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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二章 半个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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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几名暗卫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纷纷请求莲华让她们再次出去查探,誓要洗刷先前不明不白被人抓住的耻辱。可是这一次不管她们说什么,莲华都没有回应。不是不相信她们的能力,只是几名暗卫根本就不知道,修魔者有很多手段可以发现她们的踪迹,而她们自己是绝对无法察觉的,这一次,她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再去救她们了。
这些天,莲华一直在修补身体中破裂的经脉,上次强行使用昊天神剑,让她的身体不堪负荷,加之后面情绪波动过大,导致走火入魔,神志不清,紫府经脉被破坏的一塌糊涂,幸好仙婴并没有出什么事,只是经过这一战后,比之原来的缩小了许多,想要恢复,只怕要不少的时间,而莲华,现在最缺少的便是时间。
莲华虽然很想出去看看情况,现在所有的人都负伤在身,她根本就走不开。但是天魔既然已经在自己面前曝露形迹,未免夜长梦多,肯定会有后续动作。想到这里,莲华心中便一阵焦灼,特别是红袖领着人跑到死亡森林去查探,原本她还有信心,但是现在,她只希望自己炼制的东西能帮红袖她们逃过一劫。
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小屋中,莲华静静的坐在床榻上,一只手轻轻的抚弄着手中的瓶子,原本因为清远出事而剧烈动荡的心绪,随着她轻柔的抚弄平稳下来,她的眼中温柔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她身体中的第五层封印解开了,在她知道清远死去的那一刻,原本就有一些松动的封印竟在那时解开,所以她没有因为强行使用昊天神剑使得自己被神剑抽干仙元,但也因为身体中仙元激增,根基不稳,加之清远出事,万念俱灰之下才会被心魔侵蚀。
感觉到瓶中那抹透彻的灵魂透漏出的安慰之意,莲华微微牵动嘴角,心中微痛,她一点儿也不想看到清远被禁锢在这个瓶子里,但是当天师傅传音唤醒正处于入魔状态的她后,事后不管她如何呼唤,却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传来,莲华无奈,却也毫无办法,她只能等师傅下一次联系自己再问清楚了。
正在莲华处于深思只是,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被惊醒的莲华小心的收起手中的瓶子,随后才缓声说道:
“进来。”
“主子,帝都有消息传来。”暗卫进来后迅速朝莲华走来,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莲华。
莲华一抬头,便看到一名暗卫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竹管,莲华伸手接过,从竹管中抽出一跟卷成长条状的绢布,小心展开,几个小字赫然映入她的眼帘,莲华一看便知道这是爹爹给她的:
“红袖重伤昏迷,速回!”
看到爹爹的来信,莲华心中一沉,没想到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信中并没有说红袖伤的多重,不过从爹爹的字迹上看,情况很是不乐观,自己现在只能尽快赶回去了。
“吩咐下去,你们几个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就出发,回圣月城。”
“是。”
暗卫并没有多问什么,领了命令便转身离开,既然主子要求马上回去,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这些不是她一名小小的暗卫可以过问的,她只要将珠子吩咐下来的事情办好就成,想到这里,她加快了脚步,朝自己的同伴们走去。
莲华看着暗卫离开后,才伸开手掌,小小的引魂瓶正静静的躺在她的手心,莲华柔声说道:
“远,袖姨出事了,我必须回去,你的事情只怕要延后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早点想到办法,让你恢复的。”
似是有所感应,小巧的瓶身竟轻轻的颤动了一下,似在回应莲华的话,又好像在说着什么,莲华竟露出了释然的微笑,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其实清远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这里黑暗中不见五指,偶尔有白雾一样的东西从他身旁飘过,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死了,谁知没过多久他竟听到莲华说话的声音,那似痴似狂的声音几乎让他潸然泪下
知道莲华对自己的感情是一回事,但是她从没有诉之于口,这一直是他心中的遗憾,何况他还知道,莲华会接受他,多多少少也是受之前一面之缘的影响,还有她们之间莫名的熟悉感和亲近感,说不定也是因为莲华太过冷静,所以在这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稍稍挑动了她的兴趣,所以她才接受了自己。
清远一直这么告诉自己,不然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看着她对自己温柔缱绻,他几乎义无反顾的将自己所有的感情都投入进去,连一点挣扎的想法都没有产生,仿佛天生就该这样,可是心中的不安又是从何而来,即便莲华跟他说的再清楚,他也知道,她们之间还存在着许许多多的问题,更不是短时间可以解决的。
这一次,他的魂魄虽然被迫跟肉身分开,却听到了他一直想要听到的话,心中无限甜蜜,好像灵魂之中的某个缺口也被填满了,无比充实,没有以前的飘忽不定。所以,他在知道莲华现在无法救治自己,他也没有着急,自己的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只要一直跟在她身边就好,他相信她能治好自己。
听到莲华温柔的抚慰声,清远不知如何回应,只好用自己这个半透明的身体撞击瓶身,还没有撞上几下,便被一抹淡淡的白光包裹中,清冽的花香围绕在他身旁,清冷悦耳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远,不要撞,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你很快就可以从里面出来了。”
屋子里,是莲华喃喃细语隐隐飘荡出来,而屋外,几面暗卫正在迅速收拾东西,幸好她们当时将狮鹫藏在深山里,上次出事也没有波及到这些狮鹫,这样一来,她们赶起路来就要方便许多,至少不会在路上耽搁太长的时间。
傍晚,莲华让吃完晚饭的众人早早的回去休息,自己则朝山涧里漫步而去。她不想一直待在屋里,心中的疼痛有了清远的开解减轻了不少,可是这次的事情还一直困扰着她,脑中总有什么东西闪过,待她仔细去想时又抓不住,心神不定,她也不敢修炼,心想着到外面走走也好。
初秋的山涧中刮着一阵阵微凉的轻风,树叶摩擦的沙沙声在山涧中不断响起,莲华披散在身后的乌发被轻风吹动着,有几缕黑发甚至顽皮的跑到莲华的脸上打转,被她莹白纤细的手指拂开,归拢到身后。
静静的走到一处山坡上停下,抬眼眺望。山涧中一片深深浅浅的暗影,小动物们都已经回去了,夜行性动物还没有出来,树林中除了风声只剩下树叶的摩挲声,还有溪水流过的潺潺声,让心中不渝的莲华也不禁放开心胸,让自己恢复到原本的冷然,但是从她身上一眼看去却在不知不觉间多了什么。
感受着清风从身边吹过,裙摆在风中上下翻飞,莹亮的月光照射下来,将一袭白衣的莲华映衬的更加清丽绝伦。不知过了多久,莲华突然抬手,一把冰玉笛子出现在她的掌中,凑到嘴边,清亮的笛声在夜空中回荡,时而高扬,时而婉转,如泣如诉。
莲华并不知道,这一次她的笛声中多了许多东西,明明是缱绻温柔的曲调,却带着心痛难抑的酸楚,让人闻之不由眼泛波光,心旌神动,不自觉沉浸在其中,不可自拔。
莲华一直一直的吹着,并没有停下的打算,微风吹起垂落在她额前的刘海,泛着光晕的白莲不知何时浮出,半个月前染上的猩红早已消失不见,反而变的更加莹白娇嫩。微瞌的眼帘盖住了她眼中的忧思百转,荡气回肠的笛声中却泄露了她的心思。此刻,她不再想着怎么让自己冷静,反而是将心中的焦急,震惊,心痛全部发泄出来。
忽然,一片阴影在莲华上空掠过,远远看去,才发现是一只长相优美的飞行魔兽。那只魔兽飞出去没有多远,竟又掉转了身形朝莲华飞来。魔兽巨大的翅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形,转瞬之间便出现在莲华身前,不过魔兽飞动间带起的狂风也朝莲华侵袭而来,却在靠近莲华时化为两股,从她身边掠过。
从那只魔兽身上跳下一抹人影,迅速的朝莲华冲了过来。而莲华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将手中的笛子收回自己的手链中,轻抬眼睫,看向那抹蓝色的身影。
莲华看清眼前的人后,微微的怔了一下,她没想到祈墨阳竟然还在这周围,让她有些疑惑的是,他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祈墨阳在莲华身前不远的地方停下,眼神复杂的盯住眼前这名即使看见自己出现,也一脸云淡风轻的女子,既没有欣喜的表情,甚至连惊讶也欠奉,让原本惊喜着终于找到人的祈墨阳淡下了脸上的笑容,有些不确定的看着莲华,她……是不高兴看到自己吗?
“殿下……知道我一直在找你吗?”犹豫了一会儿,祈墨阳硬着头皮开口,既然已经找到人了,他便不打算在放弃,一定要牢牢的跟在她身边,直到她接受自己。
“在外面就不要称呼殿下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莲华淡淡的开口,不想让眼前看起来即使满身的风霜,也依然风华绝代的男子难堪,到不是她突然有了怜香惜玉的心情,只是不想太过为难祈墨阳,他也不过是个痴人而已。莲华不知道,她这样的想法放在以前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莲华。”祈墨阳欣喜的唤道,以为她不讨厌自己的出现。
“祈公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是来找她的,那么他是如何发现她们的行踪的,而且他可以如此容易的找到她们,是不是代表着那些修魔者也会在这附近出现,莲华心中警惕,面上不动声色。
“我来找你啊!”祈墨阳急匆匆的说道,怕她不相信,“你离开圣月城以后我就跑出来找你了,可是因为我出来的太晚,老是跟你们错过,直到现在才找到你。”
莲华蹙起柳眉,黯沉的眼眸终于对上祈墨阳略带兴奋的眼睛:
“祈公子,请注意你的言行。”
“你为何要这样说,我一点儿也不在乎,从我见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他的声音不自觉的抬高,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冷漠的莲华,难道她一点儿都没感受到自己的真心吗?
“我有清远了。”莲华淡淡的说出事实,不意外看到他的脸变得煞白,但是她并没有上前安慰,能不能想通是他自己的事情,对她来说,只有清远市最重要的。
“我知道。”祈墨阳话刚出口,便发觉到自己语气太冲,努力深呼吸,让自己恢复成原本的高贵摸样,再一次看向莲华,眼中还是不变的执着:
“可是你的身份摆在那里不是吗?你不可能让后宫只有清远公子一人。”
说到“清远公子”这几个字的时候,祈墨阳几乎带着点咬牙切齿,以他高傲的性子,又怎么肯甘居人下,只是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得到莲华的首肯,让她迎娶自己,不然他这一次跑来的目的便白费了。
“不管我的身份为何,站在我身旁的也只会有清远一个人。”莲华斩钉截铁的回道,看也不看祈墨阳虽然苍白却越发显得柔弱的脸,莲华再次说道:
“回去吧,后宫其实并不适合你,以你的心性,只怕也无法忍受跟别人共享妻主吧,找一个真心疼宠你的人嫁了不是更好吗,为何一定要嫁给我。”
不知为何,她不想看到他一脸茫然的站在这里,半年前的那个傍晚,他也是这个样子,一脸哀伤的看着自己,让她如磐石的心在看到那样一张脸后,为之颤动不已,直到现在的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