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谋已久》燃烧的梨子

22、第 22 章 天刚蒙蒙亮

　　天刚蒙蒙亮，谭旭就醒了，家里的灯还亮着。昨晚12点的时候郑姚发了信息祝新年快乐，虽然看起来像是群发的，不过这也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谭旭撑了个懒腰，好久没睡这么好了。起床把家里的灯都关掉，就开始洗漱。
　　也不知道他们走了没有……
　　听到声音的赵磊眯着眼睛走到卫生间，“旭哥，这么早你起来干嘛啊？”
　　“很早吗？”
　　看了下外面还灰蒙蒙的天，估计也就6点多吧，这还不早？
　　“行吧，那我继续睡去了。”打个哈欠，又回了卧室。
　　好像是有点早，洗漱完没事做的谭旭坐在床边，又拿起手机，给郑姚发了条微信：走了吗？
　　很快，那边就回了。是一段小视频，在车上拍的，车窗外面的树木迅速往后退。大雾被风吹开，画面逐渐清晰，田边的房子一栋一栋的矗立着，像是到了村里。
　　幺幺：快到了，走的挺早的，刚才在车上还补了一觉呢。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旭：昨晚睡得早，就起来了。
　　郑姚啧啧嘴，她群发信息的时候12点，他那边立马就回了，就算他秒睡，也12点多了吧，这还睡得早呢！
　　又回了几句，郑姚收了手机，在车上看手机头有点晕。
　　谭旭又躺了一会，外面天已经大亮了，一看时间已经8点了。换好衣服后，谭旭出了门。赵磊迷迷糊糊的听到开门又关门的声音，还在想旭哥一大早出门干嘛呢，就被周公又拉回梦里。
　　因为是大年初一的原因，街上虽然看起来喜气又热闹，实际上没几个人，谭旭直接去了最近的超市。
　　很多人都会在年前就买好年货，包括过年要吃的肉菜之类的，所以初一的时候很少有人来买菜。
　　看到有人一大早来买菜，还是一个人，嗯，一个大帅哥，货架旁边做推销的超市人员心里有点奇怪。
　　谭旭没多做停留，挑好心里想做的菜，结了账就直接回家。
　　郑姚到老家的时候，家里的长辈们都起来了。他们这里的风俗，大年初一要去给祖宗拜年，就是去埋葬祖先的坟前烧香、敬酒、放鞭炮。
　　“姐，你们回来啦！对了，上次你出去玩帮我带的东西呢？”才放下行李，堂弟郑文钦就敲门进来，开口就是礼物。
　　上次国庆出去玩，帮他们都带了些东西，一直没时间回来，说好了过年的时候给他带回来。
　　“带了的，放心吧，少不了你的！”郑姚打开行李箱找出之前在北京买的特产和纪念品。
　　“谢啦老姐！你比暑假那会儿白了不少哦！”郑文钦笑嘻嘻接过东西，又狗腿的拍马屁。“嗯，好像还漂亮了不少！”右手抚着下巴，一副打量的模样，双眼上下看看。
　　郑姚配合的转一圈，给他行了个公主礼。
　　“嗯，不错不错，经鉴定，是个美人胚子！”
　　郑姚没忍住，笑了出来。
　　“滚滚滚，一边玩去！我去洗个脸，等会和爷爷他们一起去上坟，你去吗？”
　　家里有些小辈，因为年纪小，不适合去上坟，所以家里还会留几个人照顾他们。
　　“我要去的，我妈感冒了，她就不去了，刚好在家里看着几个小的。”
　　郑姚的老家在当地算是个不小的家族。太爷爷那辈分家之后，在村里分散开来，隔得不远，相互也有个照应。爷爷那辈有7个兄弟姐妹，到现在还剩5个，也都分了家的。再到郑姚爸爸这一辈，是4个兄弟姐妹，4个人分别又有了下一代，到现在整个家族人确实不少，不过已经很少住在村里了，住在村里的大都是郑姚爷爷一辈的，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回来。
　　郑文钦是郑姚四叔的儿子，因为年级相仿，从小基本上是一起长大的，所以感情也是几个兄弟姐妹里最好的。
　　“那你还不去换衣服！”穿着睡衣就过来了，还是以前的睡衣，因为有点小，显得贴身。郑姚看着他转身回了房间，只觉得辣眼睛。
　　收拾好了去客厅的时候，奶奶给每个人煮了一碗甜酒鸡蛋。上坟的地方都在坡上，又是大年初一，天气还很冷，吃一碗甜酒鸡蛋浑身都暖和起来，等会爬坡也有力气。家里的几个男性长辈都拿着一把镰刀，可以清理一下路边的杂草，也要把坟前稍微打理一下。平时除了初一，就是清明节和忌日会去上坟，所以坟前肯定又很多杂草需要清理。
　　等大家都到了，一起出发的时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差不多有30多人。
　　“姐，你看郑霜，啧啧，穿这么点还穿个小高跟鞋……她是去上坟呢还是去走秀啊？”郑文钦靠近郑姚，在她耳边小声说道。郑姚顺着郑文钦的眼神看向郑霜的方向。
　　郑霜是他们大伯家的女儿，上面还有个哥哥，已经12岁了才有的她。因为是老来得女，大伯和大伯母都对她比较宠溺。
　　只见她皱着眉、嘟着嘴，嘴里好像还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旁边大伯母只是好声好气的回着话。她穿着一件白毛衣搭配一件吊带呢绒群，下神穿着打底裤和小高跟鞋，看起来倒是漂亮，就是有点清凉的感觉，鞋子也不适合走这个路。
　　“看起来挺薄的，但是现在有那种薄款保暖衣，说不定她不觉得冷呢。”郑姚想起谭旭之前叫她穿厚点，她还这样反驳他说道。
　　郑文钦撇撇嘴，“我还不知道她？你看她那个样子，大伯母欠她的啊……”
　　“算了，大伯母愿意。别说了，太爷爷的坟到了。”郑姚止住郑文钦想要继续说的话。大家都把东西一一放好，拿出香烛鞭炮，开始拜年。
　　太爷爷一辈的几个坟都隔得不远，倒是清理杂草花了一些时间，有的小路被杂草覆盖，必须要完全清理出来才能走路。等这几个坟都上完香，已经11点多了。
　　“还有姑婆那里还没去呢……”郑文钦揉了揉腿，觉得有点抖。姑婆的坟在隔壁村，走过去还要20多分钟。
　　拍了拍郑文钦的肩膀，郑姚表示坚持就是胜利。
　　“我不去了，好累啊，妈你看我的裙子……”后面郑霜的声音传过来，大家停下来看过去，大伯母还在忙着给她拍下裙子上的草籽。
　　“还有你姑婆呢霜霜，等姑婆那里去过了就可以回去了。”嘴里安慰着，手上也不停动作着。
　　大表哥不耐烦，“烦不烦啊你，娇滴滴的做给谁看？明知道来给长辈拜年穿成这样，妈你别惯着她，不爱去就让她回去，这么多人等她一个，多大的脸啊……”
　　说的郑霜都哭了，“妈你看哥，我也不想啊，我走不动了……”
　　大伯母一边劝着大表哥，一边安慰着郑霜，也是两头难。
　　郑文钦翻了个白眼，看到前面爷爷和大爷爷都过来了。
　　“怎么了，可是累着了？”大爷爷看起来是个老好人，对谁都笑眯眯的没脾气。
　　大伯母不好意思的回道：“大伯真是不好意思，霜霜她今天起来太早了，这会有点累了……”
　　大爷爷看了下郑霜，仍是笑眯眯的。“没事，丫头不比小子，身子弱一点，就剩他们姑婆那里了，让几个小的都先回去吧，我们大人去一趟就行了。”
　　这是给她台阶，没说她一个人，把几个一起来的小的都算进去了，大家一起回去也算是给她留点面子。
　　“大爷爷，我不回去。姑婆对我们这么好，给她拜个年应该的，一年到头也没几次呢。”
　　可惜郑文钦不想给她留面子。
　　“臭小子没忘你姑婆，也算你姑婆没白疼你一场，那就走吧。”大爷爷笑眯眯的，没再看郑霜那里，背着手又走到队伍前面去了。
　　“走吧，姐。”郑文钦拉着郑姚往前面走，声音不大不小的传出来“惯的她，给长辈拜年也敢作怪。”
　　郑霜恨恨的瞪他们一眼，又看了下脚下不平的土路，最终还是没跟上去，拉着大伯母回去了。
　　大伯母拗不过她，只得跟着回去。“我先回去帮着把午饭做好，你们回来也好吃现成的，我看大家都累了……”
　　大家点头，也没说什么，该继续的继续，该回去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