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当替身使者穿成妮翁》两只黄梨

6、第 6 章

　　手机被贴在耳边，酷拉皮卡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妮翁，你还好么？”

　　跪在地面上其实挺不舒服的。
　　被飞坦捏碎的骨头也真的好痛啊。
　　少年的担忧让我一下子就湿了眼眶。

　　在蜘蛛们咄咄逼人的视线下，我其实有点相信如果我将酷拉皮卡骗过来他们就会饶我不死的承诺。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我又不是真正的妮翁，只不过是个占用了她身体的异界野鬼。

　　“酷拉皮卡，我不是妮翁。”

　　我轻声将这个秘密和盘托出。
　　原本无法停止的身体战栗也因为我这个选择而停了下来。
　　这是一种……明知前方禁止通行之后的坦然。

　　“虽然暂时占用了妮翁的身体，但我并不是一开始同你签订保镖协议的那个妮翁……所以你不再有义务救我了。”

　　“能在短暂的几小时中遇到你真的很好，这让我仍旧对命运心怀感恩。”

　　说完我就转了一下脸，用鼻尖挂断了手机。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面对死亡，暗杀工作令我心力交瘁，上一次因为执行任务而死时，我只觉得解脱。
　　用普罗修特的话说，其实我是个胆小鬼。
　　一个无法承担亲手终结他人生命这份罪恶的胆小鬼。

　　所以酷拉皮卡，不要牺牲自己来救我。
　　我这一生也许做过很多后悔的事，但挂掉这通电话绝对不是其中一件。

　　就算被普罗修特知道了，也一定会夸赞我这次的勇敢吧？

　　临死之前的感受就像是坐在即将登上最高点的过山车上一样的焦虑。
　　既然已经不再对活下去抱有希望，我干脆就催促了一声。

　　“要动手可以利索一点么？我很怕痛的。”

　　没想到这句话说完，原本坐在远处的芬克斯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站起身向我走了过来。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请求，你这家伙果然很有趣啊……我决定了，等你把团长恢复原状，我就向他推荐你入团。”

　　把团长恢复原状？
　　所以他们其实不知道，只要杀掉我，我的替身攻击就会解除，他们的团长也会直接恢复么？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濒死体验让我陷入了一种此路不通的思维误区。

　　就算他们成功将库洛洛救了回来，他仍旧还是小手指大小的状态，在他们对我的替身能力尚不了解的大前提下，我其实不算走到了绝境。
　　毕竟在念能力者的世界里，是存在比生前更强的“死后念”的。

　　芬克斯的话让旅团内部争论了起来。
　　基本上就是他在帮我说话，别人在从不同角度质疑他。

　　“我不同意。我的直觉是，她不适合成为我们的同伴。”

　　“那有什么关系，在失去窝金派克信长之后，旅团现在很需要新人补位吧？”

　　“但就算她同意加入，也很有可能是为了活下去的权宜之计，不可能是真心的。”

　　“你没听到她之前就已经催促飞坦杀掉她了么？我觉得她是不会为了活命做这种事的。”

　　“好了。一切等团长恢复再说，新成员加入需要让团长来定夺。”

　　富兰克林的话让旅团的争论平息下来，他们现在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我。

　　说来也奇怪，在跨越了死亡焦虑之后，再次看着这些实力明显都在我之上的危险家伙，我倒是丝毫不害怕了。
　　在内心默念三遍“他们对替身使者一无所知”之后，我甚至头脑清晰地判断出了当下的情况。

　　“幻影旅团还真是奇怪的组织啊。面对攻击了你们团长并夺走了他能力的敌人，竟然还有人说要推荐我加入你们……难道是想让我取代你们的团长么？”

　　一小时以前的我绝对想不到，自己竟然能这样在危机中侃侃而谈。

　　“夺走了团长的能力……那是什么意思？”
　　身后一直死死压制着我的西索终于开了口，他捕捉到了我话里的关键词。

　　从西索的反应可以判断，库洛洛还没来得及将自己失去能力的事情告诉他们。
　　这对我来说是个意料之外的机会。

　　“怎么，你们团长没告诉你们么？我将他的盗贼之书复刻之后烧掉了，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个拥有念却没有念力技的家伙而已。”

　　看着旅团众人各异的反应，我意识到自己把握到了killing part。

　　“为了救出他你们耗费了几个同伴？蜘蛛原本应该是13个人吧……现在还剩10个，也就是说有3个人在这场救援中丧生了（其实窝金不是但这时候对窝金死于酷拉皮卡之手装作不知对我才比较有利），揍敌客可不好对付，其他人想必也受了伤。”

　　“真是可怜啊……明明已经打破了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规则，却仍旧没能打破‘团长生命重于团员生命’的铁律。”

　　“让我猜猜看，出身于流星街的犯罪团伙最初是怎么聚集起来的？是不是这个自称团长的家伙曾经给你们洗脑过‘我的命令你们要听从，但我的生命却并非最重要的’，‘旅团的每个人都是可以替代的，包括我’之类的感人肺腑的招揽之词？”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鬼话……”
　　飞坦听不下去了，他伸手向我攻击而来，却被西索挡住了。

　　不仅如此，为了在飞坦手下保护我，西索还松开了压制，让我得以从跪在地上的状态站起身来。
　　这让我增添了几分把握。

　　“我说的有什么问题么？你这样生气难道不正因为我说出了你无法反驳的事实么？”

　　“他实际上就是个虚伪自私的家伙。出于私欲孤身前来窃取了我的念力技，但在被我抓住后却要你们来为他的失误买单——又因为担心被舍弃而隐瞒了能力尽失的消息，说真的，跟着这样的boss其实……没什么前途吧？”

　　仗着蹲在玻璃瓶里的小库洛洛无法发出让大家都听到的声音，我对他的行为做出了最为恶意的曲解。

　　这样明显的挑拨让好几个旅团成员都几乎要愤怒到暴走，但偏偏就有个笨蛋对我说的话相信了几分。

　　“啊……没想到竟然会这样……”
　　芬克斯明显将话听进去了，他甚至陷入了思考。

　　这男人单纯到让我觉得自己像是拐骗小孩的怪叔叔。

　　实际上被我策反的还有一个西索。
　　但他本来就是内鬼，加入旅团仅仅是为了跟库洛洛打一架，从知道库洛洛能力被我毁掉的那一刻起他应该就已经萌生退团念头了。

　　我最后用一句话结束了自己的演讲。
　　“既然打败团员就可以替代他的号码加入旅团，那么打败团长就变成新任团长应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