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你》核桃不合

2、第 2 章

　　“季呢？”
　　阿三又问，人们安安静静的让出路给阿三走，阿三无语的看了看他们就拖着行李箱走回家。
　　等阿三走了以后，村民个个都摇摇头。
　　儿子的突然回家让年迈的母亲又惊又喜，激动的流下眼泪抱着长高强装不少的儿子。
　　阿三也抱着母亲跟她说，我过得很好。
　　当他问起季的时候，母亲眼神也变得奇怪了，不敢看阿三，阿三问母亲发生了什么，母亲就是支支吾吾的不说，急得阿三冲进屋，看见光天化日醉酒的哥哥躺在满是花生壳的地上，还抱着酒瓶子。
　　阿三嫌弃的看了一眼就进屋了，便走边叫唤这季
　　的名字。
　　不管阿三怎么喊，就是没有人回应。
　　他打开季的房间，里面变成了放柴火的地方了，这下阿三真的急了。
　　要去问哥哥，哥哥似乎很不满阿三的大呼小叫，满身酒味，脸色通红的走了过来。
　　“季呢？”
　　哥哥很不屑的笑了笑，看着阿三说。
　　“你回来就为了找那个小子”
　　“我问你他在哪！”
　　阿三大声的质问起来，他害怕了。
　　哥哥只是不耐烦的啧了一下。
　　“死了，我干的我干死他的，别说，那小兔崽子想不到这么爽。”
　　哥哥眯着眼像是回味这什么，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他看着哥哥手上的玻璃酒瓶，一把剁了过来，往他哥头上狠狠的砸下去，哐当一声巨响引起了门外母亲的注意，母亲不敢进去只好慌忙的跑去田里找父亲。
　　“哟，胆子不小啊！敢砸我！”
　　哥哥捂着头上的血流不止的伤口，他不信他那个胆小如鼠的弟弟会打死他，挑衅的看着他，下一秒，碎玻璃就插进来他的肚子里，痛的他倒在地上哇哇大叫。
　　阿三一瞬间变得行尸走肉一般，他去打开行李箱，拿起口琴就离开家了。
　　等母亲找父亲回来，哥哥早已失血过多死了。
　　阿三走向牧场，他开始回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季的时候了。
　　那时候他才五六岁，有一天村里来了一个穿着时尚的阿姨，领着一个脸上脏兮兮的小男孩，小男孩脸颊挂着泪痕，本来水汪汪的大眼睛哭的红肿，还是个奶娃娃。
　　当时他们家在村子里还算是富裕的，新建了牧场，正好缺人手，父亲看了看那个孩子年龄和阿三差不多，身高不怎么矮，就是白了点，父亲还问了小男孩是哪来的，阿姨只说是南方的偏僻小村来的。
　　谈好价格以后父亲就带阿姨去镇上拿钱了，母亲就带着那个小男孩去洗澡，小男孩有名字叫季。
　　洗完澡以后的小男孩露出他原本属于南方人的白皮肤，白白嫩嫩的，瘦弱的，五官也清秀，水汪汪的大眼睛像牧场的小羊羔一样。
　　当时的阿三没有把季当成仆人，相反把他当弟弟一样，无奈之下父亲和母亲也就只好把轻一点的家务活给季干，如果是重一点的家务活阿三也会去帮季。
　　那时候他们一家人都在青青的牧场上，听着哥哥和父亲在唱着古老的歌曲，闻着母亲煮的奶茶，阿三和季放完羊之后就会在小小的山坡上躺着，看着蓝蓝的天，幼稚的讨论着天上各种奇奇怪怪的云朵。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是随着时间的快进，许多事情都在背后发生了变化。
　　在阿三11岁的时候，他们家的牧场就破产了，哥哥去镇上没几个月就学坏的，回到村子里就是街头调戏妇女的流氓。
　　他马上就要去镇上读初中了，他害怕一旦他不在家，季就会被欺负，临走的晚上去央求母亲不要让季被欺负，母亲心疼儿子只好连连答应，实际上却不把季放在心上。
　　那天晚上他去找季一起睡觉，季的皮肤不像初来的时候白白嫩嫩了已经被太阳晒的有点黑了，五官还是那样清秀，甚至有时候阿三觉得季比村子家的大闺女打扮后还漂亮。
　　他到现在还依稀记得当时候他还自私的亲了亲季的嘴唇，轻轻的烙下属于自己的标记。
　　那是的他特别开心，那是属于他的了。
　　他记得那时候季还害羞了，什么话也没说就躺在他旁边睡着了。
　　一起都是那么青涩。
　　每当他每个星期回到家里都会迫不及待的拿出课本，拉住季到房间去教他识字，学着老师的模样拿着笔从书包掏出一两张纸，写着自己也不太熟悉的字词。
　　没有念过书识过字的季仰慕的看着他，让阿三的自信心膨胀。
　　晚上的时候，哥哥总会喝完酒就回来找季发泄，季每每被带走都会回头看着阿三，阿三不敢，只能紧握着拳头低着头咬着唇。
　　第二天就会看见季一瘸一拐的，脸颊上还挂着彩，父亲就只是说了几句哥哥，母亲和阿三就不吭声，阿三只能默默的拿药酒去帮季擦伤，季没有哭也没有闹，就乖乖的躺好让阿三给他上药，看着季身上的伤痕，阿三只能趁哥哥不在的时候骂。
　　他怕季疼，每每帮季上药就会和阿三说，“等我以后去了大城市生活，就把你从这个破烂村子带出来。”
　　季每每都只是笑了笑，每一次看季笑，阿三都觉得自己很没用。
　　哥哥越发越放肆，开始光天化日下也会欺负季，弄得季难受的哭，没有人帮季，等阿三上高中的时候，只能每个月回来一次。
　　季的身上的伤口就越来越多了，有时候放假一天都看不见季去了那里，他担心季又不敢当面问哥哥。
　　一直到了高三的最后一个暑假，阿三发现哥哥往家里带人来欺负季，每每季都被弄得大叫，身上伤也越来越过分，终于忍无可忍的阿三终于鼓起了勇气，在最后一个星期趁着哥哥醉酒拿起砖头打了哥哥，奈何力气没有哥哥的大，反而被哥哥摁在地上打了。
　　父亲知道这件事之后就只是狠狠的训斥了哥哥一顿，阿三之后才知道哥哥连父亲都打了，剩下的那几天，哥哥没有来找季的麻烦。
　　他们就拿着东西去了那个小山坡，小山坡变得有点秃了，没有以前的那样子绿了。
　　天也变得灰蒙蒙的，季还想小时候的拿出那只牧羊笛子，吹着父亲教给他们的小曲，原本欢快的曲调变得有点凄凉，还夹杂着些许嘲笑的味道。
　　看着阿三发呆看着远远都是青青一片的草原，季喊了他的名字。
　　阿三回过神来，看着季脸上还有些许伤口，心疼的拿出粗糙的手去轻轻抚摸。
　　两个少年亲昵的靠近，在那个已经变了样的小山坡上亲吻了，这个吻太温柔了，在阿三靠近季的时候，手和身子都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这个吻太温柔了，季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他真的受够了。
　　他觉得太也要反击了，阿三为他拂去眼泪，阿三问他怪不怪他没有保护他，他摇了摇头。
　　“总有一天我也会保护你的。”
　　对于季的这句话，阿三只是无力的笑了笑，自己太没用了。
　　离开家去大城市的最后一天，季对阿三提出了他们认识之后的第一个要求，他想要听阿三吹他的口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