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兰竹佩》踏竹

16、吹笛

　　并未靠近，只是在相约三尺的距离停了脚步。片刻，她朝向首领，“和你打赌，赢了，放了他！”平静如水。
　　难以置信，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盯着眼前不知死活的小丫头。也就那么一下，那个首领嘴角微微上扬，玩味十足。“你认识他？”说着手指就指向了一旁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倒有些木讷了，陌生的她为何会为他如此。
　　“不认识。”似乎她向来就不会说谎，不过，此时，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首领皱着眉头，“那为何你要救他？”实在不解。
　　“不知道。”这话是实话，她确实不知道。也许是本能反应？
　　“不知道？连为何要救他你都不知道，那你凭什么？”刚开始以为这小女孩可能有点能力，现在看来只是虚有其表。对她，剩下的就只有不屑。
　　“和你打赌，赌你最拿手的。”未参杂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神冷静的盯着那个首领，只是说着自己想说的罢了。
　　“我最拿手的？”他眯着眼蔑视着她，“暂且不说你输了会怎样，要是我不和你赌，直接把你也给掳了回去，你预备怎么办？做事之前你难道就没想过后果？”
　　确实，这种危险因素她的确没想过，不过，“无所谓。”
　　“无所谓？”他不知道她这是嘴硬，还是激将，不过，“既然如此，那救他对你来说应该也无所谓，何必把自己也搭上了？”
　　“自愿的。”轻声说着，其含义她自己也不明白。
　　审视她许久，他觉得事情似乎有点意思了。与其闲着，倒不如和她玩玩。“那好，我和你赌。不过，输了你预备拿什么抵给我？”
　　“任你处置。”说实在的，她确实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把自己当赌注，她无从下手。
　　“噢？”满脸阴笑，从上往下，细细打量着她。然后，在她腰间停下了，“你会吹笛？”
　　“嗯？”随着他的眼神，她抚摸着自己的竹笛。
　　不等她回答，“好，我就和你赌这个。”然后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你吹一首曲子听听，合我满意，就算你赢。”
　　听着似乎挺简单的，可要合他满意，谈何容易？另一方面，她其实，不会吹笛。小的时候，七儿教她吹笛，可她死活不学，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排斥，以至于现在不会。
　　看着深思的她，迟迟不肯吹奏，“你可别告诉我你不会。如果这样，那我可得收回……”
　　笛声缓缓飘起，悠扬且典雅。踏竹竭尽全力回想那会儿七儿的指法，有些头绪，于是，便大胆一试。然后，源源不断的思路清晰了起来。这首曲子，是七儿所谱，名为“破晓”。
　　首领不敢相信她所吹的，如此扣人心弦，此音可绕梁三日。看着她横握竹笛，清新且自然，有些佩服。
　　一曲终了。远离嘴边，重新系于腰间。抬头看向他，等待他的回应。其实，她也就能记得这一首，如要再吹一首，她就不知所措了。
　　“不错！音色纯正，指法精准，你赢了！”确实让人佩服。不知是竹笛本身的质地好，还是她的音控准，反正没有两者的结合是无法有这种沁人心脾的效果。输了，也认了。
　　她把看向他的眼神转向了一旁被束缚着的小男孩，示意，输了，就得放了他。
　　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下巴微抬，顿时，那几个彪悍松手了。
　　“小丫头，我会记得你的！”说完，就和手下飞身一跃，消失在了半空中。
　　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亦转身，欲走。
　　“谢谢你。”小男孩站于她身后，眼神忧郁。有史以来，竟被一个陌生人关心，他觉得有些可笑。
　　她没回头，也没说话。听完了他说的后，又接着走了。
　　他并没阻止，也知道多说无益。看着她的背影，已冷的心似乎那一刻有了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