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的初恋》怎能风淡云清

1、第 1 章

　　这样的夜晚，听着久石让的《初恋》，在一篇有关于初恋的文章中，我想到了我的初恋，那段清涩而又无果的美丽经历。

　　有时候不得不感慨于“缘份”，缘与份必须相依相伴才能常相厮守。我们生于同年同月同日，相同血型，同窗六年，终究没有走在一起，天意呵，命中注定！

　　相识十三年，我甚至都不记得缘何喜欢这样一个人，何时产生这种情愫，只记得那种刻骨铭心的心动。没有目的，没有期盼，没有未来，只是喜欢看着他，跟着他，感受他。到现在，我已然分不清，留恋的是他这个人还是年轻的岁月；也分不清自己是否依然想他念他在意他，只是，无论怎样，那都不再是爱情。

　　我以为他也存在着和我一样的感情，因为他曾那样不避讳地显示对我的亲昵与友好，就是这份坦然的“不避讳”，让我存在了一份“与众不同”的微妙感觉。他是全班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出类拔萃，桀骜不驯。也许我和他都是受人关注的人，我并不是默默无闻的躲在众多女生中偷偷地关注他，我很幸运地成为唯一一个与他嬉笑打骂的女生。我想他是关注我的，也许并不是喜欢，也许只是友好。我至今都记得很小的细节，非常清晰。当我剪短头发，第一天走进教室时，他马上发现了我的变化，笑着对我说剪短挺好，就怕是剪短头发剪不断牵挂。我的脸立刻红了起来，“只是玩笑”我对自己说。我和他有太多太多的故事，有太多太多让我想入非非的暧昧。某次，我们为一个成语争论起来，我坚持“敦敦教导”他坚持“循循教导”我说“敦敦”他说“循循”，我突然说“那我以后就叫你敦敦”，他停了停，“那我叫你循循”。我跟他都面庞绯红，心跳加速，仿佛做了一件怎样惊天地的事情，我很高兴，现在依然能感受当时的默契与心动，就像是两个孩子间懵懂的誓言，幼稚笨拙口中说出的的情话，一个只属于我们的东西，那种欣喜和悸动，这一辈子都不再有了。当然，在频繁的接触中，不免有疑虑猜忌和争吵。我曾疑心他与班级工作搭档有不寻常的关系，有次竟然不设防地冲口而出“你对谁谁蛮好的”，说完马上低下头，他小声呢喃“你跟谁谁不是也被大家公认是？”我立刻反驳“没有没有”，他笑着说“我也没有”，我的脸又红了，我很欣慰，以为他懂得我的心，以为那是他年轻的小小的承诺。有天我发烧，中午休息时爬在桌上休息，他来得很早，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发生了争执，我气呼呼跑到一边哭，他刚开始若无其事地坐着，后来就有些坐立不安。两节课后打扫卫生去看电影，他作为班长只需要指挥不必动手，我无精打采地一个人擦墙裙，他在我身边走来走去，突然小声问我，你生病了吗？霎那间，我所有的气愤全烟消云散，含羞点点头，他拿过我手中刷子，默默帮我擦墙裙。我真以为他是喜欢我的，我就在旁边看着他为我做的点点滴滴，那天我特别特别高兴。去电影院的路上，全班排队并行，他始终走在我的旁边，我们说些莫名其妙又意味深长的话，我说我爱吃西瓜，他说他也是，而且吃西瓜不吐瓜子，我说你这样瓜子会在肚子里生根发芽，会从你嘴里长出瓜藤，然后借好多西瓜。说着自己撑不住先笑了，他也笑了。就这样，在那样无忧无虑的日子里，我们小心翼翼又真诚坦荡着发展着我们的关系，我认为那是感情，也许他认为是友谊。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转眼中考来临，对于我和他而言，那并未意味着临别，只是换个环境，于是两个人均以全市全五十的成绩进入了高中。也许真正的变化是在那时发生的。我与他原本分在一个班级，不知道为何，我被另一个女生顶替换到了别的班，我当时非常不高兴，甚至吵着父母帮忙换回去，可惜最终还是没有成功，我就这样怀着遗憾和茫然开始了我人生中另一段非常重要的阶段。

　　高中刚开始的时候我非常不适应，总怀念过去，而他，仿佛是我过往岁月最具标志性的符号，原本缥缈的感情突然因为我的念旧变得深刻清晰，我的初恋正是从那时才认真逼真起来。我怀念以前一切的美好，忘却一切的不快，那些灿烂全都加载在他一个人身上，我对他个人，对以前师生、对逝去岁月的一切感情的全都汇集在他身上，他在我的心中和意念中已经不再是那个可有可无、简单心动的心仪男生了，我的感情无处宣泄，他就仿佛是决口般让我的诸多感情一发不可收拾、奔流不息了。我对他的思念与依赖逐渐畸形与过于频繁，不经意间在课本、练习册、演草纸上写下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就像红楼梦里蹲在地上一遍遍写下“蔷”字的龄官，写下的是爱慕，是思恋，是不甘，是痛楚，是幸福，不由自主泪流满面。我想方设法创造我和他见面的机会。高一时我们班级负责清扫学校大花园的东面，有次我匆匆经过，发现他正在大花园西面打扫卫生，我非常惊异我和他的两个班级竟然会在打扫卫生的区域范围上有如此大的一个交集，于是就主动申请打扫大花园，老师和同学都非常奇怪，没有女生愿意在寒冷的冬天拿着大扫帚在户外打扫卫生，我每次却欢天喜地地第一个冲将出去。结果，在青藏高原异常寒冷的冬天里，我为了创造“不期而遇”的一瞬间，整整打扫了一个冬天的花园，却始终没有碰到他说出那句我已练习过无数次的话“原来，你也在这里”。这样的执著并非一次发生在我身上。他热爱踢足球，每次有他出现的足球赛，无论刮风下雨，我都会坚持站在操场边上默默为他呐喊助威。我并没有感觉这样的行为有多疯狂多无法理喻，因为那些都是不由自主的，我只是尊重了我的心，跟随着我的感情。我甚至无法克制地打电话给他，向他倾诉。刚开始接到我电话的他显得有些无措，逐渐就有些不耐烦了，可笑的是我当时并没有察觉，我依然沉浸在初中的朦胧情感中，我以为他依然是那个红着脸叫我“循循”的小男生。以至于他有天终于说出“我知道你到高中肯定有所不适，我也如此，所以没法帮你。以后还是不要给我打电话了吧。”我非常狼狈地迅速挂断电话。知道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是那么惹人反感，那么让人厌倦。我哭着摇头问自己“我都做了些什么啊？”我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控制不出自己的心，那样卑微，那样无助，那样可悲。我从此没有再打过电话给他。并不是醒悟，只是不想他讨厌我。我依然关注着他，依然重复着自己的愚蠢。我不是不想放弃，只是太难。就在我反反复复的时候，我收到了他一封贺卡，没有多余的文字，但那是他只给予我而没有给予他人的东西。又一次，我彷徨了。

　　不是没有人喜欢我关心我，有个男生细心观察到了我的“关注”，某次足球赛上跟随着我的眼光注意到了他，满含醋意地问我“是他吗？”，我没有回答，那已红透的脸说明了一切。男生在后来的球赛中处处盯着他不放，在铲球时故意绊他，结果反被他踢伤了腿，他被抬下场时狠狠地瞪我，我喏喏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心已经给了他，只要仍有希望，只要他不排斥我，哪怕世界上的人全都遗弃孤立他，我也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永远跟着他。真的，只要那时他说一句话，不用太明白，不用太深情，只要一句简简单单的能被认为是承诺的话，我都会坚持，一定会坚持。可惜，什么都没有，一切不过是我自作多情，一切不过是我自编自导自演的独角戏，戏里的主角永远只有我一个人。最后一次，我约他见面，希望能把话都说明白，如果他不喜欢我，我也厌倦了这样无谓的坚持和等待，我愿意放弃，彻底放开手，解放我和他，让我和他的心从此自由，可他拒绝了。我写了封信让朋友带给他，写完后恍然觉得自己非常低贱，人家都已经觉得没必要了，我为什么还这样厚颜无耻？我疯狂地将信撕毁，最后朋友将撕碎的心给他时，我所有的梦，所有的爱全都破灭了。我不知道笑着收下破碎的我的心和破碎信纸的他是怎样的心情，有没有看看我写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后来一段时间虽然难熬，但我真的努力放下心中的情感，也试图尝试用其他的男生填补我心中的空白。事隔多个月后的暑假，大家相约去爬山，刚我气喘吁吁看着最后的陡坡而无能为力时，已爬上去的他转身伸出他的手，我看着他，在刺眼的眼光下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能看到嘴角的轻笑和温和的眼睛，顷刻，我心中一阵感动，这样真好，这样的友谊真好，原来他始终是他，我也始终是我，我们都未曾变过，我们依然都是当年那个互称对方“敦敦，循循”的少年男女，只是我们已经长大，只是我们已经有个更加成熟的心智，原来一切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我的歪曲误解使那份纯真走入歧途，现在终于回到正道了，现在终于一切都恢复自然了，我豁然开朗，伸出了自己的手，与他的手紧紧相握。站在山顶上，我放声大喊“我忘记了，我什么都放下了，我很快乐”他看着我，什么都没有说。

　　之后我尽量避免与他接触，看到他也绕道而行，也逐渐适应了新的环境与生活，真的慢慢忘记了他。有一天我与同学正往学校走，大家嘻嘻哈哈好不热闹，突然看见他骑着自行车从远处过来，我本想装做没看到，谁知他停下车走了过来，我冲他笑笑就立马过了马路匆匆走去，他推着车追上来，不自然得笑着想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听，快步向前走，我只想逃，我不想在我已经决定放弃的时候他又来干扰我，不爱我就放了我，他终究没有追上来。在四个月后，在千禧年的最后一段时间里，我在犹豫彷徨挣扎中，开始了我的第一段正式的感情，我有了自己的男朋友，不再卑微地只是付出。我是个对感情很专一的人，也是个有魄力的女人，我真的做到了拿得起放得下，虽然当时我对男朋友的感情并不深，但我有了感情的依托，从此我的心不再看着他了。

　　高三最后的岁月他转学去了西安读书，临走之前与我道别，我也很客气，他虽然不是我的爱人，却仍然是我最好的朋友知己。在那段两地分离的岁月，我与他频繁通信，我也坦白地诉说了我先前对他的感情，也知道了他有心上人的事，那时我已经很平静了，可以开诚布公拿自己的感情开玩笑。之后就是黑色的七月，大家纷纷围了自己的理想和未来打拼，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光。

　　我最终去了一直想去的北京读书，男朋友去了上海，他则留在西安了。初到北京的我很是害怕无助，与男友的远隔千里使我们的感情变得不稳定，我时常念着“君住长江头，妾住长江尾，夜夜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体会那种感觉。当时与男友爆发了非常原则性的争执，大家都没有信心坚持那段感情，都隐约产生了放弃的意念。这时候我的感情天平出现了摇摆，我又恢复到刚进入高中的状态，迫切需要向他人倾诉，需要别人的安慰和理解。他和缓的态度让我在感情上又一次向他倾斜。无聊时，痛苦时，茫然时，生病时，跑八百米时，想家时，我都会所有思绪倾吐给他，他也不再像高中时无回应。有天晚上睡不着觉，夜里躲在被窝中发短信给他，“我害怕，睡不着”，他迅速回道“怕什么？我们医学院的女生见惯死亡和尸体，都已经很麻木，没什么好怕的”，我很任性“你哄哄我”，长时间手机没有再响起，我暗自笑笑，又来了，我失态了，总控制不住自己，我是一个需要太多爱的人。正当我要睡去的时候，他发来信息“想象蓝蓝的天，青青的草原~~~好好睡吧，做个好梦”他在哄我？！他是那样不苟言笑的一个人，在这样的夜里，在这样的环境，他竟然如此温柔哄着一个女生？！我微醺，是真是假？似梦非梦！我突然很害怕，害怕自己再次陷入泥沼，害怕自己情不得已。我开始努力克制，故意逃避。不久后的某天，晚自习下课我回到宿舍，手机突然响起，我打开一看，是他的短信，就一句话“你想在我的世界中消失吗？”我脆弱的意志迅速崩溃。晚上，我终于鼓起勇气问他，“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他回“有”“什么时候”“你放弃的时候”我的手垂下来，无奈地将头靠在床架上，心像一潭春水般温柔地化开，仿佛和身躺在煦日暖风吹下的片片桃花上，依稀感觉到我的人间四月天。可惜啊，总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珍惜，命运总是要玩弄他人的感情。好友看着我又是欣慰又是无奈的表情，轻蔑地拿起碎石扔向我的春潭“你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喜欢过你吗？这个时候了，即使没喜欢过也会说喜欢，无从考证。更何况，他只是不愿意失去一个爱他的女子。”我木讷地看着好友，是吗？你只是不愿放弃一个爱你的心而非真正喜欢我吗？我没有问他，没有必要。在我与他的生日，我买了一盆仙人掌，费尽千辛万苦从北京寄到西安，邮局的人很不耐烦，肯定觉得我不可理喻，也许没有碰见过这样的人，而我却维持着我的兴奋，我想给他惊喜，一种生命力的惊喜，这是一个活着的礼物，有生命有感情，它传载着我的温度，我的心情，我的感觉，我的热烈，我的一切，只因为它是活的是真实的是不断成长的，我希望在北京，在西安，有这样的两个活着的植物，在两个人的关心下，能够成长，也许西安的它是生龙活虎，北京的它是温柔可爱。我渴望用这样一种鲜活生动的感情联系着我跟他，仿佛是孕育出的新的生命，是属于我跟他的共同体。这就是我啊，那样热烈那样赤裸地抒发着自己的感情。后续的日子依旧是这样的暧昧，直到一天晚上，出现了一个大转折。他喝了些酒，不知为何，突然发来短信“你给我介绍个女朋友吧”我以为他开玩笑，因为我们都不是拿感情做游戏的人。“怎么了？”“我厌倦了一个人的生活，你帮帮我”我顷刻呆住，这是暗示吗？是机会吗？是什么意思？我好像明白又很糊涂，他希望我介绍谁呢？我自己吗？别人？我混乱，恐惧，不知道该怎么办。很久很久我没说话，我想到了我的男友，想到了我的自尊，想到了好友的话，终于，回复他“如果你是认真的，那XX很适合”。他很惊异我的答案，只是我感觉他很惊异“为什么是她？”我很想冲他喊“为什么不是她？你以为是谁？我吗？我会说我最适合吗？你要我永远被动永远乞怜永远像你身边摇尾的狗吗？为什么你总要戏弄我？为什么爱与不爱都不能痛痛快快说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对我？”我泪水决堤。我心潮澎湃，但短信很冷静“XX一直都很喜欢你，这么多年未曾变过，而且你们也挺适合。”我想他永远都不会明白，我是用怎样的心情写下那段话的，我如何挣扎，如何痛苦，如何摇摆，他永远都不知道。然而，任凭我有如何丰富的想象力，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他回的短信竟是那样出乎意料，那样不可思议，仿佛天地出现了翻转。“我承认，我初中喜欢过她，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什么，你说你喜欢她？”我天旋地转，无法相信。我一直以为，他初中时喜欢我的，只是太年轻，无法判断自己的感情。或者退一万步来说，他初中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只是与我私交笃深。这两种结果我都接受，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会有其他的可能，原来他真的一点都没有喜欢过我，原来他自始自终都在喜欢别人，我算什么？我压根就没有重要过，从来就是配角，是女二号。我自嘲自己打可以摘得众多表演奖项的最佳女配角桂冠，甚至可以蝉联多年，因为我是那样不着痕迹地为女主角作铺垫，那样甘心情愿地化作最好的绿叶衬托红花的娇艳。那一刻，我真的很瞧不起自己，不断发笑，原来我才是最大的傻子，命中注定是别人的后备，是别人的替身，可笑啊，可叹啊，悲哉悲哉！我的白日梦直到那天才真正清醒。所有的希望全没了，连余留的星星之火也全被扑灭，太彻底了，大彻大悟，仿佛这样的情愫从没有存在过。自那起，我努力撮合他们。女孩恰巧当时出了车祸，回家静养，日以继夜发短信告诉我真的很爱他，甚至走路也在想，连被车撞了也没有知觉，我很麻木，无论真假，我都会帮她。他果然很着急，迫切想知道她的近况，“既然这么关心她，自己去问候一下吧，电话是XXXXXXXX”他没有再回复。不到一周，我收到女孩的短信“我们在一起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他也发来信息“谢谢你，我很幸福，我觉得她就是我一直在找寻的人。”我写了相同的内容给他们“祝你们幸福，永远”。他们非常相爱，对于迟来多年的爱情，他们表现出比一般恋人更浓的依恋与热情。我祝福他们，发自内心。真的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后来过年收到他的贺卡，中规中矩的问候，卡片的图案是著名的几米漫画《向左走，向右走》，我笑笑，扔到一边。

　　临近毕业收拾行李时，我看着我那奄奄一息的仙人掌，突然想知道在西安的它怎样？发短信问他，他回复“早死了”，我笑笑，把北京的它扔进垃圾桶里，我的大学生活结束了。我与男友去了苏州。

　　他与她分手了，也许是预料之中的，我们都已经长大了，没有过多安慰没有过多言语，分开就是分开了。我虽然一直想知道，如果那天我说我适合做他的女朋友，未来会是怎样的？但毕竟，那已经是过往。我要结婚了，大家都来祝福我，他当然也来，在酒席上，我笑着说，后悔吧，本来我有可能是你的妻。他笑，依旧灿烂“肠子都悔青了，这么好的一个女人。”是啊，我已经是女人了，不再是女孩，我要跟我的青春我的萌动我的无知无畏告别了，跟那段属于年轻的初恋告别了，永别了，过去；永别了，年少无知；永别了，无悔的青春。现在的我已是别人的妻，我非常非常爱我的老公，我非常非常幸福。

　　前段时间，整理东西忽然看到初中写下的日记，感慨万千。发短信问他“是敦敦教导还是循循教导？”他回复“是谆谆教导”我笑了，呵呵。于是我跟老公继续着我们甜蜜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