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听说我刀设崩塌》苏元行

4、04

　　“这位一期殿目前来看是没有威胁的。”十七伸了个懒腰，将自己长时间握笔的手甩动着活动两下，“只是他的性格……和以前时政检查到的暗堕一期一振不太一样呢。”
　　一期一振作为粟田口中众短刀的哥哥，本身性格沉稳体贴，尤其在短刀面前更甚，素来是各家本丸里最靠谱的刀剑之一。而也正因如此，一期一振其刃的弱点十分好抓。
　　时政从前搜查到的黑暗本丸中的一期一振，暗堕原因大多都是因审神者肆无忌惮对短刀进行虐待或碎刀等行为导致，还有一部分则是为保护同伴。
　　粟田口的短刀出事，会让暗堕后的一期一振不可避免的对短刀们会产生一种强制性地保护心理。
　　现在本丸内留下的这振，反倒表现得是不太在意同刀派的短刀们，行为也偏向于冷淡……犹如陌生人一般。
　　十七重新瘫回桌上面朝下趴着，嘟哝问询今日的近侍：“今天那位一期殿有出门吗？”
　　“大概在和三日月一起喝茶。”大太刀替审神者整理好文件，忽视掉十七骤然起身看着满桌子纸页生无可恋的哀嚎，弯着眸颇为温和，只是将文件递去给审神者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
　　一期一振坐在三日月宗近旁边，总觉得现在和前几日的场景重合，只是多了短刀们在不远处玩闹。身后有木屐踩过木质地板的声响，随后微凉的手掌遮挡住视线。
　　一期一振在失去视野的一瞬就下意识想去拔刀，摸空后才想起本体在十七那里封着。
　　太刀本能地讨厌这种受制于人的情形。
　　刻意变过的嗓音有些难认，但会做出类似举动的付丧神不多，一期一振脑海中冒出个人名，随即耳边是三日月笑着说“是什么新游戏吗”的声音。
　　“要来猜猜我是谁吗？”
　　身后人如此说着，大概又贴近了几分，一期一振背脊都僵硬起来。
　　两人皆不说话，一时间都显出僵持与尴尬。最后是一期叹着气认输：“抱歉，我猜不出来是谁。”
　　“欸——？”他拖长了音调，尾音有些软绵绵的，这次倒是没再刻意压低变换，撤了手坐到一期旁边。
　　一期一振目视前方，假装自己是真的没猜出来对方身份，他端正得像石塑，眼睛专注看着短刀们聚集到一处，不知在远处讨论什么。
　　“一期殿的记忆出了些问题吧。”毫不客气挤到他旁边的付丧神如此说着，没去管一期听到他话后的怔愣神色，“为了避免对一期殿的刺激，审神者不会主动给你看那些报告。但是想追寻过去的话，就一定会面对这些。”
　　一期一振依旧保持沉默，他看向那颗繁盛的万叶樱，端着茶杯饮了一口。
　　身旁的付丧神仍在继续话语，却被一期突兀打断。
　　“是审神者让您来的吗，鹤丸殿。”
　　鹤丸国永顿住，旋即又扬起笑容：“嘛，所以说我可不适合这样平淡的聊天啊。”
　　他听着鹤丸国永的话，思绪却渐渐飘向他处。
　　一期一振以前听别人说，人类中有种说法是记忆可以骗人，但情感不会。
　　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可如果，连这些让他作出判断的感情也是谎言呢？那些梦里的每一幕都是记忆里破碎的真实，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那些却并不属于他——因为他是‘外来者’。
　　一期一振垂着眼，无言看着杯中的茶梗渐渐竖立起来。
　　嬉闹声在离他远去，他听到饱含绝望与挣扎的话语，却又感知到利刃破开心脏的痛意。那些残破画面在他脑海内不断重演，逼着想要他记起被遗忘的一切。
　　归属于不同人的那些残破碎片，一部分属于他‘自己’，剩余的皆是一期一振自身留有的。
　　那么，为什么他会以付丧神的身份活着，一期一振的本体刀又为什么会被污秽灵气缠绕——他究竟是谁呢？
　　不该存在的幻听再一次出现。
　　一期一振听到有人在耳边说着想再看一次本丸里万叶樱盛开，可说出这句话的人，在听这句话的人，是谁？
　　记忆与情感将一期一振似乎分割为两个人，一面是绝对的理智，一面是被拽入深渊的自我。他确实对过往的幸福和痛苦都有所好奇，但那些东西都像藏在匣子里密封。
　　内里究竟是灾厄还是希望，一期一振无法分辨。
　　“可我又该怎么分清，那到底是不是我呢？”
　　一期一振低着声，像是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