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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你们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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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该死的奴才,放本公子出去!”祈墨阳狠狠的拍着门板,却得不到任何人的回应。
“都聋了,快将门打开!”看着门外两名侍卫竟然连头也不回,直直的伫立在门口,祈墨阳尖叫出声,原本的大家公子的风范荡然无存。
自从他被周敏强硬的带回圣月城后,便一直被母亲关在这个院子里,以至于外面的消息一点也没有得到,这让他如何不心急如焚。
“等本公子出去,看本公子怎么整治你们!”清亮不再,只剩下狠狠的咒骂之声。
看见两个下人居然理也不理他,祈墨阳疯狂的砸着屋子中的东西,只要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几乎都被砸个稀烂,屋子里“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的响着,直到屋子中再没东西给他砸了,他才微微喘息着坐在唯一完好的红檀木床上,似乎是感觉气还没有出完,拉过床上的被子,愤恨的撕扯着,仿佛手中捏的不是被子,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柔软的棉絮在空中飘散,几乎洒满了整个屋子。
过了好一会儿,祈墨阳几乎放弃了这些无意义的举动,却听到原本紧闭的房门“咯吱”一声打开了,让他惊喜不已,以为自己的威胁终于起了效果,起身正打算出去,却看到自己的母亲正一脸冷凝的站在门口,祈墨阳虽然骄纵,却从没见过母亲这般神色,自然被吓了一跳,懦懦的站在那里不敢说话。
“怎么,闹够了?”
冷冷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怒气,祈越从来不知道原来知书达理的小儿子也能变得如此顽劣,堂堂大家公子竟离家出走,最后被带回还如此吵闹不休,这些年学的礼仪都被他扔到哪里去了?
祈墨阳听到母亲冰冷的问话更加噤若寒蝉,平时母亲虽然对自己宠溺不已,甚至做到有求必应的地步,就连许多男子不宜的事情母亲从没拦着他,但是这一次,他却不敢上前撒娇使脾气,因为他知道母亲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舌头被咬了,刚才不是很有力气么?”威严的女声在院中缓缓的响起,让原本就压抑的空气更加的窒闷,下人们更是被吓得连气都不敢喘。
“娘……”祈墨阳听到自己母亲的问话后身形轻颤,好一会儿才低低的叫了一声,却不敢向以前一样肆无忌惮的使性子。
“哦,”祈越剑眉微挑,微带嘲讽的说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娘啊?”
“娘,孩儿没有那个意思……”祈墨阳急了,眼眶微红的喊道,不仅是因为母亲刚才的话,还有她的态度也让他心慌不已。
看到祈墨阳焦急的神情,从小便对他宠溺不已的祈越也只能在心中暗暗叹一口气,对这个么子,她是怎么也狠不下心肠啊,可是这次,她不能再纵容他了,不然的话,十几年前的那件事只怕要再一次上演了,为了祁家,她是如何也不能让他乱来的,只是可怜了墨阳我儿,如果知道了那个消息的话,不知要如何的心碎神伤。
祈越想到此处,看着原本优雅得体的儿子,心中微叹,软下口气,轻声说道:
“你这次离家委实冲动,那星罗国如此混乱,你竟然偷偷跑到那里去,要不是你这次运气好,只怕有去无回,这次将你禁足一月,就当是惩罚,你乖乖待在屋内,别再让为娘生气。”
不看祈墨阳想要反驳的脸,祈越径自转身,对门口的两名侍卫吩咐道:
“看好公子,叫人将屋内打扫干净,如有怠慢,为你们是问。”
“是。”两名侍卫恭谨的回到。
祈越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这座院子,她怕在继续待在那里,会因不忍将事情告诉儿子,到时发生什么,绝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被关在屋内的祈墨阳默默的坐在床沿边,他知道母亲这次是铁了心要将他禁足,得不到母亲的首肯,知道自己再如何吵闹也没法迈出这间屋子,便也不做那无谓的挣扎。静下心来后,祈墨阳回想起母亲刚才的态度,有些莫名,心中略微不安,想了半天却不知这种不安从何而来,又无法去询问母亲,只好强行按捺下来。
祈墨阳安静的坐在床前,看着下人在他屋内进出。只是盏茶时间,原本混乱不堪的屋内便已收拾妥当,仔细查看便可以发现,屋内的摆设跟之前没有任何分别,一套崭新的香檀木桌椅,样式跟原来一摸一样,墙角的釉金花瓶,桌子上精致小巧的茶壶和杯子,窗幔上新挂的天丝织就的青色纱幔,每一样都价值连城,要知道这些东西可不是寻常事物,要找到一摸一样的两套可不只是有钱就可以的,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他在府中是如何的受宠。
祈墨阳对这些并不关心,这些东西他从小便看腻了,现在,他只希望母亲能快点将自己从这间屋子中放出去,让自己去见心中那人,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待在屋中直到掌灯,吃完下人送来的晚膳,既然已经知道母亲的打算,他也就不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没有向前几次那样挥掉食物,现在他反而担心这几天没有吃好睡好,面容是否憔悴,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美貌,以至于他吃完饭后,马上吩咐下人抬来热水,梳洗过后坐在梳妆台前仔细打量自己,终于满意后才让下人将已经变凉的洗澡水抬出去。
等下人将屋内收拾干净后,祈墨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无法入睡,心中思量:这几天自己尽量乖巧一点,想来以母亲对自己的疼宠,应该不会将自己关的太久,要是自己对母亲撒娇一番,说不定母亲一高兴就让自己出去了呢。嗯,明天母亲要是过来看他,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想到此处,原本还烦躁不已的祈墨阳终于放松心神,在朦胧中睡去。
因为心中有事,祈墨阳睡得并不深沉,朦胧之间听到屋外传来轻轻的谈话声,原本他并不在意,打算翻身继续睡,却在听见太女殿下、大婚几个字眼后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猛地从床上坐起,清亮妩媚的眼完全没有刚睡醒的朦胧,不知是惊慌还是愤恨的流光在他眼底一闪而逝,为了确定不是因为自己刚睡醒听错,他起身走向门边,甚至忘记穿上及履,光洁小巧的脚掌踩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也顾不得自己此刻是否衣衫不整,此刻他只想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消息是否真实。
轻声走到门边,为了不让自己的身形出现在门窗上,祈墨阳矮下身形,屏住呼吸,小心的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你说真的吗?”其中一名侍卫似乎很是惊讶,声音变大了不少。
“嘘!你想吵醒公子啊。”另外一名气急败坏的说道,似是怕人听见,声音压得太低,声音中微带着嘶哑。
“怕什么,公子闹了一天,现在肯定累的睡着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快说说,这个消息是真的吗?我们的太女殿下真的要大婚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不会是你瞎掰的吧?”
先前那名侍卫怀疑的看着自己的同伴,有些不太相信的看着身旁的人,虽然在反驳自己的同伴,却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声音确实有点大,说话的声音明显压低不少,使得躲在门后的祈墨阳不得不将整个身子都靠在门上,只为了听清门外的说话声。
“是真的啦”,另外一名侍卫微带得色的对身旁的同伴保证道,似乎很得意自己能提前知道这么一个大消息,“你不是知道我有个同乡在宫内当差,这还是他不小心说漏的。听说啊,婚礼就在六天后呢。”有点不高兴同伴怀疑的脸色,不过看在同伴一脸吃惊的表情,她就不跟她计较这点事情了。
“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漏出来,那可是我们的太女殿下,未来的女皇陛下,怎么殿下大婚这种事情进行的这么悄无声息的,难道,这之中还有什么秘密吗?”
“谁知道呢!”那名侍卫耸了下肩,“皇家的秘密还少吗?只不过现在又多了一桩罢了。”
“那女皇是不打算将此事昭告天下喽?”好奇心人人有之,只不过是她比别人多了那么一点罢了,不将心中的好奇一次性满足,她会好几天吃不下饭的。
“我想不太可能,说不定明天满朝文武就知道了呢,哎,你别问了,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这些小小的侍卫可以知道的,而且,我听说”,说道这里,她抬头朝周围张望了一下,似乎是怕人听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直到旁边的人不停催促才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听说我们公子对太女殿下一见钟情,殿下却对公子冷淡不已,这次离家也是为了太女殿下,要不大人怎么舍得将疼若珍宝的小公子关在这里呢。”
“不会吧,我们公子可是艳冠京城第一公子,多少世家女子为了讨的公子的青睐,莫不是使劲浑身解数,你又不是没见过那些世家女有多疯狂,如果太女殿下真见过公子,只怕要将公子娶回去藏着掖着不让人瞧见吧!”
似乎觉得同伴的话太荒唐,另外一名侍卫嗤笑出声,不相信这世上有哪位女子在见过自家公子后能不动心的,只怕这样的女子还没有出世吧。想到这里,她不屑的看了同伴一眼,还以为她有什么好事要告诉自己,却原来说了一堆连小孩子都不相信的话,害的自己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来听。
看着同僚嗤笑的眼神,说出这个消息的那名侍卫气急,她可不想明天开始丞相府到处流传自己满嘴的谎话,旁边这位可是个大嘴巴,心一急,她的声音也不自己变大了:“我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祈墨阳实在听不下去了,猛地拉开房门,冷冷的盯着那个一开始挑起话头的侍卫,心中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居然敢在背后编排主人,谁给她这样的胆子。
“公子!”两名侍卫惊颤的跪在地上,噤若寒蝉,心中后悔的要死,暗骂自己怎么如此笨,竟在公子门口说起这些事情,也不知公子听到多少。
“怎么不说了,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太女殿下真的要在六天后大婚?说实话,要是有所欺瞒,本公子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的。”
虽然恨不得一掌拍死眼前这个胡乱说话的侍卫,但是他还要确定一下自己刚才听到的是不是真的,祈墨阳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对那名侍卫冷冷的问道。
“是的,公子。”那名侍卫战战兢兢的回道,不敢有所隐瞒,将自己知道的通通倒出来,只希望公子最后能放她一马。
听完侍卫的话,祈墨阳心中翻腾,脸却一直绷着,看不出在想什么,他默默沉吟了一番,继续问道:
“这消息可准确?”其实他知道自己这样问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联想的母亲的态度和今天的心神不定便知道侍卫说的话只怕不假。
“是真的,公子,据我那同乡说,昨儿殿下在凤后那里用过晚膳后,陛下便传旨让礼部准备一切婚嫁事宜,今天一整天宫里的人都在忙,我那同乡也是因为出来采买一部分东西才跟我碰上的。”
死寂一般的气氛在院中流转,两名侍卫小心跪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任冷汗浸湿了她们的衣衫,只希望公子快快给个决定,也比此刻好过。
不知过了多久,祈墨阳的声音才在她们头顶响起:“明天你们去管家那里各领一百杖,下次再乱嚼舌根,本公子就不会让你们这么好过了。”也不管两人的反应,径自推开房门回到屋内,他现在没心情追究她们的事情。
两名侍卫虚脱的坐到在地,互相看了一眼,苦涩的想着:都是多嘴惹的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