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杀手世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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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医院，艾露伊兴致勃勃地和十束多多良来到街上。
“好了，我们要去哪里约会呢？”她高昂的情绪还未平和，走路时手臂摆动的弧度都要比平常大那么一些。
“不如先找地方吃饭吧？”十束有些不好意思地提议，“我有点饿了。”
为了体检，他早饭就没吃，检查项目又多，不知不觉已经快到中午，再不进食，他真怕待会儿肚子会不争气地叫出声。
艾露伊当然同意，她现在很乐意迁就十束，况且，一起用餐本就是恋爱约会的必要环节，丝毫不会折损她的兴致。
两人便找了一家披萨店，十束还特意去隔壁甜品店，多买了两份小蛋糕，一起带进店里。
如他所想，比起正餐，艾露伊对甜食的兴趣明显更浓。
在之前两人同居的那段日子里，十束就发现艾露伊经常光顾甜品店，有时甚至用甜点代替正餐。
他含笑看着黑发女性很快吃完了面前的巧克力摩斯蛋糕，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便将自己那份抹茶蛋糕推了过去。
“这份也给你。”
“好哦~”
艾露伊完全没有推拒，理所当然地接过来尝了一口，随即开始点评：“我觉得还是巧克力的更好吃。”
“我记住了。”十束很有“男友风范”地应道，俏皮地歪了歪头，“还有什么偏好的口味吗？”
“唔，只要好吃，我不怎么挑口味。”艾露伊说着，又挖了一勺送进嘴里，声音有些含糊，“非要选的话……还是巧克力吧。”
这个话题让艾露伊忍不住分享了一件她认为的趣事。
“我有个弟弟也很喜欢巧克力呢，他曾经用了所有的零花钱买巧克力糖球，后来身无分文没办法买游戏机，还偷偷溜到我房间撒娇，想让我借他点钱，真是太可爱了。”
“艾露伊有弟弟啊。”十束好奇起来。
“是啊，我有五个弟弟呢。”艾露伊微微昂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骄傲。
五个弟弟？
十束的好奇心更重了，艾露伊一直给人一种独立又有点神秘的印象，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个热闹的大家庭。
“你愿意多说一些关于你家人的事吗？”他身体微微前倾，期待地说，“我想再多了解你一点。”
艾露伊没有马上回话，她含着勺子思索片刻，在这个没有“揍敌客”的世界，这些情报说出去，也不会造成什么实际的损失。
“好啊，你想知道什么？”她迅速说服了自己，但话刚出口，又像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一亮，改口提议道，“等等，只有我一个人说多无聊，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轮流说一件关于自己的事，这样不是有趣多了吗？”
十束多多良对此当然没有异议，甚至觉得这样更好。
于是，这场“交换秘密”的游戏就开始了。
艾露伊大方地表示自己可以先说，既然刚才提到了“家庭”，她便顺着这个话题继续了下去。
“刚才说到，我有五个弟弟。”艾露伊将十指交叠放在桌面上，笑眯眯地投下了第一颗炸弹，“其中四个弟弟，包括我在内，都是杀手。”
话音刚落，十束多多良脸上那副认真聆听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呆滞地看着艾露伊。
艾露伊保持笑容，耐心等他回过神。
这个“秘密”太过惊人，十束多多良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他难以置信地确认了一遍。
“你是说……你们全家都是杀手？”
“你这么说也没有错。”艾露伊欣慰于十束的理解能力，省去了她很多解释的功夫，点头道，“毕竟我家是杀手世家嘛，除了父母兄弟外，家里的一部分佣人也需要参与工作，你知道，这一行业的后勤保障还蛮重要的。”
十束多多良神情复杂：“……我还以为你是雇佣兵之类的职业。”
听他这么说，艾露伊略微严肃了些，带着一种“必须澄清误解”的郑重：“不是哦，雇佣兵大多难以管束，并且行动方式粗暴混乱，但我们可是正经生意，绝对保护客户的隐私，从来不会造成毫无意义的伤亡。”
她说着，随手拿起甜品勺，手腕平稳地在空中一划，带出一道干净利落的直线，模拟着挥刀的动作。
“我们的存在，就相当于，当你决定要除掉某个仇人时，走进店里，买了一把趁手的武器，这把武器有些贵，但绝对好用。”艾露伊最后总结，“无论是从社会道德，还是别的什么角度去看，武器本身，总归是不会有错的吧？”
十束多多良几乎要被这“歪理”说服了，所幸，多年接受的正规教育在此刻□□地稳住了他摇摇欲坠的三观。
艾露伊敏锐察觉到了他心绪的波动，语气不妙道：“如果你说些我不喜欢听的话，我真的会生气的。”
在她看来，杀手可是要比雇佣兵高级多了，十束多多良之前都能默认她是“雇佣兵”了，难道换成了杀手，反而接受不了吗？
艾露伊的话在十束听来，几乎成了一种严厉的指控。
十束多多良并未慌张失措，也没有急于辩解，而是先用了十几秒斟酌，然后才开口道：“我可能没有资格，对你刚才所说的那些事发表看法。”
见十束反应这么慢，艾露伊原本都准备好要生气了，可他的回答却像一捧柔软的棉花，让她一时不知该不该发作。
“为什么这么说？”艾露伊问。
开了这个头，十束的发言便流畅了许多，他语气温和地说道：“因为艾露伊你过去生活的环境、所接受的教育，都是我从未接触过、也无法想象的，我不能用我有限的生存经验，去擅自评价你的人生。”
等十束说完，艾露伊也沉默了十几秒，她用有些奇怪的表情看着对方，然后才说：“多多良，有点奇怪呢。”
十束笑了，他也问：“为什么这么说？”
“我说不出来，但就是很奇怪。”艾露伊干脆放弃了思考，自然地换了个话题，“你们吠舞罗的其他人也很奇怪，明明清楚我的能力，还抢着要和我‘交朋友……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虽然艾露伊一向对自己“交朋友”的能力非常自信，但她是认知正常的人，当然清楚自己“交朋友”的手段有一点强势。
不过，就是因为大多数人都接受不了她的这种强势，所以她才会更强势嘛。
而吠舞罗的那批人，包括他们的领头人周防尊，在艾露伊看来……嗯，都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她的话，让十束多多良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因为大家都很喜欢你，也很相信你，所以才会这样做的。”
“我当然知道他们喜欢我啊。”艾露伊看上去对这个答案不甚在意——因为她已经默认吠舞罗的人不聪明了——刚才提起这事，也只是顺口一说，并未真的放在心上。
她催着十束多多良：“好了，我的事情已经说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十束配合地说了声“好”，起身帮艾露伊手边快喝完的饮料续上，才继续道：“我的生活很普通。”
“你先说嘛。”艾露伊顺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然后十束就开始叙述自己的过去。
他的童年时期长期生活在孤儿院，后来被收养，有了一对养父母，但养父有赌博的恶习，养母因无法忍受，很快离开了这个家。十束跟着养父，但多数时候都是独自生活，为了维持生计，他早早辍学。
再后来，十束遇见了周防尊和草薙出云，被他们带回HOMRA，还加入了赤之氏族。
艾露伊以一种“下午茶模式”的状态听十束讲故事。
前半部分他讲得相当简略平淡，可一说到遇见周防尊和草薙出云，以及被带回HOMRA的经历，描述便骤然细致生动起来。
艾露伊有时候会捧场地发出“喔”、“哇”、“然后呢”之类的声音。
十束不仅不觉得敷衍，甚至像是彻底忘了那个“轮流分享”的游戏规则，沉浸在回忆里，兴致勃勃地讲完了自己的全部过往。
等十束说得口干舌燥，终于想起要喝口水润润嗓子时，他才猛地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得太多了，尴尬的停了下来。
“不说了吗？”艾露伊单手托腮望着他。
“我是不是太啰嗦了……？”十束有些不安，他平时没这么多话，但不知道为何，刚才突然产生了很强的倾诉欲，让他有些刹不住车。
“不会啊，我觉得很有意思。”
这句话不是在安慰对方，其实十束的过去艾露伊早就调查清楚了，但干巴巴的情报资料，哪里比得上本人亲口述说的精彩？
她还蛮喜欢听这些的，就像曾经工作回家，几个弟弟时常会到她面前，抱怨一下训练的辛苦，说父母和其他兄弟的坏话，或者和她分享一些生活趣事。
和给人带去的印象不同，艾露伊本人非常乐于接受这样的倾诉。
在艾露伊的观点里，家人、朋友，忍不住对她吐露心事，就是“爱”她的表现，而现在多多良的行为，不正是在更进一步地证明，他有多么“爱”她吗？
所以艾露伊根本不会嫌弃他讲得多，只会愈发相信：多多良对自己，怀抱着一种极为深刻的“爱”！
不过，即使艾露伊多次表示“你可以继续，不限时”，十束多多良还是坚定地结束了他的“示爱”。
艾露伊深感遗憾。
按照流程，接下来应该是艾露伊再说点什么，十束多多良本想询问一下她“无家可归”的原因，是不是和家里闹别扭了，或是离家出走什么的。
然而，一通来自草薙出云的电话，打断了两人接下来的交谈。
电话打给了十束，询问他们怎么还没有回去，连尊都已经从御柱塔回来了。
十束多多良说出了他们目前的位置，并解释了原因。
“我们还在吃饭呢。”
“吃到现在？”草薙语调古怪，“你们这是吃的午饭，还是晚饭？”
十束抬眼看了下店里挂着的时钟，发现居然都快下午四点了，他们竟然在这里呆了这么久。
“你们附近有条街不太安定，我们的人又和青组的闹起来了。”草薙在电话那头说。
“发生什么了？”十束多问了一句。
“好像是他们在贴‘传单’的时候，青组的人跟在后面清理。”草薙失笑一声，“情况还算可控，我找人去劝架了，不过你们还是尽快回来吧，万一撞上了，再闹大可不好处理。”
之前医院的事，让草薙出云对艾露伊产生了错误的认知，总担心她在“工作”的时候会做出太夸张的事，最后不好收场，后半句话就在隐晦地“点”她呢。
十束多多良的终端保密功能不太好，两人又隔得近，虽然没开扩音，但艾露伊完全能听清草薙出云的声音，也听出了他话中的含义。
艾露伊没有辩解，也不在乎这种误解。
她干“保镖”又不是专业的，难道不是越展现出不好惹的一面，任务对象就越安全吗，否则时刻担心着可疑人物，岂不是很麻烦。
何况，她也做到了草薙最开始的要求——尽量别闹出人命。
这不是一个人都没死嘛，还逮住了御芍神紫，简直是超额完成任务。
艾露伊露丝毫不觉得自己当初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而十束多多良在听完草薙的话后，第一反应就是询问艾露伊的想法。
“我听雇主的。”艾露伊很直白。
别的暂且不提，草薙出云在场的时候，她从不违背他的要求，而且都到临门一脚要收钱的地步了，这表面功夫当然要做到位。
虽然这么想，但艾露伊已经暗自决定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保镖”的活了。
起初还有些新鲜，时间一长，这种束手束脚的受限感便愈发严重。
幸亏任务对象是十束多多良，换了别人，她怕是早就忍不下去，转而选择主动出击，将一切潜在的威胁都提前清除干净。
十束对这场中断的约会有些歉意。
“没事啊，反正明天我们还能约会。”艾露伊脸上不见半点失落，反而笑着将期待推后，“还有什么好玩的，就留给明天吧。”
明明十束还没向她邀约——十束本来想分开前再说的——但因为有“保镖工作结束就正式确定关系”的约定在，艾露伊理所当然地默认了明天的行程。
十束多多良闻言笑了笑，突然间也不感到可惜了，开口说道：“好，那就明天再一起出来玩吧。”
两人达成一致，于是很快收拾好东西，并肩走出了披萨店。
回去的路上，他们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艾露伊嘴上应和着十束的话题，感知却已牢牢锁定住了后方不远处，某个正悄然尾随的身影。
她感到有些苦恼。
眼看快要收工了，却突然出现了额外的工作……
——真讨厌啊，干脆直接杀掉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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