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空落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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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陵，温家酒坊后院。
三个身着鸦青色长衫的蒙面人，正守在温大姑娘用来会客的屋子外。
屋内气氛紧张，有两人相对而坐。
“姑娘多年不见，倒是看着憔悴了。”说话的人，面覆黑纱，一双露出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惋惜。
温柔一改平日的模样，脸上无半点笑意，只余一片清冷，“女姬说笑了。”这面覆黑纱的人，正是那日春风楼里的少女，也就是那女姬。
今日一早，温柔还未踏进院子，便察觉到几分异样，院子里太安静了，连她那性子活泛的信鸽也安分得紧。果然，没等她打开房门，就有人从里边推开了。
“绮梦呢？”女姬问道。
温柔微微一怔，才想起这是齐越在雀巢中的名号。
“女姬不是都料到了，何必再来问我。”温柔眼中浮现出点点笑意，整个人也柔和起来。
女姬闻言，也弯了眼睛，“姑娘倒是懂我。”
这时，屋里的气氛才好了起来，仿佛方才的紧张都不存在过一般。接下来，两人又就着近来青衫先生出的话本《醉南柯》聊了许久，竟没再提起齐越。
快到正午的时候，屋外的蒙面人突然在门上敲了三下，女姬被黑纱遮住的脸忽地一白，眼中大惊，便着急忙慌地告辞，“今日不巧，来日再与姑娘畅谈一番。”说罢，没等温柔开口便带着人离去了。
温柔见状，只叹息了一句，“终究是个……＂那三个字哽在了温柔喉咙里，怎么也没能说出口，她看见外面桃树下，正站着一个让她日思夜想的人。
“…程郎。”温柔低声唤道，姿态温顺如闺阁女儿。
另一边，武林盟。
齐越，哎不是，现在该叫越齐，越齐这几日过得那是轻松悠哉，每日里只要跟着孟行歌，书房后山两处走，顶多再为孟行歌守夜。
上次他去找了温柔，温柔便给他想了这个主意，让他换个身份到孟行歌身边，一来这样可以避开雀族来抓他，毕竟孟行歌是武林盟盟主，武功也一流，雀族不会轻易下手；二来则是为了让他近距离观察孟行歌，看看此人的品性足不足以做……做盟主。没错，就是这个原因。齐越对自己说道。
这不，经过他的仔细观察，他发现这孟行歌真的…不适合做盟主，虽然他品性不错，只是脑子太一根筋，还跟木头似的不解风情。
前两日，金绣坊的林姑娘来谢他三个月前的救命之恩，言语之间分明透出愿以身相许的意思，这孟行歌倒好，让人赔了身衣服钱。
事后齐越特意婉转地问孟行歌，为何只是赔了衣服钱，孟行歌实诚的告诉他，说是那日为救林姑娘把师妹给他新做的一身衣服刮烂了，师妹生了气非说要他问林姑娘赔钱。
齐越听了也不知该作何感想，却忽然想起他与孟行歌相逢似乎也是为了他救那林姑娘的事。今日趁着孟行歌无事，他便特意跟孟行歌谈起这事。
那林姑娘名唤莲清，是金绣坊有名的绣娘。三个月前，她去送绣品的时候，不巧被黑水二贼里的黑老二碰上了，这黑水二贼皆是贪色之徒、恶名在外，黑老二当即见色起意，把人掳到少有人踏足的小巷里于行不轨之事。
可更巧的是，这孟行歌正好陪着他师妹司空敏儿逛街，一不留神没跟上，误打误撞地进了那条巷子，被给他看见了。
“所以，你就出手了？”越齐问道，这些日子他跟孟行歌熟悉起来，连称呼也更随意了。
孟行歌沉默地点点头，眼睛就没从越齐身上离开。不过越齐倒是没太注意，继续问道，“那你就直接把黑老二给杀了？”
这回，孟行歌倒是应声了，只是言语含糊，越齐没听清便又问了一遍。
“一时不慎，出手重了。”孟行歌看着青年明亮的眼睛，还在琢磨是在何处见过。
听清孟行歌的话，越齐心里有些复杂。怪不得孟行歌仇家虽多，却少有找上门的，看来是几乎都被误杀了。唯一栽了的一回，还就是在这黑水二贼的黑老大手上。后面的不用孟行歌讲，他都知道，那黑水二贼死了一个，另一个必定是要寻仇的，所以孟行歌才会中了那七日绵，所以他才会被卷进来。
“你、”“我们…＂两个满怀心事的人，同时开口，都不由一怔。
“你先问吧！”越齐挠了挠头，先打破这尴尬的场面。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孟行歌直愣愣地看着越齐，似乎想把他那双眼睛看透，又或许是不想错过他的每一个眼神。
越齐愣住了，他没想到孟行歌会问他这个，他满脑子都是：难不成他认出他是那七天的人了？
看着青年愣住的样子，孟行歌更加肯定了他的想法，试探地喊了一声，“齐越。”
“嗯、”越齐，也就是齐越，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本能地应了一声。
“果真是你！”孟行歌的声音里透出几分喜意与释然，竟是笑了。
齐越扯了扯嘴角，倒也被他这颇为傻气的笑脸惊醒了，慌什么慌，孟行歌又不知道跟他七度春宵的人是“齐越”，他还以为那是个姑娘呢！齐越又想起当初徐弦之的那句调侃“身材高大的姑娘”，一时间百味杂陈，竟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为什么，他心里竟空落落的难受呢？齐越垂下了眼睛，感觉现在的自己有些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空落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