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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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为刚才的事生气呢？”从下班到回家，沈平还没跟他说过，现在睡觉了，又一直背对着他。
“没有。好久没上夜班，有点累。”
“没生气，能不能扭过来说话？”季岑寻戳了戳沈平的后背。
“不想说了，太晚了，我想睡了。”
“你说那是你打工的地方，我能给你惹事吗？这么不相信我~”看着沈平还是不说话，季岑寻寻思再说这个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又问他，“你还记得这个周末是什么日子吗？”
沈平想都没想就回答，“周末就是周末呗~”
“是你生日。”
“你怎么知道的？”沈平心中暗暗惊了一下。
“上次你们签拆迁合同，我看见你身份证了。”
“那又怎么样？”
“得给你过生日呀。那天请个假，别上班去了。”
“不想过。”在沈平的记忆里，既没有过生日的概念，也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小的时候家里条件如果允许，姥姥会赶在沈俏过生日那天，给俩孩子包点饺子一块就过了，如果条件不允许，就生日那天，给两个孩子做碗手擀面，窝个溏心蛋。
“过吧，我给你过。”
“那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怎么也没见你过呢？”
“我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季岑寻，真的不必费心了。今年你给我过，明年也许你也能给我过，再往后呢？没有你的时候呢？不过生日，也就不过了，以后也不会想着过，可一旦这个口开了，你就会每年都想要过，你知道吗？人很贪心的，想要的也会越来越多。”沈平这会还是背对着季岑寻，这些话他也只能是背对着他的时候才能说的出来，有些是说给季岑寻听的，有些是说给自己听的。
“怎么会有没有我的时候呢？”
“怎么不会？人与人之间总有会分开的时候，只是谁都不知道分开会在什么时候发生。”季岑寻，我的心思，我无法开口讲给你听，所以也请你别对我那么好。
“那咱就先过今年，咱在一起几年就先过几年，以后不能在一起过的时候，我们再想办法，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不是？”
“你不觉得一个男的给另外一个男的过生日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沈平想换个说法说服他。
“不觉得呀，那女的不是也给女的过生日吗？还送礼物写贺卡呢~”季岑寻可看过班里女生之间这么干过。
“那你想好怎么过了吗？”沈平再换个问法问他。
“也还没想好，我没给别人过过生日。”季岑寻如实说。
“那就别想了。”沈平觉得没想好挺好的。
“沈平？忙吗？”景言声音有点哑。
刚刚过了午餐高峰，沈平接到了景言的电话，“不忙，景哥，你不舒服吗？怎么嗓子听着那么哑呢？”
“出国时间定下来了。”
“哦…..是哪天？”
“这周日。”
“怎么这么快呢？那你…..那件事呢？”
“没管过，沈平，这样走的干净，挺好的。如果有了联系，我不一定会怎么样。”除了过年的那条短信，他和叶奇一直没有其他的交集。
“景哥……”
“不说这些了，记得叫季岑寻那小子一块来送我。”
“恩，我一定拉着他一块去。”挂了电话，沈平有点失落，两天前他刚和季岑寻说过人与人之间总有分开的时候，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要离开自己了。
晚上下班沈平本来还想着等季岑寻打球回来说这件事，没想到回家就看到他了，“怎么没去打球呢？”
“没凑上人。你怎么了？霜打的茄子似的。”季岑寻看沈平状态不对。
“景哥今天打电话说这周日飞机，我们去送一下吧。”沈平像泄气的皮球一样坐在沙发上。
“周日？不是你生日那天吗？他还真会挑时间。”
“这怎么了？人家又不知道我哪天过生日。他是下午4点的飞机，我们11点从家走。”
“那么早？”
“不早了，到那还得两个小时呢，听说坐飞机提前两个小时就要进闸候机，我们能见面说几句话的时间不多。”
“那你生日怎么办，这一来一回，也就够吃个晚饭的了。”
“有什么关系，不是也说了不过了吗？”其实本来就没打算过，今天景言给他打完电话，沈平更没有过生日的意思了。这个唯一知道自己秘密的人就要走了，以后再有什么事，自己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了。
周日季岑寻一直睡到上午十点多，等到机场找到景言的时候，景言的爸妈和景擎都已经走了，“景哥，我….”沈平想对景言说的话太多了，却不知道该从哪句说起，急的就要哭。
“沈平，别哭，我懂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景言怎么会不知道沈平在想什么，他自己不也是这样一点点过来的，那种的心酸和委屈又岂是一句两句就能跟外人说明白的，“我只想告诉你，好好照顾自己，别把那些压力都放在自己一个人身上，实在憋不住就说出来，有时结果未必是你想的那样，他是混点，可知道分寸。”
“景哥，真的可以吗？可以说出来的吗？”沈平从来不敢奢望能跟季岑寻说出自己心底的那份喜欢。
“真要是憋不住了，不说还能怎样？”
“可是，如果我真的跟他说了，结果又和我自己想的一样，到时候你走了，我自己怎么办呢？”沈平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他怕到时候自己根本应付不来。
“那我打个飞的再回来呗~记住了，生死之外无大事~”他景言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了。
“那景哥，你到那边，我们一定保持联系，记得常通电邮。”
“好。”景言答应。“季岑寻呢？你们没一起来？”
“他去厕所了。”
“找我干嘛？这破地，撒个尿都得排队~”季岑寻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去个厕所，也有需要十分钟的时候。
“过来，单独跟你聊两句~”景言看着季岑寻天天不着调的样子，也是恨得牙痒痒，要是当年的叶奇是他这个样子，自己早就下手揍了。“季岑寻，能不能别光长个子不长心？”
“干嘛呀？不就是暑假没去找你吗？”
“谁说这个了？是沈平。”
“他怎么了？”
景言看他这个表情，心里也是叹了一口气，这个季岑寻是真的一点什么都不知道呀，真是为难了沈平，“没怎么，我走了，好好帮我照顾我这个小兄弟。”
“这还用你说？到时间了吧？快走吧。到那多找点金发大妞哈~”季岑寻冲景言坏笑。
景言回瞪着他，跟两人摆摆手，走进了安检大厅。
“别看了，人都进去了。走吧。”季岑寻还站在原地不动的沈平。
“刚才景哥跟你说什么了？”
“哦，让我帮忙照顾你。他也挺有意思的，就这么句话，还非把我拉一边去，神经~”
其实沈平也不知道景言拉他过去要说什么，但应该是没把他的心思说出去。
“走，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刚才坐车过来时我看见的。”季岑寻拉着沈平往外走。
“去哪？”
“好玩的地，走吧，快点。”沈平被他一路拉着跑到了一个小山坡上，沈平看看四周，也没看出季岑寻带他来这的目的。
“沈平，抬头看。”季岑寻站到沈平身后，一只手抬起他的脑袋。
“这是？”原来季岑寻带着自己来的这个地方，抬头就能看见一架架飞机在头顶上起起落落，那感觉比看大片还过瘾。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兴奋？要不要喊两嗓子？”
“不喊，这么大的风，要喊你喊。”沈平摇摇头。
“不喊就算了，喏，送你的生日礼物。再过几个月你就要开学了，应该能用到。”
沈平看着季岑寻递到自己手里的礼物，又看了看季岑寻。
“看我干吗？打开看礼物呀，看喜不喜欢。”
“哦，”沈平拆开包装纸，看到了一个U盘，上面还挂了一个篮球的钥匙扣。
“喜欢吗？”季岑寻看着沈平。
“恩，喜欢。谢谢你。季岑寻。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沈平紧紧的把U盘攥在自己手心。
“我也是第一次送别人生日礼物。”
“季岑寻，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呀？下次我也给你过。”沈平上次问他，他就没正经回答，其实他也可以去问林娇的，但是他还是想听季岑寻跟自己说。
“我的生日就算了，因为我生日那天是我爸的忌日。”季岑寻低头踹着山坡上的沙土。
“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没什么，他是给单位开大货车的，去外地送货时在高速发生的意外，是工伤，要不你以为我妈哪有这么多钱炒股呀？”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呀？”
“五岁的时候，都十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