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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木木堂姐 ...

  •   手机屏幕上大大的“家母”两个字。

      哟,真是稀奇。父母基本上从不主动打电话给他,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把手机接通。

      “小知啊。”电话那头有点吵,好像有打牌的声音。

      “嗯,妈。”周小知淡淡应道,手下翻找着冰箱里的食物。

      “今年回不回来啊?”麻将声不停,噼里啪啦地乱响一气。

      周小知不想回去,不过,几年过年没回了。他想了想,说:“回。”

      “行,你在外面注意安全啊。”周母照旧说上一句同样的话。

      “家里有什么吃的啊?”周小知打断母亲的话,不然又是唠唠叨叨一大堆没用的废话。

      “你爸爸做了腊肉啊,买了四十多斤。”

      周小知问道:“怎么又弄这么多?说了腊肉不能多吃。弄点新鲜的鸡肉鱼肉什么的不好吗?”

      “这过年哪能没肉?”周母不满,手上的麻将重重地扔到桌子上,通过手机传过来。“你不吃就别吃啊。”

      周小知依然道:“那新鲜肉多好,非要弄腊肉,咸得要死,肥的要命,硬邦邦的。”

      “你不吃就行了。”说哇,周母生气地挂断电话。

      周小知也生气,他自己注重这些问题。家里每年非用弄,特别是自己的爸爸,专门挑肥的熏。而且,每年的腊肉熏太过了,硬得根本难咬动。

      周小知平复了有些急促的心情,家人太固执,罢了,由着他们去罢。说了,他们也不会改,到时候又要吵架。而他不想跟人吵。生活不美好,可也不应该暴躁。

      周小知翻开了冰箱,看到里面的大块的肥腊肉,心里反复提醒自己,别生气,生气老得快。

      他刚要放下手机,准备做点东西吃,堂姐木木来电话了。

      周小知呆呆地看着手机,等了十多秒才接通,轻声道:“木姐姐。”

      “小知,你过年来我这儿吗?”堂姐木木的声音响亮地听筒里传出来,那声音中带着希冀。

      周小知想想,自己从初中开始,就没有去过别人家了。即便是过年,他也再没有走过亲戚。

      亲戚一词,似乎是永远消失在了他的词典里。

      要不是爸妈偶尔提到,要不是堂姐木木来家里硬是加了他的微信,他甚至想把他们彻底遗忘。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他开始懂事的时候,大概是他知道那些动作意味着什么的时候。

      木木堂姐一直对他挺好的,小时候,周小知是她的跟屁虫。木木身为村子里的小霸王,上下三岁从没有遇到过敌手。

      那威武的身躯,拉风的衣服,不凡的武力,成为了永乐村永远的传说。听说现在村子里的小孩,看见木木堂姐,也避之唯恐不及。

      她虽然也仗着力气欺负过他,但也保护了他几年。

      周小知年幼长得小小的,粉嫩可人,一看就是好欺负的模样。校霸不知道怎么的,盯上了他,硬让他钻□□。若不是木木堂姐及时赶到,他也许被欺负地更狠了。

      六年级时,木木堂姐上了高中,木木的家也搬走了。从此之后,他们基本没怎么见过了。

      若是听到她来自己家,周小知也会提早避开。

      听到木木堂姐要他去她家的话,想起童年时的回忆,顺带着,连与另一个人的记忆也出现在脑海里。他的心霎时硬了,冷冷回道:“不了。”

      他说完,没等电话另一头的人说话,就率先挂断了电话。

      木木看着电话若有所思,对上了丈夫投过来的目光。

      她抱怨道:“你说他怎么这么小气啊?不就是小时候欺负了他一下下吗?记到现在,每次我回老家,他都不带搭理的。我凑上去跟他说话,他也是敷衍了几句就走了。”

      周庆山一边洗菜,一边回道:“那小孩子可记仇呢?你看我那弟弟,我跟他玩游戏的时候打了他一下,记到现在呢。小知也还小,长大了就明白了。”

      木木不开心,越想越生气,“那你说,我都低声下气多少回了,他怎么就这么铁石心肠?”

      “你不是说他小时候又乖巧又听话吗?也许是叛逆期了。”

      叛逆期?叛逆期这么些年?她对上丈夫带笑的目光,瞬间恼了,“你笑什么呐?”

      周庆山但笑不语,他不笑难道生气吗?若自己面无表情,她又会找自己的茬。

      木木脸色难看,“你脸上的笑怎么这么奸诈?”

      周庆山端正了神色,一本正经道:“你的叛逆期不也很长吗?”

      周庆山以为她会生气,不料,木木却皱眉思索起来,自言自语絮絮叨叨,“三岁开始来着,那是几岁结束......一二三多少年来着?”

      周庆山倒油炒菜,菜的油烟熏了他的眼睛,他丝毫不在意。一切做好,见木木仍在那坐着,便喊道:“快来,吃饭了。”

      木木一拍大腿,周庆山笑道:“怎么了?”

      木木转过头来,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似极了铜铃,她恍然大悟地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周庆山不敢不问。

      木木斜眼看周庆山,抬起下巴,“不告诉你。”

      周庆山把碗筷摆好,“行,我不问了,吃饭吧。”

      木木一见桌上的肉,眼睛顿时发光了,“啊,红烧肉,我来了。”说完,摩拳擦掌地开动。

      等吃得差不多了,木木打了一个饱嗝,“说来,我真是幸福啊,在家的时候,没有人跟我抢肉,现在也是。”

      又来了,周庆山暗叹,“嗯,你多吃点。”

      “不对,这个时候你应该说什么?”木木瞪着周庆山。

      周庆山随她意,“爱你才不跟你争的。”

      木木听完,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善罢甘休,“不行不行,你这太敷衍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周庆山说着经久不变的理由。

      “这个理由不新鲜了,换一个。”木木噘嘴。

      “......你想我说什么?”周庆山认真问道。

      木木顿感无趣,摇头晃脑的,“无聊无聊,你太无聊了,去跪搓衣板吧。”

      周庆山收拾餐碗的动作一顿,脸色霎时不好看了。

      木木见此,更加生气了,“周庆山,你胆子大了,竟敢不听我的话了?”

      周庆山这么多年,碍于木木的威严,一直不敢有所反抗,事事顺从,以为一切都变好了。木木也不动不动就体罚,没想到,现在一事不顺心,又固态萌发了。

      木木的声音更大了,“你去不去?”见周庆山没有动作,木木抄起手边的椅子就往周庆山的方向砸。

      周庆山的身子没有动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敢逃,那惩罚更加严厉。

      过了好一会儿,那椅子砸下来的声音迟迟不闻。

      接着,耳边听到木木猖狂的笑声,“哈哈哈哈......”

      周庆山的身子渐渐镇定了下来,一睁开眼,就看见木木笑容夸张地几乎接近狰狞。

      以往,他能安慰自己,木木生了病的缘故,可眼前这情况,他若是还不知道木木的戏弄,他就枉为最了解木木的人了。

      木木手掌重重地拍在周庆山的肩上,“你不是以为是真的吧?我不是说过,那搓衣板就用一次,若这次用了,那可就浪费机会了。”

      “啊。”周庆山竟不知道木木有遵守婚前协议的想法,他以为,那些都是她说着玩玩的,谁让他卖身给她了呢?

      木木见周庆山的表情仍然没有恢复,脸上也顿时不好看起来。她都说了是玩笑了,居然还端着这副脸色!他以为自己是对着谁呢?!

      周庆山少有的硬气,竟一声不吭的。他回到厨房,把东西拾掇拾掇,似无人一般,只顾自己干自己的活儿。自己做完事情,也没洗漱,就直接进了杂物间,关上了门。

      期间,木木虎视眈眈的,周庆山心中不是没有俱意。只是,状若没事儿般,没有露出任何表露心情的神色。

      木木在他周边转来转去,那双眼睛射出骇人的光芒。见周庆山进了杂物间门,终于仍不住了。她心情暴躁,踹着杂物间的门,砰砰作响,“周庆山,你给我出来!出来!周庆山!”

      门丝纹不动,证明自己的质量。木木见周庆山没有丝毫回应,也不踹门了。她来来回回地走动,大喊大叫,“周庆山,周庆山,你理理我!”

      她喊累了,见周庆山仍然没有开门的想法,尖声喊道:“行,你给我装死是吧?那你别给我出来了。”

      她目光定在那大沙发上,推着就堵在了杂物间门口,冷笑道:“哼,你永远别出来了。”

      这个杂物间有个木架子,每当两个人吵架的时候,周庆山就来这里避一避。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是他主动进入杂物间的。

      他坐在木架子上,回想着自己的婚姻,就是场笑话,而这笑话还会持续很多年。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已经半年多没有吵过架了,他本以为一切都在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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