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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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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魄溉好险没稳住架子,一把扶住门框,高傲地抬头望向天花板,命令道:“铺被子。”
小棉裙精“哦”了一声,坐起来翻身下床,绕到床尾抱起空调被——大概是由于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一张普通一米二单人床走出床有二万四平米的架势的,梁魄溉都快要被这傻裙子气到出走了,眼珠子还总想违背他的意愿往下瞟:“不用下床,你拿被子盖住你自己的……嗯,身体,从脖子到脚,就行了。”
只见傻裙子虽然一脸困惑,但还是乖乖原路绕了回去,依言拆开被子盖住了自己,末了实在忍不住问道:“可是,裙子是不用盖被子的呀。”
敢情同床共枕还不够,他还想裸着躺在被子外面跟穿着睡衣盖被子的人同床共枕?!
是不是裙子不用睡觉就可以整晚整晚地伺在旁边,等他被热到踢被子就……?!!!
梁魄溉表面上耐着性子教训人,实则语无伦次:“你现在已经是个人了,你得学着做个人,像你这么大的人,一般都不会□□示人的,知道了吗?”
这傻子听闻此言,掀开被子往里面瞄了一眼,自以为动作幅度很小,还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乖巧认真道:“知道了。”
梁魄溉:……
仅刚才那几眼,已经足够梁魄溉看清他的样子——包括但不限于脸。
好看,这是第一印象,但和他的本体不是同一种好看。他浑身上下散发着纯男性的魅力,和那条粉红裙子除了傻没有任何共同点,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变成小棉裙,梁魄溉怎么也不可能把他和一条粉粉嫩嫩的裙子联系起来。然而他又并非一身肌肉的猛男,虽有胸肌结实腹肌齐整,穿衣却必然显瘦,再配上这一双大长腿和俊如天神的面庞……总而言之,他完全长在了梁魄溉的萌点上,是他见一面至少能馋上一整年的那种类型。
再联想一下这妖精在被窝里看那一眼能看到的部位,梁魄溉觉得自己可以再多馋一年。
梁魄溉不动声色,话语却完全暴露了他的神思不属:“平时你就住衣柜,在每周末我家里大扫除的时候出去避两天,可以去唐可欢家——你对她的别墅有印象吗?”
小棉裙精疑惑歪头:“我不是个人吗?为什么要住衣柜?”
梁魄溉:“嗯……”
小棉裙精追问道:“我不是你的吗?为什么不能待在你家?”
梁魄溉:“因为……”
小棉裙精疑问三连:“你的男朋友,住在别人家真的没关系吗?”
梁魄溉:……
梁魄溉:“等一下,我有承认你是我男朋友吗?”
他反问道:“你不是想要个男朋友吗?”
梁魄溉扶额:“这不是一回事……不是随便来个男人我都能当他是我男朋友的,你明白吗?更何况你还不是人。”
这番话显然触碰了到小棉裙精的知识盲区,他一双澈亮的眼睛茫然地睁大了,看起来仿佛被伤到了心,“你不想让我当你男朋友吗?你不喜欢我吗?”
梁魄溉:……
梁魄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小棉裙精叹了口气,低头划拉两下被子:“没关系的主人,你喜欢什么样的,告诉我我好修正。”
他能说“不用改了这样我就特别喜欢”吗?
当然不能!
梁魄溉正色道:“不是我喜欢什么样的人的问题——问题在于,我们才刚刚见面,连认识都算不上,更别说交往了。我们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的名字是梁魄溉,这个我知道,”小棉裙精打断道,“但我没有名字。”他顿了一下,再次望向倚在门边的梁魄溉,“你给我取一个吧?主人?”
梁魄溉的注意力终于被称呼问题带跑了,他忍不住发出抗议道:“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还叫我主人?以后别这么叫我了,叫我小凉就好。”
“好的。”闻言,坐在床上裹在灰蓝白条纹空调被里的男人心情肉眼可见地灿烂了,嘴角微微提起来,显得格外居家。他几乎珍而重之地唤道:“小凉。”
梁魄溉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就好像真的在谈恋爱,对面那个长在他萌点上的男人不是一条裙子,而真的是他的男朋友一样。
于是梁魄溉水到渠成地忘掉了刚才的一切对话和设想,语气不由自主柔和下来:“明天起来我再给你取名字,或者你自己想一个。现在先睡觉吧,时间不早了。”
“好的。”小棉裙精乖巧点头,然后向旁边挪了挪,留出半张床来,“快上来吧。”
梁魄溉:……
忘了同床共枕这茬事儿了。
最后梁魄溉把小棉裙精安置在了父母的房间里,同时为了防止爱闹幺蛾子的二老半夜千里迢迢回来撬门进家里给他搞什么惊喜,他特意再次从自己卧室摸黑跑去问小棉裙精需不需要睡觉。
穿着梁魄溉的宽T恤大裤衩、赤脚站在窗前好奇张望着空旷大街的小棉裙精回头对他说:“现在不需要,要是法力消耗太多了就需要睡觉。”
梁魄溉把正事忘在了脑后,奇道:“消耗法力?怎么消耗?”
小棉裙精沐浴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懒懒地抓了抓头发,道:“做一些违背科学的事情——比如切换形态,就需要消耗法力。”
梁魄溉反复品了品这句话,被唤醒的中二之魂开始燃烧,差点脱口说出“再比如呢?能不能演示一下?”这样的话来。
还好及时收住了。
要知道,那没啥卵用又脆弱不堪的面子,可是中二病和傻子的分界线。
梁魄溉想起了正事,交代小棉裙精说让他夜里警醒一点,就道晚安回去睡了。
他却凝视那青年方才站立过的位置良久,才转头把目光投回窗外。
他记忆里的世界依稀不是这样的,但究竟是哪样,他也说不清楚。无数的信息正如同漩涡般把他裹挟,不断涌入他的脑海,眨眼间浮起,眨眼间泯灭,覆盖他曾经拥有的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构成另一种新认知。
就像人类从梦中醒来时那样。
他不知道复杂的情绪里怀念不舍的成分占有多少,但他能感觉到的很强烈的期待,与将他唤醒的情感同类。
在他的期待之中,次日的朝阳升起来了。
梁魄溉是被手机消息提示音闹醒的。他朦朦胧胧地伸手摸索过去,接着手机自己跳到了他手里。
他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屏幕点亮时突如其来的强光让他不适地皱皱眉,从睫毛丛中,他看见这一串把短铃声闹成此起彼伏的起床铃的消息全都是唐可欢发来的。
消息每三条一轮回,还挺押韵,要是她发的是语音还,点开效果大概会十分鬼畜。
【小扑街】
【起床辣】
【裙子还在不在鸭】
且大有他不回复就要刷爆他手机的架势。
梁魄溉起床气噌的就起来了,差点一手把手机扔出去,是仅存的理智让他按捺住了暴躁。他咚咚咚咚地把音量调成静音,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
然后看到了一个站在床边默然盯着他的男人。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梁魄溉当场炸了起来,接着才想起这男人是小棉裙精,声音戛然而止。
“小凉,”小棉裙精端庄温柔地对他说,“早上好。”
梁魄溉惊魂未定地坐正了,心想还好这妖精穿了衣服,不然他可能扛不住那震撼的效果。
梁魄溉抚了抚胸口:“咳,你……嗯,早上好。”
小棉裙精继续说道:“我做好了早餐,现在吃吗?”
梁魄溉一脸空白地看着他半响,感觉眼前这个走向简直荒诞。
母胎单身人艰不拆的扑街屌丝,天降帅气贴心完美男朋友——现实生活又不是玛丽苏文学,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离谱,仅汝母离谱。
可是他反射弧长几光年,居然一直没有怀疑过真实性,到现在还在一边难以置信一边冒起了粉红泡泡。
还是说他真的想男人想疯了?!
梁魄溉不动声色地再把手机摸到手里:“你一条裙子,会做饭?”
男人扬起了唇角:“并不难,冰箱里有足够的原料。”
他打开手机,用一个“嗯”止住了唐可欢的轰炸,掀被子翻身下床,“我先去看一眼,刷完牙再吃饭,你先吃——”他踩进拖鞋,心想等会还得给这条裙子找双拖鞋,又问:“对了,你刷牙了吗?”
小棉裙精本来要转身出门了,又回过头来:“……我以为你会先问我我需不需要吃早餐。”
梁魄溉:“那么你需要吃早餐吗?”
小棉裙精:“和睡觉一样。消耗法力我就会困和饿。”
梁魄溉于半墙晨光前望进他眼睛里,感觉这裙子好像在期待什么。于是他问:“你,消耗法力了?”
小棉裙精愉快道:“是的!”
梁魄溉顿住脚,警惕地问:“你做什么了?”
小棉裙精满脸写着快夸夸我:“我做早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