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季，我爱你》苹果不语

3、暑假最后一天的奋战

　　第三章：他要靠近他
　　方屿整整记了关于林书一整年的日记，却没有靠近过他毫分，他只敢偷偷地在上课的时候看他几眼，只要林书一有轻轻地动作，他就立刻转回去，假装自己没有看他，过了一阵才知道自己是太敏感，林书没有注意到自己，他的行为简直不要太明显。可是每次都会忍不住，忍不住看他，忍不住心虚。
　　偶尔他会借着下课和同学聊天，心怀窃喜地坐上他的位置，或者跑去和他的前后桌聊天，时不时借着方便的名义靠近他，和他说说话，尽管林书仍然是清冷安静的模样，但是他的心还是已经不受控制地狂跳如雷，咽口唾沫都会紧张，等待的滋味很磨人，紧张地等待的滋味更磨人，而且依照林书冷淡的个性往往会没有听进去他说的话，而没有下文回答，让方屿空期待一场。
　　不知道是因为林书忽略着，还是因为被林书讨厌着，他都很难过。他的刻意接近都被对方轻易的化解，一拳打在棉花上，还是自己很在意的棉花上，其中无力心酸只有自己才能知道，在很多很多个夜晚，方屿对着笔记本发呆，无法眠去，他一下一下数着林书的好，还有优秀，却发现自己的日记里没有几笔是关于自己和他共同的记忆，林林总总只有几句话的熟悉。
　　和自己喜欢了整整一年的人还是这个进度，方屿真的不只有失落能形容自己心里的悲哀，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是白痴，胆小鬼，懦夫，什么都不会，迈出一步都切切诺诺的，都不知道自己平时称霸一方，上天作地的胆子去了哪里，怂得自己都看不下去。
　　高一一年，他常常独自在夜晚舔舐暗恋的伤口，有些是被别人伤的，有些是自己伤了自己，他所有的情绪都系在了林书身上，煎熬又痛苦。
　　在高一升高二的暑假的最后一天，方屿没有急急忙忙地补作业，而是选择了像往常一样在林书小区附近的体育公园跑步，眼睛不时瞥过林书家的楼层，通过那盏明亮的灯光暗想林书在干什么。
　　可能他还在看书，可能他在看新闻，可能他在和父母一起喝茶，总之不可能是和他一样为作业焦虑。
　　林书那么优秀，作业早在放假前一天就写了一半，他还偷偷地看他写过，那么认真的样子，自律又优秀。
　　方屿的大脑随着脚步漫无边际地想，想东想西，横竖逃不开一个林书。而只是一个关于林书的想法而已，就足够夺取他所有的注意力，脚步也不由得放缓，表情跟随大脑，也没有了任何理智。
　　一直跟在他身后地男孩子，随着他一起放慢了脚步，就淡淡地跟着方屿，不急不慢，差了十米左右的距离，不会离对方太远，又能假装不经意。
　　男孩子看着面前的方屿，并没有看见他的脸，却能猜到他的神情，肯定是痴傻娇憨，又蠢又萌，不久前他假装走过时扫到过，就完全印进了自己的脑海里。
　　挥之不去，甚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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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屿回到家里，已经九点多了，父母已经进了房间睡觉，他立刻洗了个战斗澡，就和王子然视频连线准备连夜补作业。
　　一个人，一盏灯，一支笔，每个学生都曾在这个夜晚创造奇迹，这是方屿深信了十几年的道理，他恨不得用命去践行这个道理。
　　当水笔在自己的手中疯狂摇动，白纸上迅速被自己沾满墨迹，一点一点的文艺空白被快速填满，他心里自豪感及其强烈，就连最近一周内及其浓厚的焦虑也一哄而散，变得踏实又自豪。
　　就仿佛，他写得不是作业，是在最后王朝快要覆灭时，他找到地那点军马，粮草，还有领地，那他妈就是绝境中的希望，掰回一局的火苗!!能给这个黑暗的世界带来光明，是救世主般的存在!
　　“艹，你别写那么快啊，你这样我很害怕啊。”王子然提着笔，看了一眼屏幕里的方屿，看他笔尖跳动飞快，翻页几乎就就是一分钟之内的事情，暖色的台灯里，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作业，好像那不是作业而是一个敌人，他手里正在拿着手术刀，认真严肃带着仇视地把它活剥了。
　　“明天早上就要交了，你小姨多精明你自己不知道？”方屿上学期也是这样补作业只是态度懒散了一点，愣是被她抓到了，苦苦地用其他练习册补了一整个学期的作业，差点没把他手抄断。
　　现在是暑假，作业量比寒假的要大，尽管已经向班长要了答案，不少题目在作业帮或者小猿搜题里也能找到答案，但是他也不敢放松，就真把作业当仇人来杀了，快准狠，坚决不给空题，难题一条后路，也不给自己添一分顾虑。
　　“你也知道你都还不写。”王子然嘴巴不甘寂寞，手速跟不上方屿，一边嘴巴也丝毫不停下：“你看看你，就这样临时抱佛脚，我小姨怎么就这么在意你呢？要是我我早就把你放到垃圾区，管都不管了。”
　　“你明明每次没有写完作业，为什么每次都能在报到的时候拿到班主任手里的□□呢？你这种抄作业的功力也太强了吧？一看就没有少抄……你倒是慢一点等等我，你这样我真的很紧张的我作业，也有很多作业没有写完啊!!”王子然一边手忙脚乱地抄答案一边骂骂咧咧，一身上下没有哪个地方不慌乱。
　　方屿早就习以为常，以前每年的假期他和王子然就是这么赶的，那张时不时碎碎念的嘴他已经习惯得不得了，甚至还能有无与伦比的有成就感，好像抄个作业跟考了清华北大一样让人自豪，通宵也会比较有效率，第二天打仗到九点也能有浑身是劲，眼睛都不会眯。
　　不过一般王子然都会在第二天报到后睡一下午，嗓子也会哑得听不出来字，这就是打了一夜嘴仗的后果。
　　两个人忙忙碌碌到凌晨，中途休息了一下，比较了彼此的作业，发现方屿还有三分之一，而王子然只写完了三分之一，这个黑暗的时段熬过去，能不能写完都是难以预料，还有一些没有仔细统计的遗漏的作业，比如什么随笔，照片，绘画作品，都实在是烦人。
　　两个人提起笔又要开始战斗，王子然却突然接到了班上学霸的微信，他不得已退出了和方屿的视频聊天，再点进来时，已经是三人视频，多了一张清秀却又邋遢的少女的脸。
　　“肖月，你怎么也没写完啊？”方屿小声地说：“你可是学霸，你怎么也没写完作业？”
　　“怎么？学霸就一定要按时完成作业？”肖月也被作业逼疯了，挠了挠纷乱的头发，没好气的说：“别提了，我去参加其他补作业小分队，结果人满了，好几次呢，我们班今晚都疯了。”
　　“除了我们还有多少人在补作业？”王子然诧异了，自家班上的学霸都要半夜补作业，还有好几个补作业小分队，学霸还加不进去，这是何等的……腐败，堕落，颓废。
　　“基本除了几个自律的都在补呢，班上女孩子都疯了，班花直接找了自己的全家来补。”肖月垂下去，奋笔疾书起来，头在答案和手里的试卷之间打转，快摇成了拨浪鼓。
　　“那个，数学答案你们谁有全份的？我这里好几道题是略。”肖月扫过答案上某些略字，分外地不顺眼。
　　“我有!等等”
　　“你们作业写到哪了？我还差数学英语，还有我语文作文一篇没写，你们写了吗？哪个网站比较好啊？”
　　“百度!”
　　“那……”方屿心中一跳，低着头手笔不停，假装不经意地问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的情况：“林书呢？他写完了吗？”
　　“他和班长都是变态，你觉得呢？”肖月冷淡的语气陈述事实：“基本上我们手里的答案就是他和班长群发的。”
　　“什么？”方屿的笔不由地停了一下，心又在加速跳了：“林书给我们发了答案？我还以为是班长一个人做的。”
　　他抄的是林书的答案吗？他竟然有了种靠近林书的感觉，莫名其妙地很荒谬，连心跳激动的理由都是荒谬的。
　　方屿骂了一声疯了，就这样而已，就开心得脸红心跳，没什么出息。
　　“哎哎哎，我说学霸，方屿手快就算了，你的手为什么也那么快？”王子然看着屏幕里两个人飞快的翻页速度，心里焦虑被逼得快要跳到了嗓子眼：“都等一下我啊!”
　　方屿和肖月都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接着补作业，手里的作业翻页飞快，王子然急得不得了，奈何手速是真跟不上两个人，嘴巴也闭不起来。
　　现在他就是一碗断被加热的热水，里面又热又急，外面还在不断冒气，试图烫伤别人，奈何别人离得有点远，不但没有被烫到，反而还借着他源源不断的热度就地取暖。
　　这个夜晚，王子然的嘴就是一管兴奋剂。
　　天将将亮时，方屿快要结束手里的暑假作业，想问肖月其他零零碎碎的作业时，一条微信突然传过来，有人匿名发了他一个零碎作业的汇总，甚至还列出了检查的时段和重要性，贴心得很。
　　他不知道匿名的人是谁，也不好猜，但是对方既然选择匿名，就肯定是不想他认出他来，方屿不好追究他是谁，只能发了句：“谢谢。”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