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的反派姐姐》知行惜

3、第三章 开荒

　　半夜三更，杨悦睡得迷迷瞪瞪听大娘跟大伯絮叨着。

　　“当家的，我们都自身难保了，你可别愚孝你娘，他们看见我们都不爱，你明天就不要往跟前凑了……你说，我们现在这样随便凑和还好，可到了冬天怎么办啊？粮食被褥要啥没啥……”

　　也不知道大伯说了什么，两口子的声音越来越低。

　　杨悦这一觉却有些睡醒了，是啊，现在他们已经无家可归，这么惨的情况了，能做点啥？

　　她本来都打算好，等农忙结束就看一下能不能做点小生意，赚点钱，手里有钱心不慌。

　　一个人在世间立的住，一定要经济独立，眼下，做生意是暂时不能了。

　　明天，要不先看看有没有人进深林打猎？自己也跟着去看一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外公才得到消息。

　　杨悦想到天亮时又睡着了，这一睡就睡过头了，连小瑾和小瑜两个小家伙都来了。

　　“杨悦！”听到两兄弟声音，杨悦坐起来，两个小家伙已经走进来。

　　“杨悦，快起来了！”两个人一边喊，一边又好奇的看着窑洞。

　　“这山洞稀奇，是大伯挖的吗？我也要挖一个的。”杨瑾臭屁的说。

　　“我挖的。”杨悦斩钉截铁的答应着。

　　杨瑾撇嘴，不相信，伸手摸了摸墙，又蹲下看了看石头炕，杨瑜也跟着学，两个人一副怎么都有兴趣的样子，这看看，那看看。

　　“这个窑洞，好暖和。”杨瑾说着坐到炕上，小手放进被子里觉得暖和，三下两下脱了鞋上炕了，只小弟一个人还在看墙，出奇的认真。

　　杨悦看着两个小家伙不同的反应，嘴角弯了弯。

　　记忆里，大弟是个行动派，他说要一个馍，大娘给三个他都敢拿，小弟说要一个大娘给三个他也只拿一个。

　　大弟最大的特点是跟人红脸转头就忘了，不会儿跟人家还是好朋友，调皮捣蛋，无法无天。

　　小弟不一样，做事一板一眼，红脸了能跟人记仇许久，可也善良。

　　两个人特别有意思，尤其现在她要供他们读书科举就更有意思了。

　　“你们两个吃饭了吗？”杨悦穿鞋下炕，外面清亮一片，这会儿露水都被太阳快晒干了吧。

　　“吃了吃了，我们吃的玉米糊糊。”杨瑾一边说一边拉过杨悦的被子往自己身上盖，眼睛亮亮的，又一副大爷要睡觉，尔等下去吧的样子。

　　“我也要睡觉。晚上睡觉太冷了。”杨瑜听哥哥的也过来。

　　杨悦听杨瑾说吃的玉米糊糊，心下立刻有了主意，现在开荒种点玉米和菜，到冬天最起码有菜吃。

　　杨悦外面走了一圈，见大娘和大伯不在，洗漱喝了锅里稠稠的野菜拌汤，下大场去换种子。

　　“杨瑾，你们两个看着这里，我下去给爷奶说一声你们在这里，这里没人，你们不要乱跑，知道吗？”

　　“哦！”

　　“知道了。”

　　听他们答应了，杨悦心里惦记着自家粮食，一口气跑到山腰的大平台，村里叫大场，略过爷奶家，先找了秀奶奶，用五斤麦子换了十斤玉米。

　　秀奶奶家没有菜籽，杨悦只能一家接着一家打听，最后问到大嘴巴李婶子跟前，前儿她种菜忘了兜里装了些许的萝卜和白菜种。

　　“杨悦，我可看你家那么多粮食呢，这菜籽可是金贵的，你得给我五斤麦子。”三角眼的李大嘴平日就比别人没顾及，现在更没有，见杨悦身后跟着几个妇人，也这样说。

　　“婶子说的对。我给你。”杨悦先将菜籽抓在手里，才笑着说。以后等你想吃菜，拿银子来跟我买吧。

　　围观的几个都觉得李大嘴要价太高，可眼下谁也不能说她要的高，再高，她们手里也没有。

　　帮忙问的秀奶奶越看杨悦越满意，现在种菜对极，哪怕种一季，冬天菜肯定能够吃。

　　“杨悦，你要开荒种菜？”几个大人才反应过来，变了脸色，大人没想到的事孩子先想到了，这孩子也太聪明了吧。

　　唉，杨家大房二房的龌龊，老两口的偏心，怪道孩子早熟。

　　“杨悦，你这是要准备开荒？”梅花婶子见她没答，忙赶着问。

　　杨悦见几个婶子都拉长了脖子听，几个辈分高的叔爷也看了过来。

　　“是的，梅婶，我准备把我们家山洞门口的土现在开垦出来，种上玉米和冬菜，玉米晚收一点总是有点的，菜只要伺候好，准有的吃。”杨悦说着往背篓里装菜籽。

　　“好孩子！”秀奶奶有些激动。

　　其实也是大家经过几次大水，心里迷茫又麻木，才没有反应过来。

　　“对对对，我也种地去！”

　　“开荒！”

　　“我也开荒去，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回去呢！”

　　妇人们七嘴八舌讨论开了，一减刚上山来的绝望，有了生机。

　　听到杨悦用麦子换玉米风声赶来的杨悦奶奶王氏，二婶张氏狠瞪着杨悦，觉得她坏透了，拿粮食便宜外人。

　　“杨悦，你好好种，大娘看你能种个什么结果出来。”跟杨悦奶奶交好的李婆子皮笑肉不笑的笑着说。

　　“好啊，到时候请李婆子你吃嫩玉米。”杨悦把她的讽刺当鼓励，见已经引起村里大人们的注意了，立刻背了玉米急匆匆往回走，才不愿意出风头呢。

　　她想的是青牛山连绵不绝数百公里，不怕村里人都开荒，荒地开的越多，她家开出来的地才安全，种点庄稼一个村的人都去守着，才不会被野物毁了，现在森林资源丰富，动不动就有野兽出山来村里伤人的事。

　　都吃了饭，别闲着了，可赶紧开荒去吧！完了她也好种地。

　　杨悦一路高兴的回来，背篓没放，进窑洞先看了一眼，两个小家伙头挨着头睡得正香。

　　“杨瑾，杨瑜，我做了面条，你们快起来吃饭啦。”杨悦笑着说。

　　嘿嘿，弟弟们在这里的事可没敢跟奶奶说，要不然准早被扭回去了。

　　杨悦骗了两个小家伙起来，先生火准备做饭，不会儿才听见两个小人儿在石炕上翻跟斗打滚，两兄弟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

　　中午，背着几捆大柴回来的大娘和大伯也觉得杨悦开荒的主意挺好，要不开荒他们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做啥呢！

　　吃过饭一家三口带着两个贪玩的小家伙，在山洞下方路旁低处，窑洞出来能看见的小块地开始开荒，计划着一直挖到山洞旁这块大地方来，最下面不平的小地块种菜，好地平坦的种玉米。

　　开荒，先要把要开的土地上杂木树丛砍了根挖出来，这工作只能有力气的大人做，杨悦就被派来砍树。

　　大伯先砍出来一片，稍微用火烧一烧，不敢生大火怕发生火灾。

　　大娘开始下大力气挖地，大伯就跟着捡石头树根，两个人换着挖。

　　杨悦接过菜刀接着在旁边砍，杨瑾和杨瑜两个就跟着大伯大娘捡树根玩树枝。

　　“大伯，你看我这个像拐棍。”杨瑾撅着屁股，举着树叉又傻又天真。

　　“嗯。我看像拐棍，等我晚上闲了给你们做个水枪。”杨悦便见着大伯慈爱的笑着说，她这一个月哪里见过这样温和不生气的大伯，还是弟弟们可爱。

　　“大伯，这个根香香的，是药材吗？”杨瑾淘气去了，啊不会儿杨瑜又来问了。

　　“不是，这是金刚钻的根。”

　　三个人说话呢，杨悦见大娘拉着脸看了大伯许久。

　　“大娘，你看我这半天砍了这么多。”杨悦赶忙向大娘邀功。

　　胡氏立刻回神，笑着夸她，道：“砍累了你就歇一歇，别把自己累着了。”

　　“好。”杨悦继续手里的活儿。

　　到晚饭的时候，往上走开出来一二三三块小地。

　　这地开出来黑呜呜的土好，就是湿的很，以大伯大娘的经验得晾晒一下。

　　杨悦犟着要把白菜和萝卜种现在就一窝窝种下去，还是一个半米宽的行距，干活累了的大伯都不想说她。

　　“杨悦，你种的太稀了。一个窝窝最少两苗种子。”大娘笑着说。

　　“一窝一苗长的大。”杨悦头也不抬继续挖坑。

　　“随你吧！”胡氏明显又高兴，也不管她了，笑着上山做饭。

　　下午他们开荒没多久，寻上来的二婶张氏上来就又打又骂直接将两个小家伙扭回去，惹得大伯和大娘很不高兴，杨悦心里也不好受。

　　这半个多月，她也算是看明白了，在古代，人得有自己的孩子，也得养自己的孩子，养别人的孩子防老，风险太大了，万一，养的好好的半路人家亲娘又要回去了呢！

　　比如她，如果是个男娃，她娘肯定不会将她给大伯大娘养，就是她娘愿意，她爷爷奶奶也不愿意，这可是他们的嫡长孙，将来顶门立户的。

　　杨悦深知，要护这个家不散，首先得想办法让大伯和大娘有自己的孩子，可以她大伯绝望好酒的程度，她大娘的体质，路长且艰。

　　心里又有些理解和心疼原来的杨悦，小小年纪的一个女孩，对两家大人来说，她可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损了阴德的绝户，还想哄我的孩子！”山腰的草棚子里，张氏看着儿子哭睡着了脸上还通红醒目的巴掌印，又气又怒不断的低声咒骂着。

　　王氏两口子也没睡着，压根儿睡不着，二媳妇不心疼孙子下重手，可他们心疼啊！

　　“老爷子，老二生死未卜，我们得想个办法哄住张氏。”王氏捣了丈夫一胳膊，老爷子一阵沉默，算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