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小传》飞舞岩

22、第二十二章 背负

　　一丝细雨飘下，雪亮的长刀带起一抹鲜血，一名忍者惨叫着倒地。
　　千本早在数名忍者的护卫下急退开去，其余忍者围住云太郎，纷纷做出攻击的姿势，只等命令。
　　抖落长刀中的鲜血，云太郎冷冷看着周围的云忍，这些似曾相识的面孔，在这一刻冰冷无情，完美的阐释了忍者的作用——执行命令的工具！
　　感受着面部飘落的雨丝，云太郎微微抬头望着天色，褐色眼眸闪过亮光，手中的长刀握的更紧几分。
　　“英田大人？”千本提醒着被云太郎动作震怒的野泽英田。
　　双手握刀，云太郎盯着千本，扬起一个冷笑，充满了杀机。
　　野泽英田踏出一步：“云太郎，你放弃吧，这么多忍者，你不是对手。”
　　“父亲大人，请原谅我违背您这次的命令。”云太郎不为所动，“除非您肯放弃。”
　　“云太郎，你成为忍者，怎还会如此天真。”千本舔着上唇，“就算你杀了我，还会再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千本出现，这源头，不在我，而在你！”
　　云太郎垂目看着手中长刀，雪亮的刀身闪着异样的光芒，他回答：“你是第一个。”语气平静之中难掩决意。
　　这灾难的源头，不在千本，而在那让人垂涎的能力，如果没有保护的实力，那么，就毁了它吧。
　　仿佛意识到云太郎的决意，野泽英田厉声道：“云太郎，你退下。”
　　再看一眼野泽英田，云太郎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褐色眼眸满是无情冷漠，他抿着嘴，扬起手上的长刀，以实际行动作为回答。
　　野泽英田被云忍保护着退到远处。
　　云太郎一动，周围的云忍再没顾忌，亮出手中忍具，出手毫不留情。
　　曾经的同伴，由于彼此的立场，在这一刻，兵刃相向，立分生死。
　　云太郎冷静的躲开攻击，长刀反手刺出，鲜血随长刀飙出，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消失，他连眼睛都没眨，双手持刀格开胸前的苦无，轻动嘴唇：“雷遁切。”
　　一道淡蓝色光芒刹那布满刀身如潮水一般朝前方掠去，伴随着数声惨叫，云太郎前方的忍者纷纷后退闪躲，鲜血洒落于地，绽放朵朵。
　　一击退敌，云太郎纵身掠起，手中长刀在半空中闪烁，淡蓝色的光芒游走刀身，手腕一侧，长刀刀尖直指退到远处的千本：雷遁突刺。
　　蓝色光芒在渐渐变大的雨丝中倏忽化作一道蓝虹，下一刻就出现在千本的面前。
　　千本身旁的忍者似非常熟悉云太郎的忍术，在他出手瞬间，一人迅速结起土流壁，一人拉着千本飞身后退数米。
　　蓝色的光芒和土流壁一接触，土墙“啪”的一声，被炸的粉碎，弥漫的尘土隔绝了彼此的视线。
　　云太郎轻身落地，在稀稀落落响起的雨声中，平静的看着狼狈的千本，及他身旁的忍者，这两人，好像是精英上忍？
　　“要动真格了，不然连命都会没的。”一名忍者提醒着。
　　另一名忍者点点头，将千本朝外推去：“站远些，我顾及不到你。”
　　千本点点头，目光落在被结界保护的千琴身上：“那个结界，有办法打破的话，战斗也就结束了。”
　　“我知道。”其中一名忍者举起右手，飞快做了几个手势,原本形成包围圈的云忍迅速重新组队。
　　云太郎眯着眼，注意到有两个班被分割出来，这两个班的人员，从刚才的交手状况来看，身手是最弱的，看来破坏结界的任务就落在他们身上了。而余下的六个班形成围剿之势，也许更多的是起拖延作用，一旦结界被破开，他所做的一切将毫无意义。
　　分析得出结论，云太郎突然觉得心头涌上一份熟悉的感觉，好像……是了，这是卡卡西的思路，原本并肩战斗的人不知所踪，现在，只剩自己一个人，为了所要保护的人，战斗到底。
　　咬着下唇，想起和卡卡西并肩而战的种种，云太郎眼眸终浮现出一丝感激，卡卡西，确实无愧于他木叶第一技师名号。
　　“一班、二班，负责破坏结界。其余班组不要和云太郎近身战斗，进行中远距离攻击，云太郎的雷遁很特殊，不惧风遁，尽量使用雷遁进行防御，消耗他的查克拉。”
　　云忍们齐应一声，身影急速闪动。
　　时至此刻，双方关注的焦点，已经不是千本的性命，而是云太郎和结界内的千琴夫人。
　　不由自主，云太郎回头望了眼结界中的母亲，只见千琴紧张的注视着屋外的局势，她死死咬着嘴唇，并没有呼喊或者尖叫，眼神之中也没有恐惧和害怕，看到云太郎的回头，千琴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看见这笑容，云太郎心头激荡，难以自己。
　　生命可以舍弃，尊严却不可践踏。
　　千琴心头默念着，到了此刻，她已全然明白，千树家苦守百年的秘密，已是人尽皆知，这能力有多强大，千琴从忍者对云太郎如临大敌的态度上可窥视一二，没有强大的背景和族人的支持，云太郎终将因为这能力而惶惶度日寝食难安。
　　若是云太郎被擒，或者结界被破坏，那么，死亡是最好的结局。
　　看了眼紧闭的门，千琴暗道：卡卡西，千万不要出来，这一切与你无关，是我和云太郎该背负的责任。
　　千琴十指交叉相握，闭上眼默默祈祷着上苍的垂怜。
　　只有杀了他们，才能重获自由！云太郎带着这样的觉悟，握紧了手上的刀，雨水顺着刀身流下，不留一丝痕迹。
　　这场雨，下的真及时。
　　淡蓝色的光芒浮在刀身表面，云太郎突然用力朝地下刺去：雷遁铺展。
　　大量光芒如闻到血腥的游鱼，急速从刀身流向地面的水渍，水与水相连的地面，猝然之间，布满了雷遁，无数蓝色光芒在水中游走闪烁，整个地面骤然涌现蓝芒。
　　“快躲开。”一名忍者厉声喝道，无数道身影急速朝半空跃起，也有躲避不及的忍者中了雷遁，惨叫着倒地，痛苦的抽搐着。
　　这就是一直被苦守的秘密，云太郎不过是双臂有能力接受自然之雷，已有如此威力，而自己？卡卡西注视着右手闪动的微弱光芒，淡淡的蓝色在掌心中跳跃着，带着一份天生的灵动。
　　千本的禁字符在写轮眼猛烈的冲击下消散而去，得益于山田的治疗，查克拉自然而然得到了累积，在昨晚和武士交手过程中，卡卡西有意不展示忍术的应用，只为了麻痹敌人获得那一线的喘息。
　　由于没想到卡卡西已经能使用忍术，所以在搜查院子时，并没有安排忍者，卡卡西借着藏身术骗过武士后，最终误入了千琴的房间。
　　这一切，阴差阳错机缘巧合下，让卡卡西获得了母亲的遗物，及初步了解了这秘密的威力。
　　右手握拳，蓝光消散。卡卡西左手不由自主按住银发下的左眼眶，被摘除的左眼后，眼眶一直保持着一种剧烈到麻木的疼痛，左眼眶周围的神经处于活跃的状态，似在时时提醒着他发生的一切。
　　卡卡西闭上右眼，千琴温柔而略带伤感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卡卡西，姐姐一定是很爱你很爱你，才会愿意用生命来交换，请你不要自责或悲伤，不然，姐姐在天上看了会难过。”
　　嘴角拉起一个笑容，卡卡西冰冷孤寂的心也逐渐变得鲜活，命运的齿轮不可逆转，毕竟，自己也是被期盼着才降生到这个世界。
　　云太郎大口喘着气，倒下的不过数名忍者，周围还有密密麻麻的忍者，正跃跃欲试，而他双臂的查克拉，已经不足他再施展一次雷遁了。
　　苦笑着，想起卡卡西对于查克拉的精准运用，云太郎自责，若是面对这样的环境，相比他会有更好的应对方法吧，而不是像自己这般莽撞行事。
　　不过，云太郎长长吸了口气，忽地将刀柄插入地面，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双手结印：“解”。一个繁复的结界刹那围着长刀展开，双手按在结界的“引”字上，云太郎杨眉低喝：“引。”
　　结界突然急剧闪动白光，长刀刀身随之轻微震动，发出嗡嗡的呻吟声，一股危险至极的气息从长刀散出。
　　四周的云忍不由自主退后数步，紧张看着结界内的云太郎。
　　突然，千本失声惊叫：“看天上！”
　　密密麻麻的雨水下，灰色的天空，长刀正对的上方，隐现雷电。
　　倒抽了一口凉气，千本脸上满是惊讶和兴奋：“天哪，是真的，他真有引自然之雷入体的能力。”
　　随着千本的惊叹，迅雷猛然从天空垂下，灰暗的天地乍然亮起一片苍白光芒，轰隆隆的雷声如在耳边炸响，近在眉睫的电闪雷鸣，震的人失语惊惶。
　　肉眼可见的白色光芒如急剧扭曲的长蛇一般，迅捷的通过结界的引字符涌入到云太郎的双手，血雾自双手快速蔓延至双臂终结于双肩。
　　密集的雨水冲淡了血水，云太郎垂着眼眸，拔起地上的长刀，刀光流转间，反射出他冷漠的神情。
　　四周的云忍又退后了几步，这样的云太郎，该怎么应对？
　　“你们不用怕，仔细看他的手，正在颤抖，这是施术后的反噬，他绝不可能再来一次。”作为医疗忍者，千本敏锐的指出了云太郎的弱点。
　　云太郎眼睛扫过云忍，大雨之下，杀机毕露。
　　雨声逐渐大起，面对云太郎明显的杀机，云忍一怔之后，即刻反击，他们游走于云太郎周围，尽可能的消耗云太郎的查克拉。
　　而负责破坏结界的两班云忍这时也找到了正确的方法，只需要不停的消磨结界的查克拉，结界终将消失。
　　面对困境，云太郎皱眉，他怕千琴受到伤害，从而不敢带其突围，但是周围的云忍如狼群一般伺机守候，只要他露出一点破绽，云忍将一拥而上，将他制服。
　　消耗战在大雨之中持续着。
　　在熟悉云太郎雷遁之后，云忍愈发游刃有余，他们最大幅度的避开雷遁，并使用各种忍具以达到伤人的目的，鲜血渐渐从云太郎身上渗出。
　　一刀逼开云忍，云太郎回头看了眼正在削弱的结界，他突然一咬牙，从怀中又掏出一个卷轴，繁复的结界刹那在他身边铺展，明暗不定的光芒随着花纹闪烁。
　　长刀猛然刺向结界中心，云太郎厉喝一声：“吸！”
　　白色光芒骤然冲天而起，九天之上，一道巨大的闪电劈下，“轰”的一声，击中结界的白色光芒，周围的雨水被震成水雾，弥漫四周。
　　巨大的雷电之力顺着结界急剧涌到云太郎双臂之上，终结于双肩，云太郎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自然之力，富余无处可去的雷电快速顺着刀身反向流转回结界。
　　结界，无声湮灭。
　　失去结界辅助的云太郎来不及转换雷电之力，双臂上的雷电之力随意游走，蓝光涌现于双手，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他暂时失去了对双臂的控制。
　　可恶！云太郎心中大声呐喊着，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完全体！
　　淋落的雨水浇在云太郎脸上，渗入到嘴巴里，微有咸味，原来是泪水，他抬起头，朝结界内的千琴望去，陡然面色大变，厉声惨叫：“不要——！”
　　结界内的千琴举起了匕首，嘴唇无声蠕动，褐色的眼眸充满了眷念和不舍，她突然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手持匕首用力朝腹部刺去。
　　“啪”的一声，一只手取下千琴的匕首，卡卡西弯弯右眼：“夫人，还有我呢。”
　　千琴吃惊地捂住嘴，泪如雨下：“卡卡西，你不该出来的，这一切，与你无关。”
　　“夫人说哪里的话，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情啊。”卡卡西微笑着，他已明白千树家保守百年的秘密之所以被泄漏，起源于那些书信，而书信的开始，在于父亲和母亲大人的相识结合。
　　这一切始于旗木家，就让它终结在旗木家的手上吧。
　　“不，这不该由你来背负。”千琴惨笑着，“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要是我和千叶姐姐一般，云太郎就不需如此的痛苦。”
　　静默片刻，卡卡西轻声道：“您方才的举动，才会让云太郎痛苦终生。”
　　一直隐忍的千琴闻言失声痛哭，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挣扎着冲过来的云太郎，这一切的原罪，到底该由谁来背负？
　　脆弱的结界被云太郎冲开，他一身雨水血水混合着，扑倒在千琴身旁：“母亲大人，您难道想抛弃我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千琴抱住云太郎，心中的悔恨如刀割。
　　大雨磅礴而落。
　　“旗木卡卡西！”一直远观的野泽英田咬着牙，推开护卫他的忍者大步上前，他的语气充满了怨恨和愤怒。
　　卡卡西看了眼野泽英田，又环顾着四周数目众多的忍者，没有山田和达鲁伊的身影，让云太郎护着千琴夫人离开的机率将大大增加。
　　冲到门口，野泽英田被云忍死死拦住，他们可不希望野泽英田沦为人质。
　　“旗木卡卡西，这一切的惨剧都是你父亲造成的，今日，你就替你父亲恕罪吧。”野泽英田厉声喝道。
　　卡卡西半垂着眼帘，天青色的右眼如海般深邃，仿佛看穿了野泽英田的内心，他面无表情的握着匕首，并不回答。
　　似被卡卡西这目光所激怒，野泽英田声嘶力竭地指责：“你的父亲就是个小偷，他偷走了千树家的嫡女，那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他偷走了我原本的地位，害我成了质子，害云太郎无法继承千树家的能力，我所有的一切，都被你父亲偷走了！”
　　“英田大人，姐姐和朔茂大人……”
　　“你住口！要不是你和我母亲隐瞒了真相，千叶，千叶才应该是我的妻子，而不是你，你这个血脉不纯的旁支，你何德何能，能坐上这个位置。”
　　口不择言还是内心真实的想法已经无关紧要，面对野泽英田扭曲充满积怨的神情，千琴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她抖动着嘴唇，紧紧抱着怀中的云太郎：“真是抱歉，英田大人，请原谅我给您添了如此多的麻烦。”
　　面对父母的冲突，云太郎发着抖内心冰寒，原来父亲是这样看待母亲和自己，所有的血脉亲情都抵不过父亲几句话，是了，原本就该有所觉悟。
　　有哪个身份如他的孩子变成了忍者？又有哪个父亲因为外人的几句话转手就将母亲交出？云太郎用力抱住千琴，最后一次贪婪地汲取着母亲的温暖。
　　这就是仇恨，来的莫名其妙而又刻骨铭心。
　　卡卡西上前一步，拍着云太郎的肩膀：“喂，云太郎，带夫人离开这里吧，太危险了。”
　　“那你呢？”意识到形式的危急，云太郎抬起头。
　　把玩着匕首，卡卡西淡淡道：“既然这一切源于家父，自然由我来终结。云太郎，快走！”最后一句，严厉而关切。
　　一把抓住卡卡西的手，云太郎慢慢站了起来：“卡卡西君，这一切源自家父，请让我来结束它。母亲大人，就拜托您了。”
　　第一次，云太郎毫不畏惧地正视野泽英田：“父亲大人，您的野心，该终止了。我、母亲大人和卡卡西君都不是您的棋子，请放弃吧。”
　　被云太郎的态度所激怒，野泽英田厉声道：“把他们都给我抓住。”
　　云太郎惨笑一声，突然瞬身出现在长刀旁，他双手开始结印，淡淡的白色光芒自他脚底涌现，极快的结成一个又一个字符，随着字符的增多，天上的云越积越多，细小的闪电如蛇般游离在云层之中，雷声如海啸般由远及近，正朝地面靠近。
　　一直静观事态发展的千本再也忍不住高声道：“是结界！快阻止他，云太郎还想要引雷入体。”
　　纵然不需要千本的提醒，云忍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他们急速闪身，朝云太郎冲去。
　　数道细小的闪电落在云太郎周围，融入到字符之中，一旦有人接近，闪光的字符即刻爆炸，一时之间，只见雨水四溅白光闪烁。
　　云层间的闪电隐约其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变粗，灰暗的天地间，不时有苍白的光芒闪过，蓄积不发的雷电，让地上的众人都变了脸色。
　　“怎么回事？”山田和达鲁伊的身影突然出现。
　　一眼看到院中的云太郎，山田大惊失色：“快阻止他！”
　　话音未落，数十道巨大的闪电自云层击落，映的天地如同白昼，每个人脸上都惨白如纸，随之而来的雷声阵阵轰鸣，如在耳边，震的心几乎跳出胸膛。
　　这数十道闪电之后，云层急剧翻滚，又落下几十道粗大的闪电，挟天地之威，要将这一切黑暗都摧毁。
　　末日就要降临！所有人都将毁于这雷电之下。
　　“云太郎——！”山田绝望地惊呼，如此巨大的闪电数目，绝不是他能承受的。
　　就在闪电垂落的刹那，一道身影倏忽出现在云太郎身旁，他一手扣住云太郎的肩膀反手将其甩了出去。
　　雷电随之击落在字符之间，爆发出炽烈的白光朝中心涌去，惨亮光芒让众人一时失去视觉，隐隐绰绰，只看见一个人影在闪电之中结印。
　　“大家快退，是卡卡西，他冲进去了。”达鲁伊大声命令着众人，对于卡卡西近乎自杀的举动，他实在不解，当务之急，不该是尽快逃离这里么？
　　双手按地，卡卡西眼前闪过许许多多人的笑容，他唇角上扬，涌入体内的雷电猛然随着双手的查克拉持续不断的流出，一道又一道惨白的光圈围绕着卡卡西展开，快速破坏着闪动的字符，迎向自九天击落的雷电。
　　从未有人见过雷电的相撞是如此的绚烂夺目而又惊心动魄，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是弹指间，一声从未有过的巨声自雷电间响起，所有人的惨叫惊呼及绝望，都淹没在这一声巨响中。
　　院内的树木、房屋、土地都被巨大的热浪冲的粉碎，来不及逃离的忍者在绝望的喊叫声中丧命，这一刻，如地狱。
　　也不知过了多久，渐渐有人接近这爆炸的中心，惊讶的发现，在大雨之中，一个人跪地，全身的重量似乎都由右手握着的长刀支撑着，银色的头发掩住了面容，他正在急剧的大口呼吸，随着他每一次的呼吸，都有少许血丝渗出。
　　“卡卡西君。”山田闪身出现在卡卡西身旁，想要伸手扶起银发忍者。
　　拒绝了山田的好意，卡卡西撑着长刀慢慢站了起来，望着不远处的达鲁伊道：“达鲁伊，你还要继续吗？”
　　在密集的雨水之中，卡卡西半垂着眼帘，面对死去的人，呻吟的伤者，他已尽力，这场面，他早已司空见惯，但每一次，总有一种淡淡的哀伤弥漫在心头。
　　达鲁伊环顾四周的惨况，摇摇头：“这场战斗，源于政客的无知、愚昧和贪婪。他们永远不明白忍者强大的来源。我觉得，我没必要为了政客的一己之私而牺牲我的部下。”
　　说完，他又懒洋洋的道：“当然了，卡卡西君还是很让我忌惮的，要是有机会，我还会出手。至于这次么，就算了，毕竟，刚刚你救了我们的性命，多谢了。”达鲁伊正色行礼。
　　沉默半晌，卡卡西右眼涌出笑意：“那么，多谢了。”他和山田确认道：“千琴夫人和云太郎都安好吧？”
　　“千琴夫人没事，云太郎双臂伤的太重，大概是废了。”山田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伤心，无论如何，云太郎的性命是保住了。
　　“那么，他们以后就拜托山田君了。”卡卡西目光扫向一片废墟，在那底下躺着野泽英田的尸体，无需让云太郎背负杀父之名，所有这一切，都让它终结在自己的手上。
　　山田黯然看着死去的野泽英田，半晌才点点头，这一刻，他不由自主松了口气。
　　“还有一件事希望山田君如实相告。”卡卡西犹豫片刻，才开口，“最后那封信，你们交给了谁？”
　　山田全身一震，看着卡卡西好一会，又朝千琴和云太郎方向望去，他蓦然醒悟，原来卡卡西已从千琴那知晓了一切，苦笑着：“是和朔茂大人一起执行任务的忍者。”
　　“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山田怅然若失的叹息着，一个错误的决定引发连锁的悲剧，让他无颜去见九泉下的千叶小姐。
　　面罩下的卡卡西面无表情，他了然的点点头，看着逐渐赶来的其他云忍，道：“那么，我要走了，我留这，达鲁伊也不好交代。”
　　“等等。”似想起什么，山田从怀中掏出玻璃盒子塞到卡卡西手中，低声飞快地道：“你左眼细胞的活度还能保持六天的时间。”
　　惊讶着，卡卡西早已经看清玻璃盒子里，一颗眼珠静静地浮沉着，黑色分割着血色，血色纠缠着黑色——万花筒写轮眼！
　　意识到山田话里的含义，卡卡西飞快说了句：“多谢了！”他结印迅速消失在雨水之中
　　达鲁伊则大声命令赶来的云忍马上进行救援活动，他朝卡卡西消失的方向看了眼，希望今后，还有机会能遇上这位木叶的忍者。
　　在密集的雨水冲刷下，山田老泪纵横，今生今世，他只怕再也无缘看到那只天青色，一如大海般温柔宽广的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