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青丝》柳若

8、情之一字乱人心

　　车子行驶的飞速，如同离弦之箭，唰的就消失不见。
　　小雅瞄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烈炎，他两眼狠狠盯着前方的路，阴沉着脸不说话，只有手不停的打着方向盘。
　　他今天不开心吗？小雅兀自地头思考着：她有得罪他吗？为什么一个人的态度可以反差这么多？记得上次见他时，他的笑容如同温暖的太阳，怎么今天突然变成了寒冷的冰霜？
　　烈炎见她沉默不语，表面上漠然，心里却急了：她是生气了吗？她到底怎样看待自己刚才的行为呢？——自己这是怎么了？想想他刚才蛮横无理的样子，就好像年轻气盛的少年，哪里还有一点成熟男人的样子？
　　不过是看到她和一个小男生走在一起而已，他居然如此火恼？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嫉妒才对。是的，他嫉妒那个小男生，风华正茂，可以理直气壮的走在自己心爱女孩儿的身边，然后被众人所羡慕，夸他们是如何如何的登对——在这一点上，他恐怕是无论如何也赶超不了的。
　　说实话，以前，他是最不屑老牛吃嫩草的，看到那些老头子泡年轻漂亮的小姐，他总是深深的厌恶和鄙视。只是没想到，今天，他也想抓着一个小女孩不放？原来凡事都不能太笃定。可是，如果那个人不是小雅，如果她不是自己朝思暮想已久的梦中人，他还会如此么？
　　看到年轻小男生的威胁，他不由自主地慌乱，只能霸道的占有。但是，面对身旁的女孩儿，他又感到深深的害怕：她不会认为自己是一个奇怪又暴躁的大叔吧？
　　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憋得烈炎喘不过气来，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吱”的一声停了下来。
　　小雅低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去，慌乱中她赶紧伸手去扶座椅，一只温热的大掌紧紧抓住了她的左手。她定住了身子，正想对那只手的主人说声“谢谢”，一不小心，却被那只有力的大手轻轻一带，整个人跌入一具坚硬的怀抱。
　　小雅吓坏了，她本能的挣扎着，却发现那根本不起作用。她左右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半天，刚抬起头说道：“你……”
　　话语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堵住。男子独有的气息，带着温柔又霸道的力量，将她重重包围。顿时，小雅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无力的任由那人对她的红唇不住的吸吮、轻舔和嘶咬，直到她差点窒息。
　　“呼吸，呼吸啊……”看到怀里的小人儿几乎要休克的样子，烈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甜美的红唇。
　　天！从没有过经验的她，又如何受得了他如此深切的一吻？
　　小雅不停的喘着气，努力的找回自己失落的神经，想分析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却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叹，烈炎开口道：“小雅，对不起，原谅我的心切。我是又着急又害怕，好想早日拥你在怀里，却又怕自己比不过别人，没办法，我只好抢先一步。可是，我还是想问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啊？小雅抬头，看到那双比星斗还要灿烂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紧张，甚至还有一丝害怕。外表如此骄傲的人，也会有无助的时候吗？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诚恳，只是，自己该怎样回答呢？
　　毕竟不是普通的问题啊，可以敷衍过去吗？小雅看着烈炎坚定的眼神，不好意思在此刻调侃。她迷惑了：他喜欢自己吗？为什么突然要自己做他的女朋友？在此之前，他们也只是见过一面而已，怎么会有人就因此喜欢上对方？难道说，这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不，也不大可能，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社会精英，怎会如此鲁莽的追求一个未出茅庐的小丫头？但是，他刚才吻了自己啊！呀，对了，她怎么糊里糊涂的就失掉了自己的初吻？
　　烈炎看着她一会儿摇头又一会儿点头，急得简直想跳进她的小脑瓜，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他知道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突然了。但是，期盼已久的感情和慌乱焦灼的心情，逼得他不容退缩和等待。
　　他一手抬起小雅的下巴，双眼深深的望着她，说道：“小雅，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是我还是要说——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虽然我们之前只见过一次，但是我却觉得我们早已经认识了，而且认识了好久好久。见到你，就好像找回了自己曾经遗失的一件珍宝，心里不再是空的了。这种感觉从没有过，我知道，这辈子要找的人就是你，找到了，我便不会放手。今生今世，我只想有你在身边……”
　　小雅的眼睛瞪得不能再大了，到后来她都不记得烈炎说过了什么，只感到有双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小手，紧的不能再紧，直握得她有一丝疼痛。一时的酸痛，却令她猛地惊醒，她想起一张面孔，不合时宜的说出一句：“这算是排练么？”
　　烈炎突然一怔，眼神暗淡下去，“你以为我是在演戏？”
　　小雅看着他失落的神情，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忍和责备，她满心疑问却又不知所措，只好继续傻傻的问；“难道不是吗？上次你不是说，是仙仙叫你来，和我演一场戏，而且……”本来还理直气壮的声音，却在对上他双眸的一霎那，低沉了下去。
　　“小雅，你看着我的眼睛。”烈炎幽幽的轻唤，小雅就像是被他蛊惑了一样，抬起双眸，看到那双漆黑的眼睛，就像深夜里的星空，闪着熠熠的光彩，在那灿烂的光辉中，包围着一个人。那个人的模样，她是如此熟悉，素净的脸庞，利落的短发——竟是自己？
　　“看到了吗？小雅，我喜欢你，眼里就只会有你，再也容不下他人。上次那样说，纯粹是开个玩笑而已，今天所说的一切绝对是认真的，并非什么演戏。至于那个仙仙，我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是她间接帮我找到你没错，但是我并不认识她，也从未答应过她什么。”
　　他真的喜欢自己？小雅觉得不可思议，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并没有说谎。可是，为什么呢？她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可以轻易的就让对方喜欢上自己。不过，等等，他说是仙仙帮他找到她的，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早就认识我了？”
　　“是啊，我说过，我们肯定上辈子就认识了，只是，这辈子走得急了，失散了，不过，终是会相遇的。”
　　“这听起来像故事，不真实。”小雅叹息道。
　　“只要你相信我，一切都会是真的。”烈炎万分坚定地说。
　　真的吗？他就是自己等待的那个人吗？茫茫人海中注定相遇的那个人？那个在芸芸众生中一眼认出自己的良人？
　　少时的痴想竟然成了真？她真的不敢相信，不是她不相信他，却是不能相信自己，她竟会如此幸运么？
　　爱情不期然的降临到自己头上，她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无措的眼神碰到他灼热的目光，她不禁也想傻傻的问一句：你真的是我的幸福吗？
　　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她亦疑惑：莫非心底早已认同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