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APH恶魔系列）》流离小陆

6、触碰【恶魔法x人类加】

　　弗朗西斯曾经风流成性，却想不到他会因为这些往事而遭罪。
　　王耀出了事之后，便在人类世界那里开了一间酒吧，弗朗身为最闲的那个，天天被王耀当用不完的劳动力来压榨，不过平时可以和来光顾的客人们调调情什么的，他也挺乐意。
　　酒吧的生意渐渐地好了起来，王耀又招了一些人，其中就包括阿尔弗雷德，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调酒的技术也是一把好手，和弗朗一起成了酒吧的活招牌，每天不少客人就是冲着他们那副帅气的模样和调出来的好酒才光顾的。
　　渐渐得他们越来越熟悉，只不过阿尔总是拒绝弗朗一起猎艳的提议，让弗朗感慨又是一个不懂情调的人。
　　王耀和阿尔有时也取笑他，这样风流下去日后想稳定下来可没有那么容易，弗朗也只是当个笑话听，他才不觉得自己会愿意放弃一整片茂盛的森林。
　　没过多久之后，他只觉得脸火辣辣地疼。
　　又是一个深夜，外面的世界已经寂静，而酒吧里的气氛却依旧热烈，阿尔去外面打了个电话回来后便告诉弗朗天气突然降温了，他打电话时抖得都能发电了，幸好自己的哥哥还没睡，可以送衣服过来。
　　“这大晚上的，你哥哥一个人过来没问题的吧？”王耀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凑了过来。
　　“没事的，一般人是看不见我哥哥的。”
　　“啥？”
　　“就是我哥哥的存在感很低的啦。”
　　“存在感再低也不至于看不见吧。”王耀很是疑惑，还没来得及问明白，就听到阿尔大声的叫喊。
　　“啊哈，他来了，马修！”
　　“诶，在哪？”直到马修走到他们面前王耀都没寻着目标，一脸迷茫。
　　“在这里啦。”阿尔用力地拍了拍兄弟的肩膀，“我都说了他存在感很低的啦。”
　　王耀看着这个和阿尔十分相像但没有阿尔指明了就找不到的人，沉默了。
　　他们怀疑这是个假的世界。
　　“阿尔你不要这么大力啦，好痛。”明明和阿尔那么像却偏偏看上去很斯文的马修声音细微，王耀他们差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哈哈，抱歉抱歉。”阿尔接过外套穿上，“赶紧回家吧，这么晚了，辛苦你了哥哥。”
　　“没事，那我先回去了。”
　　马修转身试图穿过人群出去，弗朗才回过神来。
　　“阿尔，你这样和王耀一起骗我可是不行的，哪有什么毫无存在感的人，小马修明明一出现就将我的视线吸引过去了不是吗。”
　　阿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怎么可能？”阿尔赶紧拍了拍胸脯，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又觉得哪里不对，“你不要用这么恶心的称呼叫我的哥哥。”
　　弗朗完全没有把阿尔的话听进去，因为他只看到马修被别人撞了几下，怎么也出不去，阿尔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想过去时却被弗朗抢先了。
　　“没事吧。”弗朗匆匆地过去扶住了快要摔倒的马修，“我带你出去吧。”
　　“额……谢谢。”马修稍稍后退了一步想站远一点，弗朗却紧跟了过来，手已经没有离开他的肩膀，“先生您能注意到我？”
　　“当然，可爱的小马修一下子就吸引了哥哥的注意力呢。”弗朗就这样搂住他带他出了酒吧，“只不过小马修不用这么客气地称呼我的，我叫弗朗西斯。”
　　“好的，谢谢您的帮忙，弗朗西斯先生。”
　　弗朗只感觉很挫败。
　　“我和阿尔也算是朋友，小马修不需要对我这么疏远的哦，而且我现在想追求可爱的你。”弗朗牵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轻轻地留下了一个吻，然后抬起头对着他微笑。
　　然而马修似乎对这位情场老手所有的动作及表情都毫无反应，他也微笑着，抽出了手，微微鞠躬。
　　“多谢先生，那么，我先离开了。”
　　呆呆地和马修挥手再见后，弗朗才反应过来。
　　第一次撩人失败！
　　失落地回到酒吧的他立刻就被阿尔揪着衣领质问。
　　“你想对马修做什么？他可不是你的那些小情人，你不要去招惹他，也不要去玩弄他，否则我一定会把你揍一顿。”
　　“阿尔你这些话可真让哥哥我伤心。”弗朗在王耀的帮助下挣脱了钳制，“我在每一段感情中都是很专一的，再说了，追求小马修是我的自由。”
　　“你也会说‘每一段感情’，你的感情史太过丰富了，我可不希望马修被你伤害。”阿尔凑过去，恶狠狠地盯着他，“你需要和他保持距离。”
　　最终两人的对话在极其不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弗朗当然没有忘掉马修的身影，他只可惜那天晚上为什么忘了要马修留下联系方式，至于阿尔是肯定不会给的。
　　白天酒吧是不营业的，弗朗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四处乱走，不经意间却发现了他心心念念了好几天的人，眼神一亮，立马快步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肩。
　　低着头走路的马修回过头，才发现是前几天刚认识的弗朗，停下脚步转过身微笑着和对方打招呼。
　　“下午好啊，先生。”
　　因为对方的称呼又小小地郁闷了一下。
　　“下午好啊小马修，这是要去哪儿？”
　　“只是随便走走而已，没想到先生这次也能看见我呢，我很意外。”
　　“对于可爱的事物哥哥当然会投入更多的关注，既然没有什么要紧事的话我能请你去喝杯咖啡吗？”
　　“如果没有打扰到先生的话。”
　　“当然没有。”
　　马修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地躲开了弗朗想牵住他的手，和对方并肩走着。
　　“先生可真是热情。”
　　“我打算追求小马修，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所以先生在追求别人的时候，也是用这些方法的是吗？”
　　听到他的话弗朗即刻停住了脚步，马修回过头笑着看他。
　　“先生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继续走吧。”
　　接下来无论是在路上还是在咖啡馆里，甚至直到他将马修送回家，弗朗说话时都是小心翼翼的，他猜不透看上去很是安静斯文的马修到底是在想什么，但对方明显对他那些追求的手段不感冒，而在听到刚刚的那句问话时弗朗的心颤了颤，他竟有一种如果用这些方法对待马修的话便是在伤害和侮辱对方的感觉。
　　马修就是个不能被玷污的白点，他不敢想象将任何一点污渍沾染上去的情景。
　　站在自己家门口，马修回过身，依旧是不变的微笑。
　　“那么，谢谢先生今天请客，还送我回家。”
　　“嗯……我很乐意做这些事情。”弗朗摸了摸鼻子，酝酿了好一会儿才敢开口，“能留下联系方式吗，以……朋友的名义。”
　　“噗，不是以追求者的身份了吗。”马修接过他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号码，“是害怕了吗？”
　　“我……”
　　“你们在干什么？”阿尔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黑着脸看着他俩，“弗朗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离我哥哥远一点。”
　　“阿尔，不可以这么没礼貌。”马修皱着眉推了推他。
　　“我只是担心他对你做什么。”
　　“不要这样说，弗朗先生是个好人，你先回去。”稍稍用了点力气把不情愿的阿尔推进了屋，又转身面对着弗朗，“不好意思呢先生，阿尔只是有点任性，才会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不，没事的。”弗朗把手机收好，紧张得手指一直点着自己的裤袋，“你介意我继续做你的追求者吗？”
　　“这是你的权利哦，先生。”马修回答完，抿着嘴后退了几步，“那么，下次见，先生。”
　　看着被关上的大门，弗朗一边离开一边叹气。
　　他可不想放弃，却也担心如阿尔所说伤害了马修，现在就如王耀和阿尔当初取笑他的那般，因为曾经迷恋于整片森林，迟早要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日子，弗朗时不时会约马修出来做点什么，而马修几乎也没有拒绝过他，只不过每次弗朗都不敢做些更进一步的举动，当然阿尔也试过阻止两人见面，不过他特别听他兄长的话，若是马修说他的话，他便不敢再乱来。
　　不过这样被盯着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哥哥我倒是想做些什么，可是我不敢啊。
　　看到不远处伪装技术差得要死的阿尔，弗朗只感觉很冤枉，天天被阿尔瞪，但是自己连再进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马修也看到了阿尔，噗嗤一声笑出来，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这位帅哥，方便留个电话吗？”一位身材曼妙的女性走了过来，一边朝着弗朗抛媚眼一边递出了手机。
　　“美丽的女士的请求往往是很难拒绝的，但我还是不得不抱歉地告诉您，我是和同伴一起出来的，并不是很方便。”弗朗连平时会做的吻手礼都不敢做，只是礼貌地拒绝了她，同时眼睛偷偷地瞄向马修，对方依旧微笑着坐在那里。
　　那个女人这才看见了马修，带着失望离开了。
　　“先生似乎是真的很招人喜欢呢。”
　　“我可不这么认为，比如小马修你就不是。”
　　“嗯……我还是挺喜欢先生的，不然也不会出来跟先生见面了不是吗？”
　　“你知道我说的‘喜欢’指的是什么的。”弗朗只能苦笑，“这可真让我挫败，当然我明白这都是我以前太过风流的报应。”
　　“但我说的‘喜欢’，指的也是那个意思啊。”
　　弗朗不可置信地抬头，没想到能听到这样的话，瞬间便欣喜若狂。
　　“这是真的吗，小马修喜欢我？”
　　“我觉得应该是这种感情。”马修靠着椅背，眼帘微垂，“不知道先生是怎么想的。”
　　“我，我当然是非常喜欢小马修的。”弗朗立刻坐得端正，“并且我可以保证，我对于感情一向是忠诚的。”
　　“是对于‘每一段’感情吧。”马修的话让弗朗又开始不知所措，不过他很快便又接着说，“嘛，先生只要在这段感情的有效期内忠诚，就可以了。”
　　对于两人在一起的事情，阿尔的反应自然是暴怒着要去揍弗朗，当然很快他便因为马修的数落放开了弗朗，但依旧不悦地瞪着他。
　　“你要是敢戏弄马修，我绝对不放过你。”
　　将阿尔的威胁抛之脑后，弗朗对马修愈发殷勤起来，他很快便摸透了马修所有的爱好和生活习惯，照顾起对方来毫不含糊，只不过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两人现在最多也只有牵手之类的肢体接触，连接吻都没有过。
　　“看你现在，活像个禁欲的老男人，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一天。”王耀嘲笑他，阿尔只是在旁边冷哼了几声。
　　“哥哥我心甘情愿。”弗朗把调好的酒倒进酒杯里，“小马修可是哥哥的宝贝，要放在手心里呵护的那种。”
　　“油嘴滑舌。”阿尔只是继续嘲讽他。
　　“随你怎么说，阿尔。”把酒杯递给客人，“我是真心喜欢小马修，绝不舍得伤害他。”
　　别说伤害了，他甚至都不敢有一点点强硬的态度。
　　又是一次约会结束，他把马修送了回去，在门口的路灯下，面对面站着，细细抚摸着对方的手指，看着眼前的人还在唠叨着让自己注意保暖之类的话，他突然有了想亲下去的冲动。
　　将近半年的柏拉图式的恋爱，弗朗并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想法，而今天这股冲动意外地强烈，他靠近了一点，缓缓地凑近。
　　但很快，马修便抽出手，用手指挡住了他，顺势轻轻地将他推离。
　　“不可以哦，先生。”微弱的路灯下马修笑得温柔，弗朗咽了咽口水，连忙站好，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想我有拒绝的权利的吧，先生？”
　　“当然。”弗朗牵起他的手搓暖，“赶紧进去吧，今天挺冷的。”
　　“那先生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想起这次的场景，弗朗还是会叹气。
　　会不会太心急了，把小马修吓着了。
　　这想法要是让王耀知道了，他大概会大喊着见鬼了。
　　半年里连一个吻都被拒绝了，还担心吓到了对方，弗朗是要改吃素了吗？
　　不，他正在吃。
　　这天两人在约会中，突然下起了大雨，恰好他们此时离马修家很近，两人快步跑了进去，但也浑身湿透，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两人都笑了。
　　“一下子没有注意看天气预报呢。”马修脱掉外套，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衬衫因为湿透了而黏在身上，弗朗的视线一下子就被吸引，移都移不开，“不知道这雨还要下多久呢，干脆先生今晚就在这过夜吧？”
　　没听到回应，马修疑惑地回头，弗朗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站在那里，马修却只是笑了笑，似乎并没有介意。
　　“快进来吧，先生。”
　　所以阿尔回来时看见的便是在他家洗了澡还穿了自己衣服的弗朗。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对我哥做了什么！”
　　……弗朗只觉得自己好冤啊。
　　“阿尔，不要闹了。”马修把毛巾丢到他头上，“快擦擦吧，看你都淋湿成什么样了。”
　　“马修，你这是引狼入室。”
　　“别乱说，先生不是这样的人。”
　　对一直瞪着自己的阿尔，弗朗表示很无辜。
　　果然这大雨一直没停，还闪电不停，弗朗还是留下来过夜了，房间不够，弗朗和马修睡同一个房间。
　　弗朗觉得要不是马修在，阿尔大概已经冲过来将他丢出去了。
　　不过马修并没有如弗朗所想的那样让他睡地板，只不过弗朗觉得还不如睡地板，因为现在在同一个被窝里，他却紧张得要死，深怕不小心一个接触的动作都会让马修讨厌他。
　　马修倒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弗朗听见笑声更郁闷了。
　　“先生可以放松下来的，睡吧。”
　　空间不大，弗朗真的放松下来后不小心触碰到了马修的手，对方没有躲开，反而主动地握住了他。
　　“晚安，先生。”
　　没过多久之后阿尔便恋爱了，一有空就和亚瑟四处游玩，几乎没有时间来管他们，弗朗也开始经常在马修家留宿，只不过谁都知道他俩什么事都不可能发生的，为此弗朗还被嘲笑了很多次，他倒是不生气，一副心甘情愿我乐意的样子。
　　今晚要跨年了，酒吧的生意非常火爆，弗朗他们忙都忙不过来，连王耀都亲自挽袖子当员工了，马修带了点宵夜过来，一直坐在那看弗朗调酒。
　　终于快接近十二点了，已经没有什么新的客人进来了，其他人也各自坐好，等待着钟声响起。
　　弗朗也终于有时间休息了，他走出吧台，坐到马修旁边。
　　“怎么样，会不会太吵了，不习惯？”
　　“没事的。”
　　正聊着，一个火辣辣的美女走了过来，径直坐到弗朗的大腿上。
　　“嘿弗朗，好久不见。”
　　弗朗这才发现她是以前的一个床伴，连忙推开她，起身，余光瞥向马修。
　　“抱歉女士，希望您能有个愉快的平安夜，我和我的同伴还有事。”
　　没等那个女人再说什么，弗朗拉起马修就跑进了后面的房间里。
　　“对不起，马修，那只是……”
　　“只是以前的其中‘一段’感情是吗。”马修看着手足无措的弗朗，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先生记得我说过的话并做到就行了。”
　　“当然。”钟声响起，弗朗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凑近，在钟声和外面传来的嘈杂声中，马修听到了他说的话，“新年快乐，马修，我爱你。”
　　“我还以为先生会给我一个吻。”马修抱住他，“新年快乐，弗朗。”
　　弗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浪费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但他现在只能默默地叹着气回抱住对方。
　　结果过了没多久，阿尔就出事了。
　　阿尔的恋人亚瑟是个天使，却因为让阿尔知道了他的身份还和阿尔在一起了，受了惩罚，奄奄一息，王耀蛊惑了暴怒中的阿尔，让阿尔成了一个异常嗜血的恶魔，甚至把天堂摧毁得很是彻底，做到了连王耀都没做成的事，还带走了也堕落成恶魔的亚瑟。
　　马修看着完全变了模样的阿尔和亚瑟，在原地发呆了很久，弗朗都担心他是不是被吓坏了，不过马修很快就听明白了他的解释，也没有像预料中那样吓得远离他们。
　　“亚瑟没事了就好。”
　　亚瑟走过去抱了抱他。
　　之后的生活趋于平静，马修很平和地接受了他们的身份，大家都过得很美满，连王耀都会在微醺时给马修讲起那段往事，马修听完后若有所思。
　　没多久之后世界上迅速蔓延了一种极其可怕的传染病，马修也不幸中了招，弗朗每天焦急地守在他的身边，但他每天沉睡的时间愈加得长，王耀他们除了来探望时安慰一下弗朗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眼前的场景何其地相似，王耀看着这两人，内心复杂。
　　弗朗在又守了一夜后终于撑不住了，迷迷糊糊地在床边趴着睡着了，醒来时发现马修不见了，一边通知了王耀他们一边四处寻找，王耀他们也赶来了，但同样找不见他，弗朗失魂落魄地坐到了路边。
　　“没事的，我们很快就会找到他的。”
　　虽然这么安慰着他，但王耀他们自己心里也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