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青丝》柳若

14、前尘往事如云烟

　　我是在哪里？
　　小雅迷茫的环视四周，雾气重重，什么也看不到。
　　天！她死了吗？
　　她恍惚记得自己被一辆车撞倒，不会就这样一命呜呼了吧？她简直背到家了。
　　可是，这里又是哪里？天堂还是地狱？
　　慢慢的，雾气散开，耳边传来流水的声音，她竟然看到了一幅美得不能再美的画面：虚幻缥缈的山峰，碧绿清澈的湖水，娇艳可人的鲜花，翩翩飞舞的蝴蝶——简直就是仙境嘛！该不会，她走狗屎运来到天堂了吧？
　　咦？前面有个人，她正好去问一下。
　　看着前方女子轻纱披肩的背影，她忽而觉得熟悉。只是看她的衣着，还有那长及脚踝的头发，像是个古代人的样子。于是，她轻声问到：“姑娘，请问这里是哪里？”
　　没有回答。
　　小雅试着又问了一遍。
　　还是没有人回答。
　　难道她是个聋哑人？小雅不相信的去触碰她的肩——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的手穿过了女子的肩！
　　妈呀——她怎么变成透明人了？
　　令她更惊讶的还在后面：那个女子怎么长得和她一模一样？
　　一样的五官，一样的身形，相似的气质，却给人一种不同的感觉。应该说，她比自己美多了，不，是美过好多好多倍，周围的美景和她相比都黯然失色。但是，女子的眉宇间总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忧愁，似有千千心事，却又无人诉说。蛾眉紧蹙，却惹人生怜。看来，古人说得没错，“西子捧心”亦别有一番风姿。美人就是美人，怎样看都是美的。
　　小雅正暗自叹息着，没有注意到远处又有人来了。
　　一个英俊高大的男子走过来，把女子揽在怀中。
　　他，他，他——不是烈炎吗？小雅再次惊呼。可是，看他的装束，又不对。莫非，这二人竟是他们的前世么？忽然，她想到了这种可能性。虽然有点荒诞，但是事实却摆在眼前，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眼前相拥的二人——他们应该看不到自己才对，她可以正大光明的偷窥。仔细一想又不对，若那个人是自己，她又算得上哪门子的偷看呐？
　　唉，还是不想了，先看看再说。
　　“水儿，你知道吗？魔神就快要被我们攻退了，等战胜之后，我就向陛下请旨，求他让你嫁给我，好吗？”男子深情地望着女子，喜悦得说。
　　“可是，神仙不是不能谈情的吗？”女子的眼中有一丝忧郁。
　　“哼，这算什么规定？”男子不屑地说，“天条规定神仙不能谈情，可他玉帝不是还有老婆？你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况且，玉帝乃是我的生死之交，他应该不会为难我们。”
　　女子似还有忧虑，却不再开口，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男子的大手轻抚着女子如水的秀发，眼中流露出幸福的神情，他激动地说：“水儿，你知道吗？我好想亲自绾起这头美丽的长发。答应我，不要让别的人碰它，好吗？”
　　女子轻扬秀脸，莞尔一笑，道：“好。”
　　男子兴奋的把女子抱紧，时而用下巴磨蹭她的秀发，时而轻吻女子细致的侧脸。他的眼神，比那春水还要温柔，抱着怀里的女子，就仿佛抱着天地间最珍奇的瑰宝。
　　此情此景，小雅也不禁轻叹：真乃神仙眷侣，羡煞他人啊！
　　画面忽然跳换，女子坐在大大的梳妆镜前，长长的头发被丫鬟绾成一个高高的天仙髻，素净的脸被涂上了浓重的妆，变得美艳不可方物，遮住了原本苍白的脸色，却掩不去依旧清冷的双眼。
　　“公主，是时候启程了。”
　　女子没有答复，只是默默的起身，被众人促着走开。
　　来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小雅抬头一看：灵霄宝殿。原来，这里还真是天界？
　　就像是看电视似的，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整齐的站了两排人，高高的宝座上端坐一个明黄的身影——怎么有点熟悉？小雅仔细一看，这不是在图书馆撞倒的那个人吗？奇怪，明明只有一面之缘，她又怎会记得如此清楚？
　　“陛下，这便是我魔界水中仙之女水纤雅。”下面有人启奏。
　　“哦？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水纤雅缓缓抬头，眼睛望着玉帝，却没有丝毫热度，就像望着虚无的空气。然而玉帝的眼中却流露出惊艳之色，继而赞叹，眼前的女子就如出水芙蓉，不沾染一丝污浊。没想到魔界竟能孕育出如此清雅出尘的女子？他好奇的开口：“久闻水公主舞姿非凡，今日可否让朕开开眼界？”
　　水纤雅轻轻点了点头，道：“小女献丑了。”
　　乐声响起，长袖轻扬，她的身姿亦随之舞动。长臂挥动，似云中飞燕；纤腰扭转，似弱柳扶风；脚步轻点，似彩蝶翩翩。小雅看得呆了：这才是真正的仙子啊！
　　看呆的又岂止是小雅一人，怕是这殿堂上的任何人都惊艳于眼前的美景吧？当然，这其中不排除一个始终用灼热的眼光盯着水纤雅的人——烈炎，不，应该是赤炼神君才对。他惊喜又痛苦的看着眼前舞动的身影，心中的恐惧不断涌上来：为什么？水儿，为什么今天我才知道你的身份？你可知，今天的觐见意味着什么？他心酸的神情并没有被别人看到，因为大家都在全神贯注的看水纤雅跳舞，但是那份悲伤，有一个人不用看也是知道的。
　　一曲舞毕，堂上静悄悄的，众人都沉浸在方才的回忆中不能忘怀，直到玉帝带头鼓掌，堂上才爆发出雷鸣般的声响。
　　玉帝看向水纤雅的神情越发显得炙热，他正欲开口，却被一旁的王母抢先，“水公主的确是三界不可多得的女子，如今皈依天界，实在可喜可贺。陛下，天池尚无人看管，不如就让水公主管理天池，你看如何？”
　　玉帝愣了一下，堂下众人也是默不出声，他“哼”了一声，冷冷得道：“就依娘娘所言。”
　　赤炼神君松了一口气，眼睛望向水纤雅，却见她依旧冷漠，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