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2 章 ...
-
“真是般配呢。”崔梦莹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微笑。
靳维楚也很是满意，几杯香槟下肚话也多了起来，“看见你总算正儿八经的谈个女朋友了，爸爸心里高兴得不行啊哈哈哈。”
靳琛没再说话，独自进了屋内，走到靳畅的房间把准备好的礼物放到书桌上。靳畅的屋子和当年靳琛离开时几乎没有区别，满屋子的乐器，书柜上横七竖八的插着磁带和唱片。靳琛送给他的是一张绝版专辑，他还记得那时候靳畅为了这张专辑头一次和崔梦莹争吵，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的喜好有没有改变。
靳畅见靳琛进屋去，也悄悄绕开人群，果然在自己屋里见到了。以前只敢远远跟着靳琛的小孩现在身量已经和靳琛一般高，样子倒是没多大变化，两兄弟的眼睛都酷肖靳维楚，只是靳畅整体更像母亲一些，带有些女气的精致。
靳畅满心欢喜的冲进屋，见到靳琛的时候又直愣愣的杵在原地不敢动。“哥，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
“路上有点事耽误了，生日快乐。”靳琛拍拍他的肩，到崔家的第一个真心微笑。
“谢谢哥。”靳畅飞快往屋外扫了一眼，把门锁上，“我有事跟你说。”
靳畅和崔家兄妹不同，是实打实的缺心眼，靳琛初到崔家那会儿靳琛14岁，正是少年飞扬跋扈的年纪，加上崔梦莹在靳琛来之前给人灌输了不少不要和靳琛走得太近，靳琛是来抢你东西的……诸如此类的思想。本来靳畅对来人不抱好感，但他第一次看到穿着白衬衫站在花园外跟自己打招呼的靳琛时，利落的短发、干净的面容一下子就住进了靳畅的眼睛里，没来由的想和眼前人亲近。之后短暂的共同生活里，母亲的聒噪与靳琛的安静，带给靳畅强烈的反差感，他觉得靳琛不像母亲说的那样是坏人，反而自己很喜欢父母不在时，静静的和靳琛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说话。靳琛和他接触过的那些人都不同，他沉稳、安静，不爱笑，但偶尔笑起来的模样像有魔力一般，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靳畅最初接触乐器也是因为靳琛，那天崔梦莹和靳楚维去公司开会，靳畅下楼倒水路过靳琛房间是听到里面传来轻轻地旋律，他趴在门前听了许久，一支吉他曲，后来他才知道那首歌叫1967。他站在门口静静的听，忘记了时间，直到一曲终了，房间里传来脚步声，靳畅才手忙脚乱的跑回自己房间。那天的记忆实在太深刻了，后来靳琛搬走很久之后，靳畅路过他房门，常常觉得自己还能听到那首1967。
靳琛现在就坐在自己身旁，靳畅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他知道母亲发现自己不在之后就会来找，留给他们的时间并没有多少。
“那天我下午的表演临时取消就提早回家，正巧听见妈和舅舅（崔问景）在吵架，起初我也没留心听，但他们后来提到了你，还说要尽快把货安排妥当，不要让你知道。”靳畅顿了顿，仿佛下定决心一样继续道，“我以为，我妈不过是跟以前一样，就是整你而已，但是我找到了这个……”在抽屉的最深处，一个泛着金属银质光的u盘，被靳畅翻出来。
“里面有一段录音，你听了就明白了。”靳畅观察着眼前人的脸色，和他记忆中一样的平静，任由外界的沾污都干扰不了的平静。
“嗯，谢谢。”靳琛接过U盘，放进兜里。
“哥，我知道我妈和舅舅做这些，早晚都会出事，所以你能不能帮帮我。”靳畅小声道。
“你今年出国？”
“嗯，六月份手续办完就走了。”
“出去了，暂时就别回来了吧。”
屋里两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直到靳畅开口，“哥，你瘦了。”
靳琛还没听清，就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
“阿琛，小畅，你们在里面吗？阿姨让你俩快点下去，”林佳在门外，朝靳畅点头笑下，拉着靳琛往楼下走，“阿琛，我最近来找你你都不理我，是不是很忙啊？”
“嗯，很忙。”靳琛推开林佳挽上来的手。
“忙什么呀？”
“中学生课外辅导。”
靳畅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一拳重重的打到门框上。
从崔家出来，靳琛感觉自己的猜测已经被证实，唯一不能确认的就是自己将在这出闹剧里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靳少，上次您让我查的那批货的确有问题。”
凌晨三点，靳琛出现在酒吧地窖，面前摆着两排进口红酒。孙浩拿出一瓶，用开瓶器打开木塞，撬开底部。发现木塞周边是用强力胶涂抹后，再塞进圆孔，木与木之间粘贴十分牢固，里面用黄色胶带包好的白色粉末，用牛皮胶跟石蜡混在一起，加上底端与红酒接触，从颜色上根本看不出差异。
“木塞和粉末的重量都是计算过的，重量上没有差别，不过，应该是过了出入境才被掉包。”孙浩道，这是年前从西班牙进口，从下单到运输都是由崔问景的人经手，如今却出现在wander的地窖里，用意不言而喻。
“他是在告诉我，不管怎样我都跟他的大生意拖不清干系。”早就理不清干系了，从自己与崔家的关系，到现在手上接管崔问景的部分产业，靳琛就是崔问景棋盘上的一颗子。所以，崔问景从来不怕他查，也不怕他察觉，他赌定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蚱蜢。
崔问景的外号崔半城是有缘故的，如今A市大半产业都握在他手里，当财富和权势无法满足人的贪念时，也就成为了欲望滋长的土壤。
靳琛忽然想抛下一切逃离这座满是泥沼的城市，去他的崔问景，去他的崔梦莹，去他的靳维楚。可他不能，四年前没逃掉，现在更逃不掉了。
蛋糕小心翼翼的爬到靳琛肩上，勾着舌头在他脸上舔了两下。
“喵~”
期中考试结束，赵昭禹在走廊上正巧碰到了刚从考场出来的江海，或者说特地等在走廊上的江海。
“出去玩会儿？”江海两手揣在裤兜里，半靠在墙面上。
“大哥，不是所有人家里都有矿的。”
“我说真的，劳逸结合啊。”江海坚持不懈。
晚自习两人翻围墙到网吧的时候，赵昭禹终于找到江海坚持不懈的理由了。
“网管啊，失敬失敬。”坐在台前的人正是余生，赵昭禹上前调侃。
余生抬头，见是江海和赵昭禹两人，有些错愕，“你们怎么找到这的？”
“路过。”江海道。
赵昭禹咬牙，识趣的给二人留空间，自己在网吧里转了圈，先找位置坐下。
没一会儿，余生把手里的事交给别人，跟着江海坐到旁边。
“赵儿啊，别说哥坑你。今天免费让你体会一把大佬带飞的感觉。”
江海说的是一款当下流行的竞技游戏，赵昭禹没玩过，亮出自己的电脑屏幕让给江海看，“英语在线课堂，我跟你们这种网瘾少年可不一样。”
“你这是幼儿版的，看这儿。”江海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又扭过头对余生说，“开大号带我们啊。”
赵昭禹推辞不过，只得提前给他们打了一剂预防针，“我新手啊，别喷我。”
三人打开游戏，余生没上大号，开的小号也是满级。两人带赵昭禹玩了几把便直奔烧烤摊而去。
烧烤摊设在一个小巷里，旁边职高的学生很多都往这边走，赵昭禹和江海穿着附中的校服坐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你们期中考完就这么闲了？”余生把烤熟的肉串摆到桌上，一人开了一罐啤酒。
“本来是不闲的，”赵昭禹冷飕飕的在旁边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闲了呢？”
江海从一见到余生开始脸上就挂着傻笑，这会更是笑得不行，“不是专门来找你的啊，真不是。”
“吃东西吧你。”余生笑骂。
三人聊了会，赵昭禹才知道余生的大号在刚才那个游戏里已经排到国服前100，比起职业电竞选手也不遑多让。
“他就是心疼他那老婆号掉分才没带我们，”江海还有些愤愤不平，啧啧，“哥俩这么紧赶慢赶的跑出来一趟就这么给打发了。”
两人打情骂俏，赵昭禹在一旁看得好没意思。心里暗骂江海不够意思，非把自己拉出来当电灯泡。一回头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巷口路过。
靳琛和林佳？赵昭禹连忙跟余生换了个位置，背对着坐下。
“怎么了？”
“我哥。”赵昭禹小声道，见两人齐刷刷的抬头往巷口看去，又忍不住头疼，“你俩别看啊。”
“晚了，你哥看到我们了。”江海道。
“嗯，现在已经走过来了。”余生道。
赵昭禹果然身后响起一串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扭头飞快的瞟了一眼，靳琛站在离自己不到一步的地方，踢了屁股下的板凳一脚，“你怎么在这呢？”
赵昭禹硬着头皮站起来，还没想好找什么理由比较靠谱，江海已经在旁边招呼上了，“你是赵儿的哥哥吧，一起来点吗？嫂子好。”
林佳笑得脸都开了花，甜声道，“小孩儿最真甜。”
余生在旁边扯了一下江海的衣角。
“问你呢。”靳琛眼睛都没离开赵昭禹，再次发问。
“今天期中考完了，放了半天假……”赵昭禹撒谎道。
“你们学校放假就你们两个人出来，蒙谁呢？”靳琛被林佳缠了几天，手上的事情一时又处理不干净，这会正窝着火，看到赵昭禹三更半夜毫无防备的坐在这种小巷子里吃烧烤，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哥，你别生气，我们就出来一会儿，刚就准备回去了。”江海忙出来打圆场，冷不防和靳琛的视线相接，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起了被困在地下室的那个晚上，最先冲进屋里的男人也是带着一般无二的煞气，再想说什么也不敢开口了。
“哎，你跟小孩儿撒什么气，我们读书那会不也整天迟到旷课的吗。”林佳见靳琛动了真气，连连上前打圆场，“咱们走吧，顾总还等着呢。”
靳琛不理她，拉起赵昭禹的手腕，冷声道，“你自己先过去，我一会就到。”
林佳气结，她和靳琛刚从饭店出来，想着从饭店到酒吧没几步路，正好可以让靳琛陪着走走压会马路，说不定就能重拾当年的感觉，没想到还没走多远呢现在就弄巧成拙了。
“可是……”可是我一个女孩子……话还没说完又被靳琛打断，“不是你说顾总等着的吗，又不是我约的人。”
林佳闭了嘴，不情不愿的在街边打了辆出租车，临走时还不忘叮嘱一句，“你要早点过来哦。”
靳琛回过头看向江海和余生两人，江海深呼吸一口，忙道，“哥，你俩先回去吧，我，我俩还有点事儿。”一边拉着余生撒腿就跑。
“……”赵昭禹看着两人头也不回的就跑，越来越觉得江海不是人，这波操作都能编上见色忘义的教材案例了。注意到靳琛阴沉的脸色，赶紧乖乖认错，“哥，我真的就出来过这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以后不管去哪儿都要跟我说一声，你忘了？”
赵昭禹一怔，医院里的记忆瞬间读档。本以为靳琛是恼自己逃课，原来他是在担心自己，刚才的害怕现在一分一分甜的跟蜜似的黏在心头，认错态度更好上三分，“哥，我以后绝对都告诉你，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