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兰竹佩》踏竹

18、作画

　　清晨，阁楼中。文师傅正和古昔对弈围棋，窗外的鸟叫声正应和着他们的思绪，没有半分干扰。
　　此刻，嗤嗤嗒嗒的上楼声使文师傅注意了，久久望着阶梯的尽头。而古昔却依旧入着神。
　　踏竹的出现伴随着文师傅的诧异，除了上次和古昔打赌这是第二次她来，有些好奇她的目的。
　　古昔握着棋子的手在空中停滞了，看着文师傅惊奇的表情望着他身后，他回头了。
　　“嗯？你怎么来了？”他扔下手中的棋子，惊得转过身，也同样不知她此次前来的目的。
　　“我想让你教我作画。”踏竹越过古昔的身边，来到了文师傅的面前。
　　不等古昔再次惊叹，文师傅快他一步，“这次，你又准备和谁赌？”明白了她的习性，他现在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不可思议。
　　“我爹。”还是心如止水，平心静气。
　　这次文师傅没什么反应，古昔倒瞪大了眼睛伸出手颤抖的指着她，“你和爹赌作画？”
　　完全无视他的表情。一双眼睛依旧呈现出安详，宁静。
　　古昔见她不回答，也没在意，接着说，“那你输定了。”自从他输给她不下十次后，他无意间有些畏惧她了。尽管佩服她的文采，可作画她不见得可以这么顺利。
　　“未必。”文师傅托着腮看着眼前的踏竹，尝到了她一次的潜在力，他终身难忘。
　　古昔转过头看向文师傅，“这话怎么说？”
　　“你会明白的。”文师傅意味深长的看向窗外，望着蔚蓝的天空，他似乎知晓了些什么。
　　“嗯？”古昔还是不明白文师傅的寓意，挠挠头，莫名其妙。
　　“好，我们开始吧。”文师傅走到书桌前，执起笔就开始讲解。
　　古昔终于明白了，他俩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自言自语。想起自己的无趣，他有些生气。不过，看着他俩专心致志，心想算了，随他们去吧。于是，转身下了楼。

　　七天很快就过去了。踏竹如约来到了书房。
　　进了门就看见晚蕴已坐在桌前等着她，旁边大夫人的身影格外扎眼，似乎想隔山观虎斗。
　　然后前脚进门，古昔，古喻，文师傅就后脚跟来了，看来这场赌局不太安宁。
　　踏竹并未在意他们的到来，毕竟她所关心的是以后可以出入自由，其他的对她来说，不重要。
　　于是，踏竹毫不犹豫的走到了为她准备的画桌前。未经赌局开始，她已执起画笔开始构图。
　　晚蕴看着她的举动，措手不及，二话不说也执笔开始进入状态。
　　众人看着他们认真的态度也未敢出声，任由他们的默默无闻，只是，安静的等待结果。
　　过了一个时辰，他们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画笔，然后看向文师傅。
　　文师傅先是走到晚蕴的桌前评判着他的作品，“此山水画，气势磅礴，蕴含雄浑之气。画面布局严谨整饬，山势雄伟险峻，笔法劲健，发挥的淋漓尽致。好画！不可多得的好画！”文师傅摸着胡须赞叹道。也许笔法他能及，可气势，他无法比拟。
　　大夫人听着文师傅颇高的评价，顿时心里落了底。然后看着不堪一击的踏竹，一脸鄙意。
　　古昔，古喻看着文师傅赞叹的表情，纷纷不由自主的上前欣赏。看了之后，皆自叹不如。
　　在其瞬间，文师傅已来到了踏竹的桌前。执起桌上的画卷，细细品味。未等看透彻，文师傅已无言形容。“不可能，这不可能。”已经失了魂的他，实在不敢设想这竟是出自一个八岁小女孩之手，似乎伦理已乱透了。
　　众人闻声而来。晚蕴接过文师傅手中的画，表情异常如此。但，“此画气势虽不及，但清隽潇洒，墨韵明净，笔法秀逸洒脱，笔墨精湛高深，墨色淋漓，颇具质感。好画，难得的好画。”
　　所有人听着晚蕴的评价有些不敢相信，纷纷接过细细打量。此瞬间，晚蕴面朝踏竹，心生佩服，“你赢了。愿赌服输，从此以后，你可出入自由。”
　　大夫人瞪着眼睛看着晚蕴，不可思议他的结论，跑去夺过古昔手中的画，没有前兆的就给撕了。众人皆无语，但心底的佩服油然而生。
　　看着这场滑稽的赌局，踏竹悄然离去。无声无息，就像从没有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