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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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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子墨向慕容轩请过安顺便知会了一下去向就骑着踏雪去了沈府。雨程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东张西望间看见身着淡蓝色宽大的袍子、外套白色纱衣的子墨翩然而至的身影,视线一点也挪不开了,子墨见到雨程立即翻身下马,说道:‘雨程,你今天要去哪里?备好了马我们就一起走吧。’说完,抬起手欲用袖子拭去额头上的汗珠。
‘哎!怎么用袖子擦,也不怕把衣服弄脏了。’雨程挡掉她的手,从怀中掏出一块锦帕亲自帮她擦汗,也不知道是因为热呢还是因为不好意思,子墨总觉得脸上忽然间有点烫,她直直的盯着雨程,反倒让雨程也不好意思起来:‘怎么?子棋以前都没给你这样擦过汗么,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没,没有什么。那个…你今天是打算去哪里呢?’
‘想和你一起去东湖玩一玩,顺道去附近的城隍庙礼佛。’擦完汗,拍了拍子墨的脸:‘恩,这下清爽多了。你愿意和我一起去么?’
‘当,当然,那走吧,那你是骑马去还是坐车去?’
雨程将手背过去,仰头想了想:‘坐车嘛我不喜欢,骑马我也不会,不过我可以考虑坐你的马一起去。’
‘你的意思是我们一起骑马去?’
‘怎么,你不愿意?反正全京城都知道皇上已经将我指给你了,我们一起坐一匹马有问题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还没有带谁骑过马而已,不知道应该怎么弄。’
‘真的?’雨程听到这句话简直两眼放光,哈哈,还有子棋没有染指过的事情:‘那更要和你一起骑马了,带人一起骑想来也没有什么技巧,抱得紧一点应该就没事了。快点吧,该动身了。’
‘哦。’
将雨程扶上马,子墨也跟着上来了,越过雨程的腰揽上缰绳的那一刻,幽幽莲香跃然于鼻息,再加上怀中温软的人,子墨的心里开始咚咚地打起鼓来:‘雨,雨程,你坐好了么?’
‘恩!’回答的干脆,被拥抱的滋味也让雨程欣喜,原来被喜欢的人抱着还真是一种享受,以后这怀抱只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了。
‘驾!’子墨刚准备打马往南湖去,就听见后面夏福的声音传来:‘世子大人,世子大人~’
听到声音子墨赶紧用力勒紧了缰绳,一手下意识地抱住雨程的腰,这踏雪的速度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不抱住她恐怕真是会被甩出去。踏雪不耐烦地长嘶了一声,想必也是被着急刹车弄得有些恼了。
‘世子大人,还好你没走。’夏福坐在他的马上喘着气,抬眼便瞧见雨程也在子墨的马上,赶紧问安:‘给沈小姐请安了,原听说世子大人今日是要陪您去玩,不过现在怕是不行了。’
‘怎么?’子墨和雨程几乎是同时开口问的。
‘世子大人,您刚走不久宫里就差人送了圣旨到府里来,说是滕国的使团今日到达京城南华门外十里的驿馆,皇上说对方的领使点名要您亲自去迎接,迎接的队伍已经在南门等您了,您还是快些去吧。’
‘滕国派出使团来这里?为什么早没有消息传出来?’
‘回世子,前段时间您可能是太专注于郡主大婚的事情了所以才不知道的吧,滕国向我国请求缔结友好邦交的国书送到已经有些时日了,这使团想必也是为着此事来的。’
‘可是为什么点名要我去迎接呢?’子墨相当地不解,自己年纪尚轻好象从来也没有插手过什么朝堂上的事情吧。
‘这个皇上没有说明。’
‘不用问了。’雨程的声音幽幽地飘过来:‘你说还会有什么原因?真是个呆子!’
子墨挠了挠头:‘你的意思是这个领使是原若惜?’
‘哎~’雨程叹了口气。怎么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就有个不速之客前来捣乱呢?
‘世子大人,事不宜迟,您…’夏福催促道。
‘好吧!’又将头往雨程那里探了探,在她耳边问:‘雨程,这…我明天再陪你去玩好么?’
雨程点了点头,翻身下了马,对着子墨说:‘你要小心点,还有…最好别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子墨苦笑了一下:‘呵呵,雨程你管的好严啊。那,我走了,明天再陪你去玩吧!’掉转马头,往南华门而去…
(驿馆中)
‘鬼影,你都打探清楚了?’原若惜焦急地问着旁边的鬼影,那个提前了好几天就来宁国打探消息的人。
‘是的,奴才都打探清楚了,这清神悠莲确实在宁国,就在佑和郡的苍居山中,本来奴才想去偷了来,却不想那里有一个老僧人武艺很是高超,我还未曾打探清楚悠莲的位置就被他发现,要不是我跑得快想必都被擒住了。’
‘是皇兄让你一旦打听到了位置就去将那花夺了来是不是?’原若惜面上有些愠色,鬼影若不是得了原协的令绝不会如此妄动。
‘这…公主,奴才该死,但太子的命令是不可违的。’
‘哥哥怎么不想想,如此重要的东西如何会那么容易得手呢。罢了,既然已经打草惊蛇也没有办法了,好在也没有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公主,我看倒也不必灰心。’
‘怎么?’
‘这清神悠莲和您让奴才打探的那个慕容子墨倒有些渊源。奴才听说这人刚生下来时害的一场大病正是被那个老僧人用清神悠莲治好的,她应该会和那个寺庙有些关系,毕竟这么珍贵的东西那僧人肯拿出来给她治病就一定有些原由。另外,奴才窃以为公主之所以打探她的消息该不是…’
‘你猜测得很准嘛,不过我不认为你是一个那么爱管闲事的人,看样子我找过你以后哥哥他又找了你一次,你到底还是比较效忠于他啊。’
‘公主言重了,依奴才看,公主你天姿国色,只要能够让这个世子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那清神悠莲就唾手可得了。不过有一个消息似乎对我们不是很有利,那就是前些日子宁国皇帝给这个世子赐婚了。’
‘恩?’原若惜黛眉微蹙,有些不高兴:‘将谁指给了她?’
‘宁国太医沈攸之女沈雨程。’
‘该死!’原若惜不由得骂了一句:‘怎么就被她得手了。’
‘诶?难道公主知道此人?’
‘你先下去吧,继续打探,不要暴露你的身份,我这边的事你就不必管了。’
鬼影识趣地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了,原若惜起身走到镜子前面,正了正衣冠,理了理妆容,看时间那个人差不多该到了。‘赐婚了么?’对着镜子自言自语,一抹神秘却无限魅惑的笑浮上她的脸,好似充满了对沈雨程的不屑:‘那你也未必赢的了我。’一千五百年后,另一场比试悄然开始,只为了一个人而战。
子墨在南华门领了迎接滕国使团的队伍,不一会就到了驿馆外。门口的一个滕国官员进去通传了一声,便笑意盈盈地跑出来:‘凌云公主有请请大宁世子殿下移驾馆内一叙。’
几个侍卫欲跟着子墨一起进去,那个官员却将手一横,拦住他们:‘不好意思,我家公主只请世子一人进去,其余人等还是在这里候着吧。’
子墨心知这公主必定就是原若惜了,虽然不知道她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见旁边这些滕国的随从里不乏高手,若这几个侍卫硬要随自己进去说不定也会被暗算,若如雨程所说这个原若惜喜欢自己的话,那自己便绝对不会有危险,于是对那几个侍卫摆了摆手:‘你们在外面等吧,滕国此次为与我国交好而来,怎么会对本世子不利,再说,这里毕竟还是我大宁地界,这几十人敢对我如何!’
‘世子大人果然气度不凡,公主就在馆内思寿堂恭迎大驾,下官就不陪着世子进去了。’
子墨抱拳谢过便往思寿堂去了,一路上并未察觉出什么异样,进了堂内,原若惜却还未到,于是找了个座位坐下,正襟危坐在那里等她。少时,一片桃红色的云彩从门口缓缓入内,原若惜风情万种地望着子墨说:‘滕国凌云公主原若惜见过世子大人,世子大人别来无恙啊?’
子墨慌忙收回刚刚有些看得呆滞的视线赶紧起身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原若惜使了个眼色让那些下人都退下,然后走到子墨身边:‘世子客气了,何不坐下说话?’
‘我奉皇命前来迎接公主殿下,城内已经为公主准备好了住处,特来领公主过去,何况皇伯父还在宫里等着我回去复命,子墨不敢耽搁,公主如果一切妥当还是现在就移驾吧。’
‘如你所说既然都安排好了这进城也不急于一时,上次我在战场误伤世子你我到现在还很内疚,既然再见至少要让我说几句谢罪的话再走吧?’
‘这…’子墨面有难色,毕竟是非地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世子你就不要犹豫了。’拉着子墨到上座坐下,打断了她的犹豫,又说:‘我与世子大人既然不打不相识,彼此之间也就不要太拘束,我从今起称呼你为子墨,你称呼我为若惜可好?’
‘一切自当依公主所言。’
‘上次在战场上我确实对世子是误伤,那匕首我也不知道是淬过毒的,还望子墨你原谅我。’现在想起来,原若惜还是有一些后怕的,所以一定要和子墨解释清楚。
‘这个家父都与我说过了,公主不必记挂在心。’
‘我还听说为你解毒的沈小姐已经被你国皇上赐婚给你了?’
‘厄~的确是这样的。’子墨到现在每次想起和雨程的婚事还是觉得挺不适应的。
‘那她一定还告诉你不少事吧。’原若惜没有拐弯抹角,她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沈雨程一定告诉了她所有的事情,所以自己也大可不必藏着掖着,说出来大家都不用用力去掩饰什么。
‘难道说公主你也记得所有的事情?’子墨很奇怪,为什么好象只有她忘了所有的事情呢?
‘叫我若惜!’没有回答子墨,却执意于纠正她对自己的称谓。
‘哦,若惜,你也记得那些事情?’
原若惜点头,眼睛始终直视着子墨:‘那子墨你做好准备了么?’
‘什,什么准备,我不是很明白若惜你的意思。’
‘呵呵~’原若惜笑了,得意地想:‘子墨,虽然我们年纪看上去差不多大,无奈你少了那些记忆到底是比我们显得要单纯些,这样的你看上去似乎更好到手了。沈雨程啊沈雨程,看看鹿死谁手,我这下就算是豁出去也绝对不会输给你。’
看着原若惜不明就里的笑,子墨忍不住背心发凉,那笑虽然美,却有种说不出的阴谋意味:‘有什么好笑的吗?’
‘子墨你自然会明白的。对了,我看我们差不多该动身了。’
‘啊?哦,的确是,那请若惜你跟我来吧,乘舆我已经备好。’
‘如此,那我便舍了自己带来的车马随你去吧,不过子墨你可要和我一起坐车。’
‘这样好吗?’子墨登时如芒刺在背,这要是被雨程知道了那还了得?这大概也算是她口中的所谓对不起她的事吧。哎~怎么自己好象有点惟雨程之命是从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么?不过想到来之前她叮嘱自己那标准的‘悍妇’姿势还真是很好笑呢。不易察觉的笑正在子墨脸上漾开,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
‘这样不好的话你又在笑什么,子墨?’原若惜看着她,十分琢磨不透。
‘啊?哦,可是这好象这于礼不合呢。’再度尝试拒绝若惜。
原若惜轻轻凑近子墨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声:‘我们两个都是女人有什么于礼不合呢?至于外人嘛,呵呵~’笑着退开:‘随便让他们去想好了。’
‘你…’欲哭无累,为什么被摸透的始终只有自己,为什么这个好象铁桶一样的身世却有那么多人知道。看样子是躲不过去了,若惜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
原若惜不由分说的挽着子墨上了那驾豪华的车子,子墨只能硬着头皮,手心全是汗。外面的人自然是和想象的一样对子墨和若惜这样的举动猜测不已,在滕国随从的眼中看来,这个世子的确是有点本事,竟然能让平时出了名的冰山美女公主大人变得笑意融融让人看得如沐春风,而宁国的随从则对子墨艳羡不已,马上要娶进一个沉鱼落雁的沈雨程,这厢又有个美得闭月羞花的滕国公主对他有意思(看来若惜的脸色还不是一般的妩媚,竟然连外人都看出她对子墨有意思),当‘帅哥’果然是一件美滋滋的事情。不过更要命的是这车子是那种只有上面有一个大大的黄幡周围都没有任何围护的而不是那种密闭的车子,行走在京城的大街上,过往群众无不投以注目礼,还有些人认出子墨,说‘这不就是前几天被巡城御使教训过的啸远亲王家的纨绔子么?难怪在街上被人家姑娘甩了一巴掌,这下又带了个人出来招摇什么!’于是过几天关于子墨是个风流浪荡子的传闻就在京城传开了,果然是人言可畏啊,可惜子墨这样一个单纯的老实人又被冤枉了一次,怪只怪若惜故意紧紧挽着她的手。
子墨也许没有注意到某个角落传来的可以杀死人的像火一样的目光,那是来自于在街上闲晃的雨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