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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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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完“谢谢”和“我先走晨练去啦”以后，叫做切原赤也的少年像阵风一样刮走了，歌川萤来不及伸出尔康手，就看见他挂着网球包的身影左拐右拐穿过好几个学生，一路晃进学校门口消失不见。
看来他们关系真的很一般，只是恰好住在附近而已吧......
救命她完全不知道教室和座位在哪啊！这个东西谷歌一下能搜索到吗？她该不会真的要去上学吧？
【不要急，这边给您开启了路线指引和NPC名称提示。请放下手机，友情提示:学校里不允许玩手机，被老师看见会没收保管的哦。】
谁要玩翻盖手机啊！砸核桃都嫌它功能少。为什么之前没有这个服务现在却有了？你是不是哪里有延迟？
【呸，我是本公司最先进的系统小助理。是你完成按时上学任务以后解锁的功能啦，看周围的图标——】
歌川萤环顾四周发现以她为半径十米内的路人头上都有了班级姓名，什么三年C组岛崎修介，二年A组藤村秋人，三年B组笼岛绿......等到她走到校门口还出现了这样多此一举的提示文字:
[已探索到新场景，立海大学附属中学。]
终于有了玩游戏的感觉嗷！
心底里涌起几分感动和安全感，少女一直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下来，把提包背在身后，步伐轻快了一些，路过校门口检查仪容仪表的风纪委员时，不仅以霓轰人的礼仪很礼貌地打了招呼，还毫无自觉地绽放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似乎是三年级生的紫发NPC脸上流露出很细微的惊讶，推了推眼镜，点头回应了她。
好智能......
倒不如说还是分不清是真实世界还是全息游戏，走进学校里，能够看见几栋三四层楼高的朴素的教学楼，砖红色的外墙和白色的内墙不仅有自然风化和污渍这样上了年头的建筑才有的痕迹，也有部分翻新和最近雨水淋过的印子。
从一栋楼的东面楼梯上去一直到三楼左手边第二间教室，歌川萤对照着铭牌上三年D组的班级名称走进去，发现里面到座的学生竟然很少。
【当然了，你看看时钟，因为第一节课上课是八点半，晨读七点四十五，现在七点多，一般的学生能睡懒觉就多睡会，早到的不是运动类社团有练习就是作业没写过来抄，只有少数是自律。】
什么？竟然还会抄作业？这样真的很难把他们当成NPC......
在现实世界里凭借天赋吃老本而不是靠自律学习的歌川萤也经常懒得写作业，早读课里拜托前后左右借她抄，顿时对眼前几个闲聊或者埋头赶作业的学生产生了复杂纠结的情感。她没有在教室里看见切原赤也，也不知道他究竟坐在哪里——这反而使她松了口气，一边在朝着提示显示的座位走，一边忍不住吐槽:
居然是窗边唉！窗边第三个座位，这也太主角专座了吧。
【因为我游也是会回收插图的，窗边的场景采光好，镜头好，左侧视角画的人又少，很适合做cg。】
既然说到是游戏，那么我可以退出或者卸载吗？没有幸运玩家被绑架失去选择权的道理吧？
【你要这么想的话，那就把幸运玩家替换成黑公司拿来开发实验新游戏的小白鼠好了，没有退出选项。】
.......你坦诚得让我害怕。
歌川萤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埋头趴在座位上。
没有足够的话语权和能力的话，穿越以后什么都不要多想，照着完成任务回家似乎才是最好的。
但就是很不爽，超不爽，一般人玩游戏是为了快乐逃避现实。如果被剥夺了自由选择权，强迫失去自己的意志还能有什么乐趣？只会感到抵触排斥甚至恐惧，再加上这里更像是一个现实的平行世界，她甚至不敢试探细想那些所谓的NPC会不会流血，会不会对她产生厌恶，攻略算不算一种欺骗。而那种被逼迫的抵触在她得知自己大概率可以回家、回家以后不会有时间差以后，又没有强烈到使她坚决反抗的地步，不上不下，叫人噎得慌，好像被冒犯和被把握住了底线一样。
总而言之，与其说悲伤无助，安静下来思考的她心里涌现的是愤怒和恶心。
回去以后我要给你们公司刷负举报。
【这是您身为消费者和体验者的权利与自由。】
自由没见识过什么人间险恶和资本家嘴脸的歌川萤要被这个词气到窒息，原本不错的心情都被搞坏了，越想越气，最后哭了。
恋之梦游戏公司是屑，所有阴阳怪气的系统都是屑！
【好呢都是屑。】某系统显然点满了阴阳怪气技能。
呸呸呸、闭嘴，屑系统憋和她说话啦！也不许读她的想法！歌川萤的眼泪掉在光洁的桌面上，她发现这张桌子上有各种划痕，角落里也有记号笔写了一些“加油”、“今天也要快乐”、“呜呜呜化学好难不想考试”之类字迹不同的话。有的还算清晰，有的糊成了一片——刚好被她的一洼斗大的泪水浸住放大了，和她高中的那张历史悠久的桌子很类似，一时怔忡。
听到有人轻轻问她:
“歌川同学，你怎么了，还好吗？”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叫做田中彩音的短发女生，坐在她前面，刚放下书包，转身看她，脸上是小心翼翼地打量和关怀。
“......我没事。”歌川萤轻咬下唇，她伸手想要抹眼泪。收到前座递过来的纸巾，心里有点触动的同时，因想到自己本来的同学和朋友而难过，忍不住又哭了。她在同性面前更容易放纵自己的软弱，初中到高中都是被周围人照顾的那个，是女性会觉得可爱的小少女类型。
她挂着一泡不知所谓的热泪，呜咽着胡说八道:
“我家的狗昨天死了......”
“啊......”
好心的田中同学很同情她，共情和理解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她笨拙地花了半小时来开解歌川萤，一开始也只是普通同学发现班上女生在哭会有的苍白安慰，后来提到自己以前也有养过一只叫罗伯特的金毛，流露出些许感同身受的哀伤。
她的狗据说是得了肾衰竭治不好死掉了，当时念小学的她哭了一个星期，连书都读不进去了。因为它总会在她看书的时候静静趴在她身边，偶尔舔她的手，读自己最喜欢的《简爱》或者听到有别的狗叫时总是想到她的罗伯特。
随便找借口宣泄的歌川萤本来不想交流只想静静，但一提到宠物就想起自己的Niko。她其实没有养过狗，本来也想养过金毛或者拉布拉多，猫狗双全，自己住校也好让它们陪伴妈妈。可是Niko不喜欢狗，也不喜欢其他猫。它是一只小心眼的小猫咪，连萤写作业的时候也怕铲屎官把注意力分给其他东西，硬要横七竖八地歪在作业本上，把笔拍下桌子，盖住小萤的视线喵喵喵撒娇或者抱住她的手......她有点想Niko，她没有Niko不行......歌川萤一时间真情实感了，两个女生开始不在一个频道地交流起养狗心得——那些被毛孩子治愈和被气到的瞬间。
“歌川同学，你的狗叫什么名字呀？”
歌川萤一滞，她想了想确信地说:
“我的狗叫统子。”
系统的统！
“这真是一个......”把奇怪的名字收在心底，田中体贴而不失感伤地安抚她，“......很可爱的名字，歌川同学的狗真的很可爱，有歌川同学记得它，它在天堂一定也很幸福......我常常这么想，要是罗伯特下辈子无忧无虑、无病无灾我也能够释怀了。”
是很可爱啦，但可爱的是她生龙活虎的小黑猫Niko，统子就是屑。如果它不是那么智能，其实歌川萤也不会太过于迁怒一个作为工具的人工智能，但它就像个真人对线的staff，背后也不知道是男是女，说不定还是个油腻的大叔，时刻窥视她的想法，这样一想作为女子中学生的歌川萤就很恶寒。
噫......
直到晨读开始，田中同学才转身回去，继而又回头，在歌川萤桌上飞快地放了一颗糖果，红着脸小小声地说:
“歌川同学，吃糖心情会好哦，希望你能开心一点点。”
歌川萤其实没有一般女生爱吃甜食，但她忽然觉得前桌少女浑身都散发着恬淡而温暖的光。
那是爱吃糖、喜欢狗还很细心体贴的女孩子才有的光芒吧。
她很认真地注视对方并记住了对方的脸。小女生的情绪真是来得莫名奇妙，萤的眼角还红成一片，长睫毛上挂着碎钻似的泪珠，此时又情不自禁地笑了，细小而柔软，点头轻声“嗯”了一声。
整节国文晨读课，歌川萤摊开课本，把那颗在窗口阳光下流转着朦胧七彩光芒的半透明玻璃纸包装的糖果放在书页之间，她在心里说:
喂，能换攻略对象吗？
【......你想干嘛乙女里不许掺bl和gl线，不给换。】
于是心情转变比七月天空更快的歌川萤立即又低落消沉下去，她趴在桌子上，有点想吃这颗带有小小祝福和安慰的糖，又怕吃完了还会难过，最后把它用纸巾包起来，放进了口袋里。
萤恍恍惚惚地翻着课本上的古文，和她那本在老师要求下写满各种注释，并且还有她自己涂鸦的语文书不一样。游戏女主角没有做任何的笔记，这本书就像新的一样，连边缘的折角都有没有。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本，上面的功课倒是写得秀气工整，好像哪个文字库里的日记字体。
还好写作业了啊！不然她会很慌。萤一边安慰自己玩游戏别太投入why so serious，一边很难不对学生身份产生代入感。
以至于晨读结束，头上挂着渡边修二名字的英语老师走进来，用严厉地目光环视整个教室时，她莫名紧张挺直了脊骨。
为什么觉得老师的目光在她这边停留了片刻......
很快她就知道原因了，整个教室的学生不知不觉都到齐了，就差她身后那个没到，而还没到的人，在老师皱起眉想说些什么的那刻，也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啊，渡边老师，我是不是来迟了”
“还用说吗？快回座位去。”
“是。”
男生黑色的卷发上还挂着不知是汗水还是自来水的水珠，和双眸一样亮晶晶的，领带系得歪歪斜斜，背对着老师的脸上生动地露出一丝“唉居然是英语课好烦啊不想上让我去死吧”的苦恼烦躁情绪(歌川萤都怀疑自己忽然会读心了)，无视全班的目光，自顾自径直往座位走。
尽管一副霜打茄子般疲惫萎靡的样子，脚步些微沉重。在他路过时，每个人都可以察觉到，那具被宽松制服遮掩住的属于少年的身体里，似乎攀升着一股还未收敛的精神气，那是身体运动燃烧过后的振奋，如有实质，带着火一般旁若无人的锋芒和侵略性燎过，所到处其他学生都下意识并且习以为常地退避了些许。
随后歌川萤听见他往课桌上一趴，课桌哐地一晃。一阵无法忽视的热量抵住了自己的后背，萤往前面坐了几厘米。
男主角坐在身后这个设定也太老土了吧！
“切原赤也，给我坐直了，今天随堂小测验，不及格也不用去社团训练了，和你们部长说一声，就留下来补考吧。”
后桌又是一声哐，桌子被慌张推开。
“什、什么随堂测验！我没听说过啊，老师你是不是太心血来潮了？”
“太天真了，你上课没认真听的东西多着呢，等考完就知道了。关于我是不是心血来潮，我想其他同学都有所准备。”
来自同一个人的小声嘀咕哀嚎诸如“完蛋了”、“呜哇不是吧？”、“太倒霉了，我完全没有准备啊！”、“下次再考可以吗？”、“鬼畜教师拜托不要告诉部长啊！”，源源不断地从身后传来，歌川萤上一秒还有点想笑，下一秒联想到自己，脸上笑容凝固了。
她也没有准备！
这真的是个乙女游戏吗？她不会真的要考试吧？穿越伊始上学第一节课就考试会不会太过充实了？
怎么会有乙女女主上岗工作的头一天要考试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