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从小到大都不好侍候》云上微凉

13、收情书 你都收情书

　　季岑寻原以为，上初中和上小学没差什么，不过就是换了一个学校接着读而已，但开学第一天，当看到校门口那些密密麻麻的人排队等着进校时，季岑寻就知道自己还是天真了，这不是换个学校读书，这是换个学校赶大集呢，以前小学五个班，一个班30个人，一年级没有不认识的，现在一年级16个班，一个班45个人，甭说认识全年级的人了，就是自己班的人他都认不全。教室也没以前小学的大，有时候季岑寻坐教室里都觉得憋气。

　　“沈平，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挺帅的？”季岑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问沈平。
　　其实单看季岑寻的五官，并没有多出众，但凑在一起，摆在脸上，确实特招人喜欢，尤其那双桃花眼，让人看了一眼就想再看一眼，“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问？”
　　“哎….天天书桌里不是信就是吃的，每天都要收拾，好烦。”开学不过刚半个月的时间，就收了几十封情书了。
　　“人家辛辛苦苦写的，好歹你也看看，最起码知道谁喜欢你。”
　　“开始我也看了几封，你不知道，太肉麻了，我都看不下去了，而且写的都差不多，你说现在的女生怎么都那么主动呢？”
　　“我又不是女的，我怎么知道？”沈平用力咬着手里的馒头，一口接一口。
　　“可你看沈俏就不这样，天天傻子似的就知道学习。这下上了实验中学，跟更多的书呆子再一起，估计以后这情路更堪忧了。”说完，季岑寻就遗憾的摇摇头。
　　“用不着你操心，把精力用在学习上，总比用在其他地方上强。”
　　“哼，你现在是这么说，万一以后你妹嫁不出去，看你着不着急。”
　　“你先管你自己吧！你每天收那么多的信，是不是回信回的手都酸了？”沈平又问回他收情书这事上。
　　“回什么呀？我看都看不过来，愿意写随她们吧，看我不回，时间长了，就不写了。没想到，上了初中也挺有意思的。”
　　“被那么多人喜欢，当然有意思了。”
　　“谁说这个了，肤浅。”
　　“是，我肤浅，那你自己吃吧。”长这么大，都没人追过沈平，季岑寻这赤裸裸的炫耀，给沈平气坏了，沈平自认长得也不差呀，怎么没人给自己写情书呢？
　　“你不是晚上五点上吗？走这么早干嘛？”
　　“景言找我有事。”
　　“他有什么事？”
　　“不知道。你快去看看今天你书桌有什么吧，要是好吃的太多，记得给我拿点回来。”季岑寻在后面再说什么，沈平都听不见了。其实季岑寻是想问问他校服给放哪了，今早在床头没看见…..

　　“帮你问完学校的事，一直就看不见你了。”景言抱怨着说。
　　“最近是有点忙，家里拆迁，又要搬家，还要打工。”
　　“往哪里搬？”
　　“季岑寻家，我和我妹现在都住那。拆迁款还没到，也没有合适的房子。”沈平如实说。
　　“呦~都住一块去了，同居的滋味怎么样呀？那小子开窍没？”景言听见俩人都住一起去了，眼睛瞬间有了点光彩。
　　沈平低着脑袋摇头，“听说班上很多女孩追他，又写情书，又送零食的，他现在得意的不行。”
　　“别急呢~”景言嗤笑地说。
　　“不说我们了，景哥，你今天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哦，可能我要比预期早一年出国了。”
　　“为什么呀？还是因为他吗？”沈平小心问着。
　　“怎么会？冬去夏来，哪有那么多过不去的事。不过现在身边确实也没什么意思，就先过去读语言咯。”
　　“其实你也可以不用那么被动呀，明明一个电话就都知道的事，怎么不去做呢？如果我的话，我一定不会就这么走的。”
　　“答应我爸的，早一年还是晚一年，都是要走的。其他的先不想了。”
　　“景哥，那你这一走，要去几年呀？”
　　“最少3年，要是读的开心，也许6年，8年，或者，干脆不回来了，谁知道呢？”
　　“要这么久啊？”
　　“久吗？不久呀，就算8年回来，季岑寻也就才刚上大二而已，如果那个时候那小子还没开窍，我就帮你揍到他开窍为止。”
　　“那我努力，让他不挨这顿揍。”
　　“沈平，非得是他吗？你这看人眼光和我一样，都不行。”景言自嘲，说沈平，也说他自己。
　　“景哥，现在只能是他。”人生漫漫长，谁敢说自己初心不改呢？可现在，沈平就想这么待在季岑寻身边，看他闹，陪他笑。沈平顿了顿，“景哥，我知道你是一定要走的，但是有遗憾的走，和没有遗憾的走，是不一样的，我希望你能是后者。你们的事知情人并不多，能插进手帮你的也不多，我算是一个，所以如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告诉我，我一定会义不容辞去做的。”
　　“听的我真是好感动。”景言苦笑说，“还是你说的话中听，不像景擎，说出来的话又凶又糙，真要用他帮忙呀，非得把我那小可爱吓死。”
　　“我这一休息，就没再去过学校了，景擎怎么样？”
　　“哪方面？”
　　“就全部吧。”
　　“学习一直都那样，高中肯定是有的上。其他就不清楚了。不要总担心别人，把自己顾好了。”
　　“我会的，景哥。”沈平重重的点点头。

　　季岑寻晚上到家的时候，沈平已经去上班了。刚上初一，功课一点都不紧张，季岑寻基本放下书包就奔球场。打完球和同学吃宵夜，估摸着下班时间差不多，就打包一份给沈平送去。
　　清吧是三面露地窗的设计，从外面看里面，一目了然。季岑寻习惯在门口等沈平，他平时上学，只有周五周六两个晚上过来接他。天热的时候，总要给他带点冰的东西，不过现在已过中秋，一晚凉过一晚，季岑寻就改给他打包吃的了。
　　“不是不让你来吗？”沈平知道他的习惯，所以一出门口就看见他了。
　　“刚打完球。现在吃吗？”季岑寻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外卖。
　　“吃。今天带了什么？”沈平其实只是嘴里不要他来，心里其实很高兴，每周五和周六来接他不仅是季岑寻的习惯，也是沈平的习惯。
　　俩人边走边吃，到家已经12点多了，林娇和沈俏早就睡了。季岑寻先去洗了澡，回来把电脑打开，边玩游戏边等沈平。
　　“今天景言找你什么事？”季岑寻还没忘了早晨临走时沈平说的话。
　　“他之前不是毕业才打算出国吗？现在可能要提前了。”
　　“这事打电话不能说嘛？”
　　“人家之前忙前忙后的给我看学校，现在学校定下来了，我人就不出现了，像话吗？”
　　“沈平，我跟你说个事，”季岑寻把身子扭过来对着已经躺下的沈平，“桌子里今天没有零食，也没有情书了。”
　　“那些女同学这么快就放弃你了？”沈平躺在床上回应他。
　　“不是，是我在书桌里做了个桌签。”
　　“桌签？做那个干嘛？”
　　“对，桌签。我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什么字？”
　　“此人名花有主。”
　　“噗~你就这么写的？”
　　“对呀。”
　　“你真好意思写~”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要睡觉了。”沈平抿嘴，隐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还假装生气的说。
　　“你睡那么早干嘛？明天周末。你听完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让我说什么？说你做的好，你做得对？”
　　“随便，什么都行。就是想听你说话。”
　　沈平把被子往身上拽了拽，“我没什么要说的，这是你自己的事，难不成以后收不到情书还赖上我了？”
　　季岑寻电脑也不玩了，上床看着沈平，“那我周一就把那个桌签收回来，让她们接着给我写情书，送零食，看谁写的顺眼，谁的名字好听，我就给人家回信，约出来认识认识，以后周五周六就没人接你下班去了，因为老子要约会了。”
　　沈平也翻身坐起来，看着季岑寻，“你混蛋。”
　　“这反应还差不多，行了，现在可以睡了。”达到目的的季岑寻乐呵呵的关灯躺下了，看着沈平还维持刚才那个姿势坐着，“不是累了吗？还不睡？”
　　“季岑寻，我想买个床。”这个念头，沈平想了好些日子了，虽然从搬进来，季岑寻还算规矩，但有时难免季岑寻睡过界手脚并用搭在他身上。拆迁合同半个月才签完，拆迁办的人说，拆迁款得3-6个月才能到账，之前他没同意林娇给他添床，是因为他以为签完合同就能拿到钱，然后就去买房子，这下比自己预计的最少要多半年的时间了，如果是这样，他就不能再这样凑合了，哪怕买个折叠的单人床也行。
　　“为什么？”
　　“我都16了，还总跟你这样睡，不好。”
　　“沈俏不也跟我妈这么睡吗？”
　　“不一样的。”沈平心虚的说。
　　“还为了刚才的话生气呢？”季岑寻以为沈平还在生气。
　　“没有，没生气。”沈平只是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怕再这样下去季岑寻就能察觉到他的感情，万一季岑寻知道以后，讨厌他怎么办？嘲笑他怎么办？赶他走怎么办？他不知道会是哪一种，他不敢想。
　　“可是你看这屋，哪里还能放下一个床？”
　　“那我就去睡沙发，总之我不能再跟你一起了。”
　　“那让我妈看见像话吗？”
　　“那我就去问问清吧的宿舍还有没有空床位，或者去租房。”
　　“你还说你不是生气？”
　　“我真的不是生气，”沈平觉得自己都快哭了，他实在是说不出口呀。
　　“不是生气就别说这话了，睡吧，我也困了。”季岑寻说完就把手搭在了沈平的肩上。
　　沈平愠怒着躺下扭着身，他不是气季岑寻，他是气自己，气自己不争气，想着偶尔自己半夜醒来时，看到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和脚，感受着从季岑寻鼻腔里呼吸出的气息，他就忍不住想要离他更近一点，但是自己又不能真的那么做，那种身心的煎熬….现在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他提买床的事，被他几句又算了，这什么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