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深似海》溺水千千

24、误解（三） 坐在烟雨楼

　　坐在烟雨楼上，能清楚地看到对面怡红院的热闹景象。邱城人喜请贵客在烟雨楼相聚的好处正于此。怡红院前，车如流水，一群打扮美艳的女子衣着薄丝，或倚在门前，或见人挥帕招呼，风情万种。时不时有男子进出院内，欢声笑语充斥着双耳，冰允也不免为她们觉得羞愧。
　　她急着想知道施家少爷是否办成事，知晓他爱逛怡红院，便寻思着在怡红院对面的茶坊内等着他的身迹，好寻问。
　　见楼下二华衣男子并肩走入院里，高贵气质锦衣华服吸引了大批女子回头侧目。冰允一瞧其中一人正是施子善，而另一人一脸冷淡贵气，让冰允脸色顿时刹白。
　　未料秦家公子竟也是爱花喜色之人，念此，冰允暗恨自己遇人不淑，恼自己因上次不辞而别还有愧于他。
　　见小姐生气地下楼，一副闷闷不快的样子，小翠不知原因，不敢造次，心里觉得稀奇，刚才小姐明明还是开心的样子，转眼变得忧心忡忡。她不及细想，紧随而去。
　　怡红院上房内，花魁素素正抚着琴，吟唱一曲商女恨。自小身世飘零，误入妓院，幸遇到施少爷恩宠，才让自己只侍候他一人，无再受其它之苦。她不敢多想，只愿能一世侍候他，心满意足。
　　一曲毕，她款款地来到正饮酒的二人身旁，添满酒杯，柔顺无骨地坐在施子善的腿上，眼波流转，却在另一人身上停驻。眼前男子挺拔俊气，比施少爷着实胜了一筹。她举起杯，道：“素素有幸结识两位公子，先干为敬。”言罢，一抬手，酒入了肚中。
　　“痛快。”子善高兴地搂紧怀中人，因先前喝了几杯，来了兴致，对怀中人道，“若我顺利娶到水家小姐后，定要接你回府。”
　　“真的。”素素一听高兴的不得了，更是一低头，靠在子善的肩上，无限柔情。
　　“你说什么？”之深皱紧眉头，举杯之手停驻在半空中。
　　子善才觉自己失言，不如实话道出，“我今晨见过水冰允，她不愿嫁你家，托我来劝你放弃。”
　　“是吗？”之深冷然一笑，“看来这水小姐真是个爱折腾的性子。她与你十分相熟？”
　　“还可以。”子善自然不会说才有些相熟，他趁此将自己的心意道出，“我十分喜欢于她，正想与爹说好后，上水家提亲，不曾想你先上了门。”
　　“原来如此。”之深沉默了片刻，问，“她也喜欢你？”
　　“那是迟早的事，若不喜欢怎会主动约我，而且她同意以后经常见面。”一想到佳人模样，子善更是搂紧了身旁人，仿若她正是佳人般。
　　素素低吟一声，十分受用。
　　之深的眼光愈加深沉，“以后经常见面，看来她是铁定了心不嫁秦家，真难为她了。”
　　子善点头，道，“小弟本想着如何开口，现在让之深兄知晓心意，倒也了却了我的一桩心事。之深兄。”他边说边举起酒杯，“小弟先干为净，希望之深兄成人之美。”
　　“好。”之深也举起杯，“但你转告于她，惹一心要拒婚，让她亲自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