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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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3 晋级魂王：被隐藏的阴影
比比东虽然对自己精神世界的容量有些失落，但是也不恼。她转过身去看向突然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白胡子老头，带着几分疑问，礼貌地道：“我叫比比东，请问您是？”
白胡子老头被她这神转折一般的态度闹得愣了会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发现这小娃娃确实是对自己怀有尊敬的。他清了清嗓子，心里咕嘟咕嘟冒出些奇异的满意，道：“老夫名讳清华子，也曾是半步登仙的人物。”
说完这句话，他羞愧的理了理胡子，十分不好意思的道：“只怪我当年太过自傲轻狂，不肯步入仙界。自以为能够逍遥六界，快慰一生，却忘了凡人寿命有限。等觉悟的时候就已经太晚了……老夫后来穷尽余生，各界周游寻找踏破虚空的法子。”
半步登仙，这老爷爷应该是修真界的一方大能了。怎么变成如今这模样了？比比东耐不住好奇，问道：“之后呢？找到办法了吗？”
“法子……找是找到了，却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若不是遇到你这小娃娃，我这一缕残魂，早就魂归天地间了。”
“我？”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她纳闷了。
“咳，我当时引动九霄紫雷，妄图用这九九八十一道天雷震碎仙界和凡间的壁垒，却不料，魂体不稳，险些被天雷轰成碎渣。”说到这里，白胡子老头也是心有余悸。
他觑了一眼比比东，心里就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一爪，好奇的浑身发痒，“也真是奇怪。你入主这具无魂之体的时候，我看过‘她’的面相，明明是富贵无忧的命格，只是于情之一字上犯了难，还隐隐约约有紫气升腾，是天下之主的模样。怎么会败在这么一个小坎坷上。”
听他提到“命格”，比比东忍不住发问：“我呢？我的命格怎么样？”
清华子纳闷地说：“这个老夫也不知晓了。”他伸出手来，一阵掐算，发现如往常一般，小娃娃的前路还是迷雾笼罩，人影模糊。
两个人相对而坐，促膝长谈了一个多时辰。比比东这才知道，当初那场差点令她丧命的魂力暴动，就是清华子帮助她平息的。也因为这个，清华子耗费了本就不多的灵魂力量，陷入了沉睡。
忽然，清华子掌心现出一块赤红宝石，正是比比东身体不受控制拼命抢夺的那块赤晶。他把赤晶递给比比东，道：“若不是此物，老夫恐怕现在还醒不来。”
那东西一入手，比比东便感觉到有种火热的感觉从指尖传递到臂膀，还越来越热，简直要把她的手指头烫熟。她乱叫一声，忙不迭把那东西扔了。就这玩意儿，她怎么脑子一热给吃进肚子了！
“这到底是是个什么玩意儿！？”
清华子捋了捋胡须，道：“要是老夫没有猜错，这东西应该是天外陨石……的伴生晶体，却不知为何沾染了堕仙的仙魔之力。”
“仙魔之力，呃……师傅那是个啥？”
清华子被她这一声“师傅”吓了一跳，转念一想自己来到这异世，只剩一缕残魂，不知何时便会消散。而眼前这小娃娃也是世外之人，孤苦伶仃倒也可怜。自己周游各界，各种滋味也全体会过了，唯一的遗憾便是当年不忿仙界等级森严，枯燥无味，反误了机会，活了上千年居然连仙界是如何模样。
徒弟他倒也交过几个，就他沉睡的几个月中时有时无的感受，这个娃娃天资聪颖，修炼也算得上是勤勉，脾性跟他也合得来。
收个徒弟，到不勉强。
身为年岁上千的陆地神仙，清华子不仅不腐朽，还通达的很。对这无心之语也没表态，模棱两可的就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在老夫那里，凡人成仙需养成一颗赤子之心，一身浩然正气。成了仙却因为某些执念滋生了魔念，堕下仙界，自然会因为仙魔二气对冲爆体而亡。”
“这遗落凡间的仙驱纠缠着魔气，被妖兽吞吃了便会发狂伤人，被人吃了便会筋骨寸断，爆体而死。”
“那你还让我吃！”比比东被气得够呛，差点要掀桌子。这老家伙，亏她还试探着叫了一声“师傅”，想着二人互相帮扶，共渡难关。没想到，反倒被坑了一把。
清华子挠挠手背，干笑两声：“老夫的错，老夫的错。”眼见小姑娘气的两颊鼓鼓的，一双黑琉璃样的眼珠子都水汪汪的了，他补救道：“这东西对别人是百害而无一利，对你和我倒是有些好处的。”
比比东眼珠子一转，怀疑地看向清华子，将信将疑道：“说来听听，到底有什么好处？”
“娃娃，你那两个‘武魂’里是不是有一个可以吞噬灵力？”清华子虽然了解到这个奇怪的世界里，人们修炼依靠的不是灵根，而是名叫“武魂”的玩意儿，但对魂师体系还是不怎么熟悉，故而把“魂力”叫成了“灵力”。
听他提到噬魂蛛皇，比比东不由紧张地瞪大了眼睛，唯恐清华子做些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要知道，清华子那个世界里凡人成仙需要什么“赤子之心”“浩然正气”，一听就和自己这个邪魂师预备役大相径庭，这老家伙可是半步登仙的人物，难保不会正义感爆棚做点什么。
他只剩一缕残魂，按理说比比东不应该怕他，可这家伙身处自己的精神世界，一个搞不好精神出了问题，别说是自己当初立下的三个目标（flag），人不傻就不错了。
看她那副暗含警惕的小模样，清华子不由失笑：“老夫当年虽然也是……咳咳，除魔卫道，匡扶天下修士中的一员。后来为了登临仙界，也算是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这下比比东放心了，也有心情认真回答他刚才问的那个问题了，“我是有能够吞噬魂力的武魂，但是近期不打算动用。一是‘吞噬蛛皇’一旦暴露，我就会被打成邪魂师，那可不能闹着玩儿；二是我打算第一武魂死亡蛛皇修炼到斗罗，或者是魂斗罗之后再给第二武魂添加魂环，来提升魂环的质量。”
清华子细细解释道：“不需你添那劳什子魂环。这东西能令妖兽、魂兽发狂，原是因为它沾染了仙魔之力。这二力纠缠，普通妖兽不疯也难，我倒是不怕，反而能从中获利。”
“仙魔二力被吸收后，其中便只剩下纯净的能量了，只需你动用吞噬之力，然后用心经消化即可。”
听到这里，比比东已然心动。大赛将近，变强迫在眉睫，只要是能提升实力的机会她都不敢放过。只是心里还有些疑问，非得问清楚不可，“这和《太素心经》有什么关系？”
这部功法不过是她用来救急用的，她还打算大赛结束之后找便宜老师讨要几本厉害功法来。
清华子笑吟吟的，变出那本封面残破、看不出名字的心经，开口为她细细讲来。这种时候他那轻浮的神情全然消失了，一股端庄郑重之情油然而生，一时，那双闪烁着邪意的红眸恍若明镜，透亮而清澈。
不知何时，比比东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口中不由自主地小声吟诵起来，双腿自然趺坐，两手各掐一个法决。随着她的吟诵，只见那颗早已被清华子净化的澄澈赤晶冒出丝丝缕缕的红烟，没入她体内。
……
此时，精神之海以外的世界，一片兵荒马乱。
小小的木屋前，围着六个高大的少年人，都是满脸的焦急之色。半掩着的门扉飘出浓重辛辣的药味。
“让让，让让，别围在屋子前边。”一声响亮的吆喝声，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走了过来。那是一个个子高挑的年轻男孩，虽然露出来的臂膀和腿脚都长着结实的肌肉，但是满脸青涩的稚气，看起来年龄不大的模样。
只见他手里拎着一个足有他腰高的粗木桶，桶里盛着满满的深褐色汁水，那股辛辣刺鼻的药味就是从桶里发出的。他走路一摇一晃的，仿佛药汁随时要泼洒出来一样，十分令人心惊。
屋子里的队长还等着这一桶药汁救命呢，几个人哪敢放松，黎语冰默然上前一步，想要从男孩手里接过这桶，却被男孩一个脆亮的巴掌打开了。
丹尼尔沉着脸，拦住隐有怒色的黎语冰、封南二人。他目光阴沉地注视着粗陋的木屋，僵持的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各种念头，却都被他一一放弃了。
事情发展成这幅模样，是谁都没想到的。
一开始，小队众人跟随乌扎雅回到了隐藏在山沟的村子里。虽然不放心，但还是把昏迷的比比东交给了村子里精通巫医之术的老村长。却不料几天过去一点起色都没有，丹尼尔考虑到五十多年前周围几个村子都搬迁，唯独剩下这么一根独苗，定然是有心躲藏起来，害怕被发现。便吩咐擅长隐匿的黎语冰找个隐蔽的地方放出信号，好让圣殿知晓他们遇难，快快遣人来把队长接走治疗。
却不料，村子里的人早就对他们怀有疑心，时刻监视着。黎语冰被逮个正着，信号自然没有放出去。小队差点被关进地窖，还是乌扎雅求情，这才幸免于难。不过之后村里众人对小队的态度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刚那少年是老村长的孙子森昂，非常不忿爷爷耗费那么多珍贵药材去救治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要知道，那些药材可是村子里的男人们九死一生采来，好卖去外界换钱维持村子生计用的。
森昂把满满一桶药汁倒进深深的大木桶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转身看向爷爷，“爷爷，干嘛要救这个女人？那妖石魂兽吃了都发疯，更别提是人了。”
木屋里沉淀着厚重的药味，昏暗的油灯下，木桶里躺着的女人露出的肌肤上到处是蚯蚓般游动着的紫红血管，令人恶寒。她秀丽柔顺的深紫色长发黏成一缕一缕，呼吸微弱，仿佛是死去的怪物一般。森昂不经意的瞥过，惊得一阵寒颤。
“森昂，我的孩子，你待在村子里有多少年了？”
森昂不明白爷爷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打我出生起就在咱们村儿了，到现在有……十三年多了。”
老村长拄着拐，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晦涩难明，“是啊，多少人像你一样，生在这个村子，死在这个村子，一辈子从未离开这个村子——为什么我们当初决定世代留守这里？”
森昂坚定地回答：“因为……因为这里是扎罗族的故土，是神赐给我们的安息之所。”
“那我问你，你愿意一辈子待在村子里吗？”老村长以严厉的目光审问他的孙子。
“我……我愿意遵守神的指引，守候神的归来……”男孩的声音渐渐消沉下去。
留守故土是一代一代先祖留下来的遗训，每一个扎罗族都遵守着，从未违反。名为雄鹰的男孩胸中却涌动着叛逆的血液，他不想把自己的人生淹没在泥潭一样的村子里。可是他也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幻想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他不敢，也不能说出口。
老人利呵道：“回答我！森昂！你愿意一辈子困在这里吗？”
年轻的男孩低下头，艰涩地道：“我不愿。”
“一辈子待在村子里，每天都是同样的太阳，同样的月亮，像叔叔伯伯一样打一辈子的猎，最后向父亲那样死在魂兽的嘴里，这种日子，我、不愿意！我、我想出去！去外面……”说到这里，森昂不由得哭了出来。
老人粗粝的像树皮一样的手温柔的拂过孙子的头顶：“我的孙子，我们扎罗族骄傲的雏鹰，不应该困在笼子里。”说着，他浑浊的目光落到昏迷在药汁中的比比东身上……
这个吃下妖石的疯女人，还有她的同伴们，或许就是打破神的牢笼的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