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生》林若月

2、他恋爱了 和吴学长结

　　和往常无二的训练生活，日常项目完成后校队的学长学姐们都坐在从器材室拿出来的垫子上休息聊天；那时候学校广播台会放当下最流行的歌。今天天气正好，温度不热，明晔学长坐在我旁边的垫子上耷拉着头，音响里放的是by2的《爱丫爱丫》；我时不时地瞄着他，耳朵里是白氏姐妹的歌声，蓝天白云校园可爱，喜欢的人在身边；歌曲尽的时候明晔学长抬头说了句“终于安静了”我却永远记住了这首歌，一直听到现在；这是我们一起听的唯一一首歌，还离得那么近。
　　偶然知道了明晔学长的生日，欣喜若狂；在他空间看到了他喜欢的演员，我家离学校很近，带着零花钱跑去饰品店给他选礼物；老板娘和我很熟，选了好看的礼品盒自己包装的；他们高三年级已经回学校补课了，给他发短信让他去店里拿，来回推旋一阵他同意去取，自己送我真没有这个胆量。能够想到他收到礼物时的表情，晚上收到了他的短信“妹，我爱死你了”我的床都快被我撞塌，在床上翻来覆去滚；即使我知道他的意思，依然很高兴；收到的短信挤满了收件箱，天天霸占父亲的手机，被茵如女士训斥多次之后晚上假装睡着了躲在被窝里发短信；去网吧上网是为了和他聊QQ看他空间的一切动态，洞察和他言语亲切的每个人特别是女生的空间；他男生缘女生缘都很好，评论回复留言都很多，挨个看是我必做的事。
　　最近周玉子和队里的学长吴见青走得很近，学长外号“黑乌龟”和明晔学长关系很好，在田径队众人里他俩几乎形影不离；得益于周玉子在吴学长那打听到的消息，知道了他们最近迷上了打游戏每天训练完都跑去学校后门外的网吧上网，7.30点上完晚自习周玉子就跑来我们班找我一起去找学长学姐他们；那段时间钱完全不够用，白天要去食堂操场假装偶遇明晔学长，时不时还得给全队买饮料买零食水果，晚上要支付网费；我把家里能用的零花钱都翻出来了，旧书报纸矿泉水瓶能卖的都卖了。每次中间隔着好几个人，我直直地望着明晔学长他戴着耳机和其他学长们一起组队打游戏，我就放着他喜欢听的歌逛他的空间。
　　遇到明晔学长之后我就非常讨厌放假，从未这么喜欢学校过；暑假过得漫长又无聊，家里老宅被政府征地拆迁，母亲将房子租在离学校很近的小区，就在学校后面；走五十米有个西门，但长年不开。天气已经转凉，不似夏天这么晒人了；父亲母亲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小区巷子里闲玩无所事事；我从未想过能在家附近碰到明晔学长，他们一行四五个人聊着天从巷子里穿过，我听到魂牵梦绕的声音赶紧从房间里跑出去，在巷子靠近学校那边的末端看到了一个暑假没见的明晔学长；逆着光在人群里他还是那么好看，依然瘦弱单薄，我跟在他们身后走了几步，心满意足；他们回来上课了，我又能在学校里偶遇他。周玉子和吴学长发展神速，夏天的太阳炽热两个人干柴烈火一点就着；我心里只有明晔学长一个人旁人真没闲心去关注。一周后我们也开学了，初三上晚自习延到八点半放学了，增加了一门化学；班主任不同意我再去田径队训练，我执意要去；她可能更年期提前，前两天愣是要开除班上的一个女生，语文课龙欢和她犟了几句嘴；她让龙欢不用再来上课了，没过多久龙欢的妈妈来了，交涉无果带着龙欢走了，班里的女生议论纷纷说她是嫉妒龙欢的美貌。我一向语文成绩很好，课堂上也积极发言积极响应她，她没太刁难我；我就继续跟随田径队训练。和吴学长结交后我知道了更多关于明晔学长的信息，他在班上成绩怎么样，平时和谁走得近，以及不久后他谈了女朋友。这段时间茵如女士察觉到我经常不在家，又有人打小报告说在网吧看到我，盯我盯得很紧，我实在没法去网吧了，每天按时回家，又没有手机。内心世界赫然崩塌，我想过他会有女朋友，不曾想这一天会这么快。我顶风作案去了网吧，看了他空间的留言，韩菲和他是网友
　　“听朋友说到你，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好啊”
　　问了n遍他们认识的细节，生怕韩菲是玩弄他的感情，隔着屏幕韩菲给我的感觉也不太好；但是明晔学长脸上的笑容变多了，休息的时候目光都是盯着手机，剪了头发染了淡淡的颜色；像往常一样，周末下午我去学校看明晔学长打篮球，等到五点多还不见他；我开始给他发QQ，他在线
　　“学长你不在学校吗”
　　“我们在外面逛街”
　　“是韩菲学姐吗”
　　“嗯，他在试衣服，我听明晔说起过你；他关系很好的妹妹”
　　“姐姐好啊，姐姐在哪个学校上学啊”
　　“我在市一中和明晔同一级”
　　“姐姐有空来我们学校玩啊”
　　“嗯好有机会的话，我们先去结账了，等下吃了饭明晔还要回学校上课；你加我QQ吧123456789，我们在我QQ上聊”
　　我接受了他谈恋爱的事实，我没有任何资格不接受。成为他妹妹是退而求其次，父亲年长母亲整整三岁，以至于我一直觉得男生大女生三岁是最好的爱情；明晔学长大我三岁四个月，在周玉子的鼓励下我给明晔学长发了□□息
　　“学长，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你太小了，你才初二，我们年龄差太多”
　　“我爸爸比我妈妈大三岁”
　　“这不一样”
　　“那我能叫你哥哥吗”
　　“好吧”
　　我真的一点都不觉得羞涩，也没有被拒绝的沮丧；他在我心里就是一颗明亮的太阳，是指引我前行的灯塔；我才初二根本不懂男女之情，就是单纯的喜欢着一个人，比同龄人更勇敢，喜欢就大胆告诉他拒绝又有什么呢。我名存实亡的担任着他妹妹一角，周玉子因为我和吴学长的关系已经可以时不时地和明晔学长交谈，我还是不敢；周玉子和他谈起我，他根本不知道哪个是我。周玉子在她亲戚家搞来一个旧手机，班里的同学也开始用起手机了，我问茵如女士要直接被吼
　　“学生用什么手机，现在是读书的时候”
　　和她因为手机吵过很多次，那个时候的我叛逆到了极点；舅妈听说之后给我带回来一个直板手机，白色的很可爱，正是流行的款式；可以登QQ。和明晔学长约好了周二下午训练完见面，他那天班里有事没来训练，我和周玉子训练完在女厕所换衣服；我磨磨蹭蹭半天，吴学长在外面等，周玉子先出去了；还没换完听到外面明晔学长的声音
　　“你连你妹是谁都不知道”
　　“没见过，不知道是哪一个”
　　我开始打退堂鼓，鼓起勇气见他已经需要莫大的勇气，他也不好意思还带了朋友来；这，我，我拎着换完的训练服去找周玉子，吴学长先去吃饭了，她在等我陪我去见明晔学长；我拖着她走了，实在是没脸出去，给明晔学长发了消息。这大概是我们离得最近的一次，他专程来看我，带着他的好兄弟好朋友。
　　偶尔会和韩菲聊几句，她已经在用苹果4了，市一中也是我们市出了名的贵族学校。某天下午训练，明晔学长已经好几天没来了，我还担心他出什么事了；吴学长跑来找我，我们关系已经很好了
　　“你去劝劝明晔”
　　“怎么了？他好几天没来训练了”
　　“他上周和韩菲分手了，这几天天天晚上拉着我去喝酒”
　　听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可是我能做什么呢。我绞尽脑汁想怎么安慰他
　　“学长，你怎么没来训练”过了一会他才回
　　“这几天有事，和教练请过假了”
　　“你和菲姐怎么了吗”
　　“你以后没有嫂子了，你和菲关系好，你去跟她说让她不要去美国”
　　她要去美国，去美国就要分手吗；我点开韩菲的空间看到她晒了一堆苹果手机、MP3、MP4
　　“姐姐在吗”
　　“嗯”
　　“你和明晔学长分手了？”
　　“嗯”
　　“为什么啊”
　　“我要转学去美国了”
　　“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当时只是听说他很有名，想和他谈场恋爱看看”
　　“我不信，他这么喜欢你”
　　“我和他已经结束了，我倒是很喜欢你这个妹妹，很可爱，虽然没见过面”
　　我见过韩菲的照片，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瘦弱的脸庞，五官很恬静；我实再无法忍受她抛弃明晔学长去美国，把她拉到了黑名单。明晔学长很少主动给我发消息
　　“你跟她说了吗”
　　“说了，她还是要去美国”
　　“你帮我留住她”
　　“她说了不喜欢你了”
　　“你问她我哪做的不好，我改”
　　我没法如他的愿，韩菲是一个决绝的人，QQ、电话都拉黑他；甚至已经从一中退学去了成都，他去了她家也找不到她，她和他断得干干净净。
　　一周后明晔学长回来继续训练了，他们体育特长生只剩下三个月的训练时间，他比以前更沉默寡言了，训练的空隙就盯着手机不说话不理人，脸色更是没有一点笑容，整个人冷得就像冰块。学校的训练设备比不上其他学校，教练为了让他们短期内快速提升，安排他们每天喝定量的运动员专用蛋白质粉，并叮嘱一定要达到足够的运动量，否则会增胖；连几个瘦弱柴鸡的学姐学长都长胖了，明晔学长还是一样清瘦，小细胳膊、细腿是我的二分之一。过完年他们要去邻近省市参加各个学校的体考，不在田径队训练了，我也要全心备战中考退出了田径队。在学校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了，校园里高考的氛围已经很浓重了，广播台每天都会播放鼓励激扬的文章。
　　周玉子神神叨叨的跟我说和我同班的陈又丹最近和明晔学长走得很近，她和我是刚上初一认识的，那个时候我在八班她在十班；我们俩都是风风火火的性格一拍即合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初二校领导觉得我们年级班级太多了不好管理，我们班和九班十班悲催的被拆分到其他七个班了；我和陈又丹都分到了七班，刚拼凑在一起的班级大家互相之间都很陌生，又有原班级的情结，我们久久不能释怀。陈又丹有一个两岁的弟弟，父母重男轻女很严重，平时吃饭都是她弟弟先吃，吃剩了才轮到她吃；那个时候她最大的梦想是赶紧毕业，远离这个家，找个好工作，嫁个有钱人。青春期的叛逆终是体现在每个人身上，初二下学期转来的席静扬成绩很好，刚好我们几个关系又很好；陈又丹骗她父母晚上在席静扬家里补习，其实是去了网吧。她从平时帮她妈买菜、交学校的各种费用里剩下的差价，卖废纸矿泉水瓶的钱，爷爷奶奶叔叔给的零花钱攒了一笔小金库作为她远行的资金。她周末被她妈留在家里带她弟弟收拾房间，出不去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帮忙带她出去；父亲喜欢钓鱼，家里时常有鲫鱼、鲢鱼、乌鱼，我们都住在离学校路程五分钟的小区，我去的时候会顺便带上几条鱼，她妈很喜欢我去她家；陈又丹借口我俩去席静扬家补课以此为由跑去网吧玩，她拿我当挡箭牌，平时也是我和她一起去席静扬家补习。久而久之我开始带她加入了田径队校外网吧小分队，因为我的关系大家都对她很好，许凉学长和我关系挺好，陈又丹见许凉学长长得白皙帅气要认他当哥哥。有次去上网碰到了老宅邻家的妹妹，小时候爱和我一起玩，我带她去了我们平时去的网吧，她住在我家小区上边；我们家从学校旁边的小区搬到了稍远一点的小区，对面是家很有名的双语贵族幼儿园，从我房间的窗户望过去，校园里的景色一览无余。那时还不知道杨雨初是个大嘴巴，周玉子和吴学长约会去了，我一个人在我们常去的网吧上网，百无聊赖的时候有人拍了我一下，我摘下耳机赶紧和他出去；转身对网吧老板使了个眼色，我们已经很熟了，几乎天天光顾能不熟吗，让他把卡给我退了。.我跟着父亲灰溜溜地回家，这个网吧就在小区外隔着两条街的路边，他们想不到我在眼皮底下都敢去上网；父亲倒只是说了我几句，他向来不打我，记忆里小时候他打我都是拿根晒干的稻草打地上，或者打手板也是打他自己的。免不了被母亲暴揍一顿，说平日里也不管我，让我跟着不三不四的人学坏了，熟人好多次都看到我进了网吧，只是他们不信；我从小都是知分寸的，在大是大非上拎得清，没有兄弟姐妹比较独立，所以他们一直很放心我；从这之后我每天必须按时回家，规定好的时间内必须到家，周末也不准出去玩了；母亲父亲轮流盯我，再没去过网吧。我不太相信陈又丹会利用我不在的时候去接近明晔学长，她是我朋友，明晔学长是我喜欢的人；而且学长也不会喜欢她，他那么爱韩菲。晚自习放学后我和陈又丹一起出校门
　　“你最近还跟许凉学长他们一起上网吗”
　　“没有，最近他们忙着复习都不去网吧了，我倒是天天能碰到胡明晔；他也喜欢艾薇儿，他说12.9我唱歌他要送我花”
　　“韩菲喜欢艾薇儿”
　　“他人挺好的”
　　陈又丹很喜欢英文歌，MP3里全是MJ、艾薇儿、LadyGaga的歌，她立志要去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