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Q: Quiet, I kno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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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酒品.邹语菲次日自然是忘记前一晚最后一个问题了，但这并不妨碍她的内心越来越渴望靠近林沐可。
不知何时起，邹语菲每天开始期盼着能早点回家，并且在任何工作间隙check手机，看林沐可有没有给她发信息。中午和同事一起吃饭时，邹语菲收到林沐可发来的，几只猫主子穿着“设计师.可”做得小衣服，无比滑稽加生无可恋的照片，竟然毫不淑女地哈哈笑出了声。
那之后同事们便吐槽她每日红光满面，归心似箭，时而傻笑，绝对是恋爱了的表现。然而邹语菲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更让同事们好奇何许人也能让禁欲系工作狂迅速下线了。
办公室里的八卦如同飞沫传播，就连一向不跟她讨论私人问题的老板Richard，在临近下班时跟她的工作讨论也戛然而止，老板没多说什么，只是慈祥地拍拍肩膀跟她道了句，”Have a nice date. Seize the moment.”
不同于公司的其他同事只是八卦，从邹语菲刚进律所就暗恋过她的Nick听到她恋爱的绯闻后，显得有些介意和失落。一天晚上，Nick借口说要去一个朋友家have dinner，开车顺道可以把邹语菲送回家，邹语菲觉得可以更早到家自然欣然接受。
车上Nick一边玩笑一边试探邹语菲的恋爱对象是谁，邹语菲跟她打太极说都是同事瞎说的，她并没有恋爱。Nick提到她刚进公司时就对她有好感，把邹语菲拉回到刚失恋没多久就开始工作时，Nick作为同伦敦政经毕业的学长一边带她学习一边陪她疗伤的那段时间。但临下车前，邹语菲还是如那段时间时表达的一样，她很感激Nick作为学长的指导和朋友的陪伴，也希望他们可以如长久以来一般继续保持这份友谊。
到邹语菲家对面后Nick停下了车，看着曾经暗恋的女孩迅速跳下车，奔向不远处马路旁拄着拐拎着垃圾等待垃圾车到来的，像是他和她一起救过的短发女孩，心中大概有了答案，踩着油门黯然离去。
林沐可与其说提前了几分钟出去等垃圾车，不如说特意去门口接邹语菲下班。可当她看到心爱的女孩从一个男人的车上下来时，那种酸涩一下子就写在了脸上。
“怎么了，可可。” 邹语菲很高兴地跑过来，却看到可可低着头，“折磨”着脚下的石子，很失落的样子。
“没。。没什么” 骄傲嘴硬如魔羯座，怎么可能没面子地直接质问对方心里的怨念。
“送她回来的是谁？” “她是不是已经有date的对象了” “是不是原本车上的人要下来，我妨碍他们了” “我是不是真的没什么希望了”等等问题折磨了林沐可整整一晚上，她翻来覆去近乎破晓才睡着。
而邹语菲昨晚看到话很少又很躲闪的林沐可也憋了一晚上问题，想问“她是遇到什么了事了吗？” “前女友又来过了吗？” “她为什么不跟我说到底怎么了？” “难道她在介意Nick送我回来吗？”。。。
惴惴不安的两个人虽然谁都没睡好，但第二天早上都意外地起的很早。两人很巧地同时打开了房门，看着对方没睡好觉的样子，没忍住，谁都没忍住。
“昨天。。”
“昨天晚上。。”
没想到两人同时开口想提昨晚的事。
“你先说吧”林沐可还是让着邹语菲的。
“昨天晚上感觉你心情不太好，你知道的，如果你遇到任何事都可以跟我说的。I’m always here.”
林沐可昨天的情绪被心上人关注到，让她有些意外却也有些开心。她确实想表达她的介意，但婉转如她，还是用另一种方式问出了她的问题。
“我。。我没有。。其实我没有什么不开心，就是。。就是昨天看到有人送你回来，如果你有了恋爱的对象，觉得我在这里不方便，可以告诉我随时搬走的。不用顾虑我，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邹语菲听到林沐可为她被“恋爱对象”送她回来而介意，让她不禁松了口气，同时意外地、格外地高兴，她甚至“噗嗤”乐出了声。
“原来你是介意这个啊~可可你没有不方便啊，我喜欢你在这儿。”
“那。。那他。。” 林沐可都没来及憋出来一句话，邹语菲的下一句已经帮她回答了。
“昨天Nick去朋友家路过咱们家，就把我捎回来了啊。你不要多想嘛~”
邹语菲话中的“我喜欢你在这儿”，“咱们家”让林沐可不禁瞬间联想更多，害羞的笑容也悄然地挂在了脸上。
虽然生活充满了插曲，但难以掩饰如发了酵的空气一般的暧昧蔓延在整个家里。被丘比特狠狠击中的林沐可像行走的荷尔蒙有意无意地播撒着浪漫种子，这让辐射范围过近的邹语菲疑似染上了针对林沐可的“见到时紧张，见不到想念”综合症。
看着可可洗澡后半敞着的白花花的胸口和湿哒哒的脑袋，她觉得她性感无比，每多看一眼脸上的热度都会向上蹿一度；看着可可送给她的诗歌，就有种不自觉对号入座的感觉，总觉得仿佛在说自己，也希望是在说自己；看着她认真弹吉他甚至认真照顾猫都觉得很温暖很舒服，那份温柔和美好让人甚至有时嫉妒起猫。只可惜可可从来不让邹语菲看她正在画的毕业作品，每次都搪塞她说等画好了再给她看，否则还可以多看到一幅可可认真专注的美丽画面。
这样若隐若现的暧昧让邹语菲难以抗拒地沉溺、期待、习惯，同时可可对她越来越强的吸引也让她矛盾、彷徨、不愿深思。邹语菲承认可可的魅力和吸引力让她离不开眼，然而内心的一块矛盾体又时不时提醒她可可毕竟不是个男孩儿。邹语菲觉得这样的“花痴”很不像平时的自己，甚至那一部分矛盾让她怀疑现在的感觉是大家都在说她恋爱了的错觉和自我暗示。
如果爱情都像鸵鸟一般扎根在沙子里，那就没有人会确定心意没有人勇敢向前，恋爱恐怕也都被按下暂停键，停滞不前了。对于“鸵鸟”邹语菲来说，能让她“拔出头”来恐怕还是她身体感受上那一次不容忽视的变化——
一两个月下来，邹语菲画本上各种或闲暇或无聊时画的猫和少女七七八八攒了不少，但依然觉得技术上没什么进展，她画的美人鱼只能看出来两点，一，这是个女的，二，下面有鳞片好像是鱼，如儿童画般生硬稚嫩的线条让邹语菲多少有些挫败感，于是决定去找可可“老师”指教一下。
介于之前邹语菲敲门时间太短就进林沐可房间的尴尬，那之后她每次敲门时间都会长一点等对方回应。但这次她发现敲半天门没有动静，又担心害怕可可是不是摔倒了受伤了，没听到应答还是推门进去了。
进门后邹语菲没有看到她担心发生的事情，甚至没看到可可，只是听到卫生间传来的水声。房间的中间是那幅平时一直被盖着的，可可从来不让她看的毕业作品，邹语菲忍不住走近，却不想瞬间震惊地驻足在原地，嘴巴张得大大的，全然忘了自己进来的目的。
这是一幅少女肖像画，这幅肖像并不是像一般肖像画一样人物在中间，而是占据在左侧2/3的位置上，肖像中的少女穿着一件置地很薄的黄色衣服，颈部果露延伸到锁骨以下，左胸口似乎隐藏了什么图案，隔着黄色衣服看不清楚轮廓，少女头部向左微倾仿佛在倚靠着什么东西，一头黑色秀发自然卷曲垂肩而下，少女脸上的表情和眼神镇定自然，橘色的嘴唇微微轻启，仿佛开口说话的第一瞬间亦或是欲言又止，让人觉得有一种疏离的性感；而画幅右侧的1/3是以霓虹蓝和紫为主的迷幻色调，模糊朦胧的线条和层次，其中似乎还隐藏了一些图案亦或是符号，层层遮掩，扑朔迷离，加深了人物的神秘感。
就是这样一幅既写实又迷幻的新旧概念冲撞的，隐藏了诸多说不清道不明看不真的符号语言甚至象征意义的人物肖像，让一直对艺术保持开放接受度的邹语菲意外地惊讶，让这肖像所画的本人格外地惊喜。
是的，没错，画中的少女正是她邹语菲本人，虽然她不曾穿过画中的黄色衣服，虽然她不曾摆同样造型让这位画家临摹过。
一阵晚风吹起，让沉迷于感受和猜测那幅画意境的邹语菲不由地收紧了臂膀，几张单薄的草稿纸被吹落到地上发出了声响，邹语菲这才回过神来去写字台前关窗。
然而地上的，连同写字台上的一沓草稿纸霍地映入邹语菲的眼帘，那一双双熟悉的眼睛，一只只熟悉的手，一个个她最喜爱的物品，一幅幅全都是跟她相关的草稿，让邹语菲几乎一下子湿了眼眶。
是的，没错，她被深深感动了，她不仅看到了，也感受到了可可对她的关注，对她的了解，对她的理解，甚至是她难以忽略掉的她对她的爱意。
瞬间邹语菲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那一幕幕她与她之间玩笑的，正经的，暧昧的，浪漫的画面，那一次次她与她亲密有爱的靠近，分享，欣赏，互动，现在看来似乎都躲藏着可可对她的心意、爱意啊。
水流的声音已经停了多久邹语菲全无感知，当刚洗完澡、穿着浴袍、擦着微湿头发的林沐可从卫生间惬意地走出来，却看到暗恋的姑娘拿着自己的画作哭的梨花带雨，一下子惊吓、怜爱、尴尬、心动等情感同时挤进心里，让她如被突然发现秘密的小学生一般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解释。
“CiCi，我。。。你。。就是。。其实那幅画。。”
“谢谢你，可可。Quiet, I know.”邹语菲在林沐可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什么都没再多说，伸出双手抱住了她。
被突然发现心事的林沐可有些不知所措，她虽然也很想回抱住邹语菲，但此刻她内心无比紧张，双手无处安放。而抱着可可的邹语菲虽然知道林沐可的心意了，但这个拥抱并不代表此刻心里也乱七八糟的她是在回应她什么。感动之情平复后，邹语菲终于记起来了找林沐可的目的，松开了手。
于是强装镇定的林“老师”翻起“学生”的本子，一页一页地耐心指点，于是强装镇定的邹“学生”或记笔记或圈出可以改进的部位，把“老师”提到的画动物和人物线条的区别、定位的方法等一条条记下来。
林“老师”教学越来越自然、渐入佳境，她告诉邹“学生”画女人一定要先了解女人的身体特性和曲线，否则即便有明显的身体特征也是毫无灵动感的。
为了更生动形象地表述这意义，林沐可拿出了一个维纳斯的小比例石膏模型，她站在邹语菲身后，右手握着她的右手带她从上到下一点点抚摸维纳斯去感受女人的柔美线条，一边摸还一边讲解着。
“凹和凸是女人身体最美的体现，这两种元素的结合让女人成为最完美的生物。再胖或再瘦的女人都是凹凸有秩的。”
“你去抚莫她，去感受她身上从凸到凹，从凹再到凸以此类推的规律，每个人身体比例不同，就像每个人自成一段旋律，可能你是mi fa la so mi, 可能她是re fa la so fa。“
“从正面看的感受是一个样子，从侧面感受又是一个样子，单画任何一面都是相对容易的，但把正面侧面甚至后面画立体了比例还要对就难很多。”
邹语菲从来没有这般仔细地抚莫过任何一个女人，虽然现在她只是在摸一个雕塑模型，也让她分外羞赧、脸红无比。因为此时的她觉得自己仿佛已化身为手中的维纳斯，赫身果体站立在林沐可眼前，和她一起在抚莫着自己。
不知何时起，邹语菲的大脑已不在去思考或反应听到的信息，而是感官无限被打开，感觉无限被放大。
可可认真又温柔的声音舒服地包裹着她的耳朵，有种泡澡的舒适感；
可可说话间一呼一吸打在她耳边，耳蜗和心都痒痒的；
她常年微凉的手好像已经被可可握出了温度，不想再让她松开；
她的背部感受到可可心脏跳动的好像一首歌，是什么旋律呢？她不知道；
周边的气味是甜的，她确定可可和她晚上没有吃糖；
她的心率也由不得她控制了，是被可可的心跳捕获入和声了吗？
万圣夜的舞曲为何又响了起来，Psycho让她沉沦，沉沦。。
Down
Down
Down
邹语菲的身体如喝醉酒一般，如吸了水烟一般，产生着各种奇怪的奇妙的心动的情动的感觉，带着她情不自已，身不由己地陷入到欲的漩涡中。
感官敏感，目光迷离，呼吸急促，她的呼吸追着身后的人的呼吸。
然后，对视。
当邹语菲最终捕捉到身后人爱意满溢，渴望边际的目光，并感受到她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呼吸时，一下子像是被什么敲醒了似的，霍地惊醒了过来。顾不得尴尬，把维纳斯塞到林沐可手里，一句话未留下就慌忙“逃“走了。
今晚的经历不仅让邹语菲感知到可可不知何时对她已经超越了朋友的爱，而且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也已经爱上了可可。
一部分的她想靠近，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心动情动自己的身体是骗不了自己的，但一部分她的又想逃离，她不清楚自己和女孩子能不能像跟男孩子一样谈恋爱，毕竟这不是社会主流。
虽然她很“享受”可可的关注和宠爱，但毕竟她们还在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今晚的情况已经很是尴尬，她和可可的关系之后究竟要怎么处理。
此时此刻的邹语菲实在不知道该跟谁诉说或者向谁问些建议了，想了一圈还是拨通了Susan的电话。
Susan早在她们认识没多久其实就明里暗里撮合着她们了，只可惜两人一个都不开窍。不过最近一次三人出去玩时Susan已经感受到了CoCo和CiCi之间跟以前不同的暧昧气氛，尤其注意到了两人的星星月亮“情侣”链，因而大晚上接到CiCi的“求助”电话，自然少不了“助攻”。
Susan告诉她在爱情面前不要考虑性别，既不要把对方当作女人，也不要把自己当作女人，跟着自己的感觉走，答案不在思考，而在心的感受。末了，或有意或无意地向CiCi推荐了获得戛纳电影金棕榈奖提名的电影“燃烧女子的肖像”，看电影时脑袋放空，听心说话。
那之后的几天里，邹语菲的思绪一直都很乱，在她没有想清楚如何面对可可之前，尽可能地回避着可可。而林沐可自知现在不是她过多解释的时候，需要彼此留有空间，也很自觉地配合着邹语菲的回避。
如果说这一列感情铺垫和事情的推动让邹语菲这只“鸵鸟” 的头终于拔出沙子，看到了自己的爱与欲，那么渣男前男友欺负林沐可就是让这只“鸵鸟”彻底奔跑的“临空一脚”。
上次见面后，宋阳就找人私家侦探调查过林沐可，并跟着她有一段时间了，怎奈这个林沐可出门的次数很有限，一个月跟下来这位“侦探”交差时只拍到了两人酒吧热舞和餐厅共餐以及几张逛街和抓娃娃的照片。即便如此，宋阳拿到照片也气的牙根痒痒，尤其是看到两个女人旁若无人地贴身热舞，连逛街都无比暧昧，让他的大男子主义深受打击，完全按耐不住了。于是趁着一日邹语菲上班，直接登门找到了林沐可。
“你怎么还敢来？还想挨打吗？”林沐可开门看到黑名单中最不想见到的人，一下子露出戾气挡在门口。
“呵，我可是黑带，真打起来你还能活吗”宋阳轻推了下林沐可，轻松进门。
“你到底来干什么？”林沐可觉得宋阳来者不善，自己可能面临危险，故意没有关门，任其大敞四开。
“慰问一下而已。看你跟你的女朋友处的怎么样？”宋阳鞋也不脱，随意在客厅转悠，时不时停下摸下猫。
“你在说什么，不要信口雌黄。”林沐可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牌，提高了警惕。
“信口雌黄？喏，你要的‘信’。自己看吧。”说罢甩给林沐可一个文件夹。
林沐可打开后看到了那些私家侦探拍的照片。
“你跟踪我们？”林沐可眉头紧锁，眼神犀利。
“街拍而已。你若身子正怕什么？”
“怕？有什么可怕的，没见过女生跳舞逛街啊。”
“普通女生会跳贴身热舞？会同吃一根薯条？会手勾着手逛街？你真敢说你们俩没什么？”宋阳一个潇洒的转身，帅气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我们就是有什么跟你丁点关系都没有，请你尊重别人的隐私，否则我们法庭上见。”此刻林沐可脸是彤红的，一部分是因为想起那些时刻的害羞，但更多是因为别人触犯她们隐私的无比愤怒。
“你以为邹语菲是律师，我就不敢跟你们打官司吗？”宋阳越走离林沐可越近。
“林沐可，我知道你家的情况，你父母都在高校当老师，如果学校和学生家长知道他们的老师教育出来了个同，你觉得他们还能呆下去了吗？”
“卑鄙！威胁别人父母，你算是男人吗？”
“我是不是男人，去问你的甜心邹语菲。但我现在怀疑她是不是女人了，毕竟那么久也摸不得做不得。”
“你的思想实在是太龌龊了！ I feel pathetic for you!”
“收起你的莲花圣女心吧，难道你已经验明真身了？来，分享下。”宋阳的油腻撕碎了他“深情少女杀手”最后的面具。
“世上怎么有你这样的蛀虫！无耻！下流！滚！马上给我滚！”
林沐可不能忍受这个恶心至极的男人在侮辱心爱的人一丁点，她愤怒到了极点，挥起拐杖一边打宋阳一边把他往门外赶。
“林沐可，你也给我注意点！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宋阳又被这根拐杖打了，被激怒的他毫不客气一个标准抬腿，把林沐可的拐杖踢飞好几米，而后又很瓷实地故意踩在她受伤的脚上，准备扬长而去，但是被突然冲进来的两个警察迅速按倒在地。
幸而林沐可刚才一直开着门，对门的关关果然听到林沐可跟宋阳的争吵，立即报了警。
宋阳被控制住后，警察打电话给房主邹语菲，让她抓紧回来一趟，并给关关和随后接受医疗的林沐可做笔录。
当邹语菲接到电话借同事的车着急赶到时，看着被医生一边上药覆冰一边疼得满头大汗、强忍泪水的可可，她的心都快疼死了。顾不上挤过去查看她的伤势，就被警察拉去对证。
她指着依然看上去玩世不恭的宋阳大骂他良心被狗吃了，并决绝地表示一定会起诉他，让他赶紧滚回韩国，不要再出现，他这样对她的朋友，即便他们之前还有0.1%的可能这次也绝对再无可能，绝对，绝对！
终于，所有人都走了。家里又只剩下邹语菲和林沐可了。
几天没有仔细看可可，邹语菲突然觉得可可好像有些瘦了。是不是自己的躲避和不理睬伤害了她的心？是不是她没有按时吃饭、好好休息？是不是她还在继续画着自己？是不是没有自己的回应每一笔都在折磨她？是不是。。。是不是。。。
看着一直维护她、保护她、安慰她、陪伴她、关心她的可可，此时此刻手抚额头，既痛苦又虚弱地靠在沙发上，邹语菲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再推开她、再回避她、再不睬她了。
其实在看过“燃烧女子的肖像“后，画家和被画肖像的女子爱意相通那一刹，邹语菲大脑里已不觉地将她和可可与两位主人公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了，心里一个关乎爱情甚至超于爱情的trigger已经突然被turn on了。她还没来得及组织她的语言，创造合适的氛围，鼓起更多勇气，表达她的心情，就让可可陷入孤独面对渣男的情境。
如今的邹语菲已经意识到对林沐可的感觉也或许早已超过了对朋友的紧张，她看着沙发上那个让她越来越挪不开眼，心跳得越来越激烈的女孩，不再思考什么，不再隐瞒什么。靠近，慢慢靠近。
最终坐在了林沐可的身旁。
“可可“邹语菲只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就哽住，眼角湿润。
“Hey, babe. It’s ok.“ 林沐可知道邹语菲担心自己，她的脚虽然疼痛，但看见心上人关切的目光心里却很温暖。
“你怎么那么傻啊？干嘛激怒他挨打啊。“
“我。。我就是听不得他侮辱你嘛，他居然说你不是女人诶“
“随他怎么说好了，你的安全最重要啊。“
“不，你的安全最重要。“
两人四目相对，林沐可的眼里满是爱怜和温柔，邹语菲的眼里满是心疼和感动，她的泪终究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宝贝别哭，我没事的。”
“明明你马上就可以脱拐了！”
“晚一点也没关系，心疼我了吗？“
“当然心疼你啊！”
“可可你干嘛总对我那么好嘛？“
“啊。。因为。。因为我。“
林沐可越焦急地想要表白，却她该死的害羞不知怎地紧紧挡在了齿间。
“我。。“
眼看着林沐可已经用眼神说出了十遍的“我喜欢你”，邹语菲也不再等待语言，因为此刻她已与她心意相通。
她像发现可可心意的那晚一样，将食指抵在她唇边说了一句，“Quiet, I know. “
只是这一次，邹语菲毫无犹豫地吻上了林沐可的唇。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Q: Quiet, I kno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