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令人意外的她 ...

  •   来了。
      栀怜立刻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不着痕迹地往门口张望。一名穿着黑色绣金袍子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仅是沉默不严,属于上位者的气场也让众人噤了声。就是他,栀怜随众人行礼时,不忘偷瞄他一眼。太美了。男子的样貌足以配得上天下无双了。
      栀怜忍不住心道:真是按照所有人的审美长的男子。男子面色有些发白,京都有传言说是摄政王原本性子很好,但十岁时染了重病,自此身体不好还喜怒无常。自从他在朝堂上暴怒一次,就毁灭了京城所有女子的幻想。就是个魔鬼,有人这么评价。
      癿华从进殿里就能感觉到一股视线黏在自己身上一般,顺着看过去,居然是今天下午那个同他欢好的女子。癿华看了看她身边坐着的柳且石,心里有数,原来是柳栀怜。她追求清郡王的事他也有所耳闻,没想到下午的人居然是她。
      当时他不巧发病,浑身如堕入冰窖般难受,这女人突然闯进来,上来就把他扑倒抱住,他再三警告女子还是紧紧缠着他,没想到他竟然觉得温暖舒服了许多,身体也不再冰凉难受。女子主动投怀送抱他也没有拒接的道理,就顺水推舟做了那些事。
      她现在盯着自己,是想讨个说法么?觉察到男子看自己,栀怜大方的回了个笑容。
      虽然她很生气,但是这件事说到底与摄政王无关,他不是纠缠就能讨个结果的人,她倒不如顺其自然。毕竟她已经是个在职场混迹几年的人,懂得揣度人心把握分寸,不能凭感情同事。
      而且这个传说脾气暴躁的摄政王没有怪她乱闯自己的宫殿就不错了,她还是小心点比较好。癿桦眼底划过一丝好奇,这女人醒了就跑了,他找了半天没寻见。还以为她会又哭又闹的,现在居然还能这么平静,真奇怪。
      这摄政王果然和皇帝感情很好,栀怜看了看皇帝,穿龙袍的人见他来了十分开心,丝毫没有怪他迟到的意思,还起身请他入座。
      好戏很快就会开始的。栀怜抬眼,高乔雪还在和清郡王眉目传情,丝毫不知接下来的危险。果然,过了一会儿,高乔雪就主动站起来请求献舞。
      这种出风头的事她怎么可能放过,一切都在栀怜的计划之中。过了一会儿,高乔雪便换好了舞服,从殿外翩翩走来。脚尖一点,身体便轻盈地舞了起来。众人自是赞口不绝,几乎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宴会中央的人。只有栀怜默默看向了地下。古代都是用蜡烛与莹粉取光,殿里铺的皆是红色杉木,夜里一暗更是难看清楚。
      琴声也到了高潮,高乔雪一个抬脚,却未曾想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结实。随着她倒下,裙子刺啦一声裂开,两条白嫩嫩的大腿暴露在空气里,春光大泄,在场的所有人都给看了个清楚。“啊!!!”高乔雪惨叫一声,接着丞相铁青着脸赶紧上前遮盖住她,众人手忙脚乱地忙活了半天,才将她安抚下来送去偏殿休息。
      栀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状似无意地看了看自己的鞋。她穿的是舞鞋,而这里的舞鞋有个特点就是底部镶玉。栀怜穿的是带着镂空玉的鞋,在进殿前她偷偷往玉里灌了好多没有味道的精油。当她在殿上拜见别人时,用力弄破了玉,玉里的精油便漏了出来,洒在大殿上。男子穿的官靴摩擦力大,完全不会感受到精油的存在,寻常姑娘并不会穿带玉的舞鞋,自然也不会滑倒。
      高乔雪急着献舞,穿着带玉的舞鞋在有一层薄精油的殿上快速滑动,自然会摔倒。杉木颜色本就深,除非趴在地下否则根本不会看到油的存在。
      舞蹈中滑倒是很正常的事,众人喧闹了一阵,只当是高乔雪技艺不精,也不了了之。大家也慢慢恢复了兴致,与旁边的人交谈起来。“爹爹我去透一下气,里面太闷了。”栀怜跟父亲打了个招呼便出去了,她之前就不喜欢这种喧闹的场所,让人觉得胸闷气短。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古代皇宫,还是很新鲜的。顺着铺满青石台的小路慢慢踱步,夜里的花香若有若无,十分恬静美好。如同探秘一般,去往未知的方向,栀怜慢慢向前走,竟撞见了刚刚去帮高乔雪的清郡王邢肆。
      邢肆明显不喜她,一言不发地与她擦肩而过,似乎是她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郡王爷请留步。”栀怜连忙唤住他。倒不是她有什么想交谈的欲望,只是原主今天本是要同此人道歉的,这点心愿她还是要替她完成的。
      “你有什么事?”他语气里含着一丝不耐烦,但常年的贵族修养还是让他未露出半丝不悦。
      也许就是这样,柳栀怜才会觉得其实他并不讨厌自己才反复纠缠的吧。
      “之前对郡王多有冒犯,今日只为用郡王道歉。”
      “道歉?”邢肆转过身来,似乎有些惊讶。
      “民女之前鲁莽不识时务,冲撞了郡王,还惹了许多麻烦,还请郡王见谅。”
      这倒是十分出乎意料。
      邢肆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没什么事本王先走一步了。”
      “恭送郡王。”
      不知道他信了没有,不过她倒是觉得轻快了许多,估计是因为原主的一个心愿了了,所以觉得舒畅了些。
      栀怜呼了口气,刚转头就一头载到了一面肉墙上。“嘶。”栀怜下意识要扶着“墙”,伸出的手却落了个空。
      “不好意思。”抱歉的话脱口而出,栀怜后退一步,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民女参见王爷。”没想到居然是摄政王,她还真运气不好,出来溜达一圈都能触霉头。癿桦低头,女孩子似乎是在为撞到他道歉,若她撞了个下人,也这般低声下气?
      他怎么不说话?栀怜眨眨眼,悄悄抬头,撞进他的深邃的目光里。这个人在长相上,真可谓绝了。栀怜硬是多看了好几眼才肯把目光移开,好看的东西总是太吸引人了,不怪她失礼啊。
      癿桦刚刚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本以为她不过是个没什么脑子的愣头青,这样看来也算明事理,是吃亏了所以心寒了?
      “免礼。”冷冷吐出两个字,癿桦等待她为下午的事做个解释。
      栀怜自然一眼就看出他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道:“今天下午是民女冲撞王爷…”
      “不必多谢。”
      ???这个人要不要脸,虽说是她自己倒贴的,但他好歹占了便宜,居然还不必多谢?呸!
      栀怜咬咬牙,“王爷大人有大量,只当未曾发生过,民女改日自当送上谢礼。”
      在这女子清白大于天的朝代,她居然说就当未曾发生过?还是她觉得自己不配给她留下什么印象?这简直是对男人莫大的羞辱。
      癿桦微微低头,附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好,只希望你别拿对高乔雪那套小动作来偷偷报复本王。”
      热气呼在耳边,栀怜身子一抖。他知道?只一瞬,男人便同她擦肩而过不见人影了。
      她愣了愣,等等啊!告诉她怎么回去啊,她找不着路了!
      癿桦回到宴会上,抿了口酒,脑中闪过那女人淡漠的神色,默默攥紧了酒杯。“皇叔,可是有人惹你不开心了?”小皇帝八卦地歪着头,眼里冒着好奇的光。
      只一个带刀子的眼神,就让小皇帝噤了声。癿桦咳了两下,感觉心脏有些难受。
      “皇叔的病还未有起色么?可是太医不行?”
      “老毛病了,与他们无关。”
      看他轻松的模样,小皇帝皱了皱眉。皇叔看起来这么大个男人,却极其讨厌喝药,还偷偷把药倒掉被太医抓了个正着,多大的人了真的是。
      宴席散了之后,栀怜总算迷糊着眼回了府,往床上一扑只觉得脑袋乱哄哄的。这个世界的记忆已经被她消化完了,完全是属于她的记忆了,虽然她还不太习惯这个身份,但也会努力去适应的,既来之则安之是她的人生信条。相信自己很快就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一份子的,这样想着,竟慢慢睡着了。
      栀怜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当第二天一大早就被鸡叫乱醒时,她恨不得马上出门杀了鸡做成鸡公煲。叫什么叫!既然已经醒了就算了,栀怜简单洗漱一下,伸手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是簪子。但是她却觉到了不对劲,这不是她在珠宝设计会上拿奖的那块红玉么!?怎么在这里,还被做成了簪子?搜索了一下脑海里的记忆,原来这是原主的母亲留给她的。
      栀怜细细打量了一番,这簪子造型有些奇怪,簪头是钟一般的设计,这朝代有钟表?太蹊跷了,她来这个世界很可能与这玉有关。改日得仔细调查一下。
      简单用了膳,爹还没上早朝回来,她便一个人在府里溜达溜达。这才发现,这柳府说是府,未免太穷酸了点。除了一个管家和几个下人也没有别人了,府里不大,花草又多显得更小,除了爹爹这些房间和她的院子竟没了别的。
      这也算正常,柳且石本就官职不高,做事又正直,两袖清风,哪里有多余的钱置地。
      但是她来这里就不一样了,她可是珠宝商人,最擅长周转揽财,好日子过起来自然更舒服,哪有不物尽其用的道理。
      栀怜先去寻了京城各处的珠宝商店,了解这个时代的各种珠宝品质与种类。看了十几家店,她最后才决定踏入这家最大的藏玉阁。
      听说这里汇集了天下所有珠宝的品类,请了来自各地的巧匠精雕细刻,专门供给皇室和贵族官员装饰品。
      “掌柜的,我有事想同阁主商量,不知可否引荐一下?”
      栀怜进了阁里随便看了一圈,便叫了掌柜的来。“姑娘可是有什么事?阁主不在,有事同我讲便是。”见是个小姑娘,管事也就轻视了些,“可是要找耳环或者簪子?”
      栀怜摇摇头,“既然如此,那我下次再来叨扰。”
      “姑娘是有什么事非要见阁主大人么?”
      “是。改日我差人送幅画稿,请掌柜的务必过目。”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画稿有什么稀奇的,这里的工匠每天都能画出几十幅来。但他还是应下了,瞧这姑娘的气质也不像凡人,衣着虽朴素也是上品,应该是什么官家的女儿。
      栀怜回去以后顾不得用膳,就开始赶画稿。在这没有铅笔和橡皮的朝代,她改了又改,废了几十张纸,用了好几天才赶出设计稿。稿子上,正是她参加大赛时获奖的作品--以鹤为灵感的玉簪。主色调为白、黑与红,古典中带着协调顺畅的美感,祥云纹路源自古朝的飞云画,整个簪子看起来如腾空而起的鹤一般灵动惊艳。
      忙了将近五天,栀怜才算满意地把画送给了藏玉阁的掌柜,心情美好地准备与爹爹一起用膳。
      “怜儿可是有什么喜事?”柳且石见她一直翘着嘴角,心情也不由得开朗了起来,“瞧上了哪家公子?”
      栀怜一瞬间闹了个大脸红,“爹爹莫要戏弄我了,只是见今日天气好罢了。近日见爹爹忙碌了许多,可是朝中发生了什么事?”
      “是摄政王身体不好,皇上怕他累到,便将这些琐事分了下来才忙了些。”
      栀怜想起那日他与皇帝在殿上对话,好像说癿桦犯了老毛病总咳嗽,看来不假。之前说要致谢礼,她现在倒是有了个想法。
      “今日这饭菜可口了许多,厨子换了么?”柳且石尝了口菜,满意地点点头,自从妻子去世以后他好多年没吃到这种味道了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