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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年中,安遂过生日,张书齐求婚了。
那天所有朋友包括爸爸妈妈也来潭州给她庆生了,她穿着白色的礼服裙,许愿的时候像个公主。就在那个时候所有灯都关了,音乐也停了,只听得见他的脚步声,和他跪在地上发出的一声闷响。
“安遂,我曾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感情是能成为牵绊的,直到遇见你。你打破了我对感情世界的认知,所以我刻意忽略你的目光,不回应你的感情。我很抱歉,曾经我让你这样难过。幸好我迷途知返,也庆幸你还能在原地等我。安遂,一辈子很长,长到我可以陪你去到世界每一个角落,一辈子也很短,短到我只能陪伴你几十年。我愿意用我的余生来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黑暗中,安遂忍不住流泪,她等这一刻等了五年,从1999年等到今天。
“安遂,你愿意嫁给我吗?”
张书齐再次问。
“我愿意。”安遂伸出手,享受被戒指套住的感觉。
第二天,他们匆匆忙忙起了个大早,直奔民政局。“我有点儿紧张。”
张书齐握住安遂的手,示意她放轻松。
“来,两位新人笑一笑。”
“咔嚓——”
红本本上鲜红的背景墙,两个笑的极度不自然的人,其中一个还歪了嘴角。
歪了嘴角的问:“结婚证可以重新领吗?”
工作人员觉得奇怪,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问题:“不可以,要不你先去隔壁离婚,再重新结。”
安遂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张书齐,张书齐忽略,牵着她往外走。
“你想都不要想,我绝不会和你离婚的。”
安遂虽嫌弃结婚照,却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她听的很舒服。
2005年初时,安遂怀孕了。
这个宝宝来的有些意外,安遂并没有备孕,她在犹豫要不要打掉。毕竟怀孕三周,她昨天还在吃感冒药。
张书齐知道的时候高兴坏了,抱着她的力度都轻了不少,就怕不小心伤到孩子。听到她的想法后,有些生气。这是在一起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不理她超过半个小时。安遂慌了。
“老公,你别生我气了嘛。”
“老公,我怕我吃了药对孩子有影响,生下来不健康怎么办。”
“老公~”
张书齐耐不住她撒娇,将她抱到自己腿上。
“安遂,不管怎么样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不想你打掉他。”
其实那也只是安遂一时的想法,她后来仔细考虑过,她舍不得。
安遂怀孕期间脾气一路上涨,像做了云霄飞车,让张书齐措手不及。
一日,张书齐下班晚了五分钟,一进门就被抱枕砸了个正着。
“你是不是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看着站在沙发上,面色气的红彤彤的女人,张书齐吓到了。他一把将人抱下来,“瞎想什么呢,站这么高,摔着了怎么办?”
“哼,你就害怕摔着儿子!”安遂开始钻牛角尖。
“我是怕摔着你,儿子还没出来呢,哪能摔着。”张书齐耐心解释。
“你别转移话题,你说你是不是出轨了,回来这么晚?”
“没有,今天开例会迟了五分钟,我一下班就赶回来了。”
安遂不相信,凑到张书齐身上左闻右闻,想闻闻是不是有香水味儿。
张书齐彻底没辙了,将人抱在怀里哄,“乖宝宝,别闹了,我给你做饭好吗?你今天想吃什么?”
孕妇的猜疑来的快去得也快,现在只专心想着要吃什么了。
“我想吃冰淇淋,巧克力味儿的。”
“孕妇不能吃冰淇凌。”张书齐果断拒绝。
安遂不乐意了,她现在,立刻,就想吃到。“我不管,我就要吃。你去给我买回来嘛。”
“不能吃。”
“张书齐!”
“安遂,你听话。”
安遂开始哭闹,锤着张书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张书齐虽然习以为常了,但还是心疼她情绪波动太大,伤身体。
“安遂。”安遂不听。张书齐凑到她耳边,“安遂,你让我出去给你买冰淇凌,不怕我去找别的女人吗?”
安遂这下安静了,她掂量了一下事情的严重性,决定……
“我想吃面条,清水面。”
张书齐露出得逞的笑容,起身煮面去了。
安遂怀孕33周的时候开始出现手脚浮肿,两只脚肿的看不出轮廓,走路都悬浮着。张书齐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会有危险,便向公司请了年假在家陪她。
安遂本就被怀孕整的夜里睡不好,白天也吃不好,脾气一日比一日焦躁。张书齐依然很有耐心得照顾她,抱她起床,帮她刷牙洗脸,喂她吃饭,偶尔扶她出去散步。
邻居都羡慕她有个这么爱她的老公,她也渐渐有意克制自己的情绪,她不能让他这么累。
孩子出生那天是平安夜,她被送去医院的路上还听到广场上在放英文歌,只不过她太痛了,没心情仔细听。
张书齐在填出生证明得时候遇到了问题,他没有和安遂讨论过该叫孩子什么名字。
他记得安遂小时候的小名叫起起,他最终填上了名字,张起。
以你之名,冠我之姓。我们终于有了真实存在的羁绊,不同于感情的深沉,只是一个纯粹的,流着你和我共同血液的生命。
2006年,他们回到甘州补办了婚礼。
安顺有意打趣为难张书齐,他说新娘要从家里出发,所以张书齐要雇车队从平州将人接到甘州。结果被安遂骂了个狗血喷头。
安遂穿着中式的婚服,大红绣袍,金步摇。安父将她交给张书齐时,忍不住老泪纵横。场面一度失控,最终安母看不下去了,将老伴带回了座位。
他们没有司仪,没有一板一眼的不管富贵疾病,只有两个人站在台上,说这彼此最想对对方说的话。
“张先生,感谢你能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你于我而言,是恩赐,也是劫数。我爱你,一辈子。”
“遂遂,一辈子不够。我向来自诩是个无神论者,但是爱上你那刻,我开始向往转世。我要你生生世世都做我的新娘。”
——完
仅以此文,平我意难平。愿天下有情人不畏世俗,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