难受，如果你愿意诉说的话，我愿意倾听。”
被人懂，尤其是被爱的人的懂的感觉像一把钥匙，邹语菲从不愿触碰心理那些原生家庭的伤，但她信任林沐可，随着她的抚摸和安慰，心里那个潘多拉盒子的锁也悄然打开了。
“我父母在我上小学时就离异了，因为在单亲家庭环境下长大，小时候敏感胆小，缺乏勇气。邻居家的孩子说我没爸爸，我告诉妈妈想寻求安慰，却被说我必须快速接纳这个事实。你知道以前那种街坊邻居的，她们聚集一起说三道四，直到我妈改嫁把我带到了上海。原本以为新的环境没有人再说什么，却要看她和继父的脸色默默地抹掉存在感。继父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我的成绩都是他的脸面，但凡有一点松懈，我妈都会打我说我不争气。好不容易争气地考入重点高中，军训时却有同学说我是卖给继父才进来的，我和我妈都是寄人篱下的，以前我很能忍的，但那会儿可能青春期吧，情绪一激动就把人给打了。后来学校有一些不学好的女生使坏，故意弄湿我的练习册，把我的书藏起来什么的，好在有一个同班学习很好的男孩，比较照顾我，给我补数学，理化什么的，学习上没有落下。其实我们那时也没什么，至少我不觉得有什么，但我妈看到他给我写的情书后，没收了我的手机和电脑，有一个暑假几乎都是禁足状态。直到上了大学，没人知道我的过去，妈妈也很少来，我才松了口气。等出国了，终于离开了她，我才开始一点点踏上发现自我，探索并接纳自我的过程，成为了你现在看到的我。”
邹语菲诉说的过程中，几次哽咽流泪，但顺着情绪坚持说了出来，与其说是说给恋人听，不如说她是说给自己听的，让自己那些伤，那些曾经的自卑暴露在空气中，仿佛风轻轻一吹，会帮她抹平心上的痂。
林沐可听的心疼，她搂着恋人，说她愿意把这些说出来已经很有勇气，很勇敢了，以前发生的事，她没有办法参与，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她都愿意陪着她，一起扛。她还拿来吉他给她弹唱了一段刚才即兴作曲的“黑天鹅”。
“ 我也是天鹅
一只骄傲的天鹅
没有现实的瞳孔而我有梦
当天空更高
比落日更重
比湖水的颜色更暖更繁荣
我也是天鹅
一只美丽的天鹅
深知变美的路有多曲折
当春风将我孵化
当雨水喂我长大
我就会骄傲抬头向天空飞走”
邹语菲不禁第N+1次赞叹恋人的才华，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用如此美丽又深刻的文字，以如此婉转又温柔的曲调，诉说天鹅的骄傲与倔强。在恋人的陪伴、疏导和歌声中，邹语菲觉得心里仿佛卸掉了一些什么，心情也随之真的好了很多。
下午，林沐可对她四幅一组的毕业作品“Muse”又做了最后的调整，大概在傍晚时终于完成了。
第一幅画取名叫“风景”，是一幅写实和现代融合的邹语菲的肖像，肖像中的邹语菲穿着一件置地很薄的黄色衣服，颈部果露延伸到锁骨以下，她的头部向右微倾，一头黑色秀发自然卷曲垂肩而下，表情和眼神镇定自然，橘色的嘴唇微微轻启，整个人有一种疏离的性感；画幅右侧1/3是以霓虹蓝和紫为主的迷幻色调，模糊朦胧的线条和层次，偶有闪光，仿佛霓虹灯的背景又仿佛宇宙星辰，加深了人物的神秘感。
第二幅画取名叫“红颜”，是一张邹语菲侧身裸背的背像，她头微微向左45度角上扬，站在光的中央，突出的蝴蝶骨中间有着更亮的V字形的光，这束光在她背上形成了一对漂亮的“翅膀”，整体姿势和光的巧用让她看上去仿佛一只欲飞走的蝴蝶或是天使。
第三幅画取名叫“星星月亮”，是一幅星星月亮遥想呼应的画面，紫色月亮里有画家自己朦胧的侧脸，黄色十字架形的星星有邹语菲朦胧的侧脸，一黄一紫色彩冲撞，星月光晕如梵高的星夜般点线旋转动感，中间部分又趋于融合，还有些零星点缀的光点，浪漫之中又带着神秘的色彩。
第四幅画取名叫“水的记忆”，是一幅水中的画面，水的中央是一个白裙飘飘的下沉中的女人，被一层烟雾挡住看不清面容，画面中央隐隐藏藏着一个咬了一半的草莓和咬了一半的樱桃拼在一起形成的杏仁型的洞，整个画面给人一种神秘性感、欲念柔软的感觉。
邹语菲站在林沐可身后，双臂和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幅一幅仔细地观赏。
“第一幅为什么叫风景啊？”
“你觉得呢？”
“我觉得啊。。她好像是在看风景吧，你看这边流光溢彩的有可能她在桥上看着桥下”
“嗯，很好的联想，其实我有两层意思，一个是她确实在看风景，另一层意思是我觉得她就是风景。”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邹语菲有些不好意思，搭肩的手臂不由环住了恋人，与她更紧密。
“我觉得她的左胸口好像隐藏了什么东西，好像。。花。。是玫瑰!”
“哈哈，被你发现了。”林沐可很高兴恋人看出了她隐藏的东西。
“这一幅你有什么感觉？“林沐可指着“红颜”问恋人。
“这一幅，我最喜欢。背影的这个V字型的光好像一对蝴蝶的翅膀，嗯，这个色调也有些像天使，好像起飞前的跃跃欲试，有期待有希望的感觉。”
“是的，我其实也想表达勇敢和力量。虽然这个光像是把她包围住的，但其实也可以理解为是她在发光。”
“哇！这么看确实觉得更有力量了！可可你太厉害了！”邹语菲对恋人的崇拜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星星月亮我也很喜欢，能看出你有很多巧思在里面，比如这个星星月亮的形状很像我们那条情侣链，星星还很像十字架，而且整幅画如果稍微倾斜角度去看，会觉得两个人的侧脸拼凑出了两只翅膀重叠的蝴蝶，而她们的脸也可以在一个水平线上遥相呼应了。”
“Impressive! 没想到这些都被你看出来了啊，其实如果没有中间的部分，两个人的脸也可以拼成一个圆，就像月亮拥抱着她的星星，或者说星星拥抱着她的月亮，像我们现在这样。”
林沐可转过了身体，与恋人面对面，她搂住了恋人的腰，而恋人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脖子，她们额头相抵，正好与身后的“星星月亮”相应。
两人顺势绵绵一吻，相视而笑。
“那你觉得第四幅画怎么样呢？”
邹语菲右手食指放在唇上歪着头看了看画，没几秒立即低头笑得娇羞。
“看出什么了呀，你就害羞~”林沐可故意逗她的恋人。
“就是。。就是那天晚上我们。。在泳池里。。”邹语菲说不下去，转过身，把脸埋在恋人一侧肩头，拍着她另一侧肩膀。
“我们只是做了正常的事情，没什么的。”
过了一会，邹语菲收起脸热又继续仔细观赏，一些柔和细腻的美好不觉涌上心头，不禁赞叹道
“好美啊。。有一种池水柔软，烟雾迷绕，缠绵美好的感觉。这是。。我想的那个器官吗？”邹语菲看出了女□□官的隐喻，但又不敢相信恋人通过这种形式豪不色清地表达了出来。
林沐可害羞地笑笑，点了点头。
“你还真是什么都敢画啊。”
“艺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嘛，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的。”
“幸好烟雾把脸遮起来了，要是露着我就更害羞了。”
看完林沐可的毕业作品，邹语菲忍不住前前后后拍了好几张照，最后她把镜头转向恋人，不太爱拍照的林沐可笑着伸手一挡，糊了画面。两人一边收拾着有些凌乱的绘画区，一边聊着天。林沐可说她七月份要回巴黎交毕业作品，然后办理一些毕业和工作推荐相关的事情可能得在那边呆一两个月，邹语菲难得撒娇地说会很想她，她不在身边会空落落的。林沐可听了又欣喜又心疼，心中悄悄有了个计划，说到时候她不在时会换一种方式陪她的。
其实邹语菲这几天身体难受是有缘由的，她有慢性胃病，每年春夏交界都容易犯病。果然，在她懒散了几日后很久没拜访她的这位“亲戚”，开始困扰她了。白天可能因为有工作，精力容易被分散，隐隐的痛可以被忽略，可晚上这会儿，闷闷地疼让她难受得想哭。
林沐可看着恋人不舒服，非常着急，她喂她吃了药，做了穴位按摩，甚至跑出去买了瓶水，把水瓶灌上热水给恋人搂在怀里，都不见减轻她的疼痛。
“宝贝，要不我们去医院吧。”林沐可不知道自己这是问的第多少遍了。
“不要，我不要去。老毛病，挺一挺就好了。”邹语菲坚持不去医院。
林沐可恨自己不是医生，此时完全帮不上什么。她想起自己小时候胃疼妈妈总是把她照顾的很好，感觉很快就没事了，妈妈难道是用了什么特效药吗？林沐可看了下国内时间，那边是下午，妈妈不知道有没有课，管不了许多，林沐可一个微信语音电话拨了过去。
“妈妈快接啊，妈妈快接啊，妈妈快。。” 林沐可手指不住轻弹着电话，掩饰不了的心急。
“喂？大宝贝？” 电话那段传来妈妈宠溺的称呼，已经很大了林沐可有些难为情。
“妈妈，胃疼有什么特效缓解的方法吗？”情况紧急，林沐可直奔主题。
“你胃疼了？吃药没？” 妈妈的语气马上变得既关心又惦记。
“不是。。不是我，是我朋友她。。”
“是CiCi吧~”知儿如母，不用孩子说，心里就清清楚楚。
“Emm。。。是。她胃疼的不行，已经吃药了，我也给她弄了热水瓶捂着，可还是疼。” 林沐可不给妈妈继续八卦的时间，说出了她的焦急。
“药效是需要点时间的，她吃药前吃什么东西了吗？”
“她吃不下，就喝了点蜂蜜水。”
“那怎么行？吃药本身也伤胃的，你快给她煮点粥。最好是小米粥，养胃。” 果然妈妈们都是最知道养生的。
“小米。。。我不记得家里有没有了，等会找找。”
“我们家可可可以啊，谈恋爱都会照顾人了。” 解决了问题林妈妈依旧不放过八卦和调侃。
“妈~”林沐可电话这头已经非常不好意思了。
“还害羞了。快去煮粥吧，照顾好她也照顾好自己哈。”
“嗯，你和爸爸也是。”
“我们你就不用惦记了。你在外面不比在家，人家又是姑娘家，你多担当些。”
“嗯，我知道。好了，挂了哈。”
林沐可挂断电话，深吸了一口气，妈妈果然还是免不了八卦和调侃，但也给了她很好的意见。
厨房翻了个遍也没见一粒小米，林沐可突然想起关关家养的鸟好像喂的是小米，也顾不得晚上十点多关关有没有休息，胡乱披了个外套就去敲门了。
当林沐可端着这碗小米粥喂邹语菲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她一口一口吹，一口一口试，再一口一口喂。不知道是之前服用的药见效了，热水瓶发挥作用了，小米粥暖胃了，还是被忙了一头汗的恋人感动了，喝着喝着，邹语菲竟觉得舒服了很多。
“谢谢你，可可。” 邹语菲吃完了这碗粥，伸手抚住了恋人满是汗的脸。
“不用谢我，是我妈让我给你做粥喝的。”林沐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然后握住了恋人的手。
“你呀，没多大的事儿，都惊扰到阿姨啦” 这次轮到邹语菲不好意思了，她记得之前好几次林沐可跟妈妈通话时，阿姨都对她“特别慰问”。她其实是非常羡慕林沐可有这么开明的父母的，她的妈妈一定不会。。唉，不想了。
晚上睡觉时，林沐可后抱着邹语菲，把热水瓶准确地放在她的胃上，想着感觉凉了就去换一次，却昏昏沉沉地就睡着了。前半夜邹语菲睡得很不踏实，她好像梦到了小时候，一群男孩子围着她，说她爸爸不回家就是没爸爸，妈妈脑子坏掉了，她脑子也会坏掉的之类，梦里的自己伤心地哭了。梦境一转，邹语菲到了一个有点熟悉又有点不熟悉的房间，林沐可在房间里粉刷着墙壁，她刚要高兴地叫她，却发现有一个很像Betty的长发姑娘，跳到林沐可跟前搂住了她的胳膊。邹语菲想去喊她，想跑过去拉开她们，却发现自己动也动不得，喊也喊不出，眼看着林沐可笑着吻了那个像Betty的姑娘，她的心一下碎掉了似的疼，那感觉真的是太过真实，梦里的邹语菲哭着哭着，竟身子一动哭醒了。
潜意识里惦记着恋人，惦记着热水瓶，林沐可睡得也很轻，恋人在怀里一动她也醒了，正好也发现水快凉了，准备起身去换。
“你干嘛去？”还沉浸在悲伤中的邹语菲，此时敏感非常。
“水凉了，我去换。。。宝贝，你怎么哭了？”林沐可听这动静不太对。
“不要走。”邹语菲转了个身，躲在林沐可怀里抱住她不让她走。
林沐可不知道恋人是疼哭了还是怎么了，连忙打开了床头灯。
“胃还疼吗？”
“好多了。”
“怎么哭了？”
邹语菲没有吱声，依旧把头抵在恋人怀里一动不动。
“做噩梦了吗？”
邹语菲缓了一会，缓缓点了点头。
“梦都是反的。说出来就不会追着你了。”林沐可当真在忘记哪本书里看到过，做噩梦了说出来就没那么可怕了。
邹语菲娓娓道出了她的梦，关于被欺负，关于那个恋人和别人的吻。
林沐可叹了口气，看来她的恋人潜意识里对她还是不放心的，不禁怀疑自己真的就有那么暧昧吗？但现在怀中人正难受着，她能做的只有安慰。
“宝贝，我发誓绝不吻你以外的人。我只有只能只会爱你。”
林沐可换了热水瓶回来，水杯里也倒了些热水，递给恋人。
“喝口热水接着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有了恋人的安慰和承诺，邹语菲觉得平静了很多，后半宿睡得倒很踏实，胃疼也不知不觉地好了。
谁都有很难受的一段时间，邹语菲在恋人的照顾和积极的自我调整后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很快就好了。这些事情反而让两人关系更近了，毕竟她们都了解了对方的软肋，也都扮演了帮助和引导的角色，自身受益的同时也让她们的关系更坚实稳固了。
然而邹语菲最近还是时不时有很奇怪的感觉，不是右眼皮跳，就是拿不住东西，直觉上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但恋人的浪漫和温柔又让她沦陷，不愿过多地去理会。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A：Angry and Anxiou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