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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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府，苑陵街上，温家大姑娘已早早的开了酒坊的大门，等着熟客、新客上门。
街上的人都是知道这温家的，只因家中凡是有读书人的，无一不是师从温老先生。
温老先生早年因得罪了强权，榜上无名，索性离了皇城，隐居在这边陲小城里做了个教书先生。
这温老先生的长孙女，便是人们口中的温家大姑娘，其名柔，字蕙心，取自蕙质兰心之意。
温柔还在襁褓中时，她的双亲便因生计，外出行商去了，她便自幼养在祖父膝下，受其教导，故而在她十三岁那年，就已是江陵有名的才女。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女子，曾在凶徒手下救下了重伤的齐越。为此，齐越拦下采花大盗，保住了温柔的清白。
以上，是世人眼中所见，而事实真相如何，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话说齐越自从离了春风楼，便一路向这江陵府逃避族人，他在江湖上朋友不多，徐弦之还都知道，可思来想去有一处是徐弦之万万想不到的，那就是苑陵的温姑娘家。
这温姑娘温柔，虽在旁人眼中是人如其名，只两个字可以形容——“温柔”。
可齐越是真真接触过温柔的，那可不是用“温柔”二字就能形容清楚的。
齐越看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唯独遇上温柔恨不能退避三舍，可如今他也是实在没去处，只好去温柔那避一避。
这日，温大姑娘正守在坊里，忽的就见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进来了。
“这位姑娘要点什么？”温柔柔柔地问着，眼底却露出一抹了然于心的笑。
容貌姣好的女子，既男扮女装的齐越，看见温柔那一抹笑，简直要咬碎一口牙，“还…还请温姑娘容我近一步说话。”察觉有人进来，齐越连忙捏着嗓子低低地说了一句。
温柔笑眯着眼，转而对进来的仆人装扮的人道，“是李三爷让你来的吧？”
“是的，三爷让小的来跟姑娘说一声，再多定十坛杏花酒。”仆人应道。
“行，我知道了，到时候让人给你家三爷送去。”温柔笑道，那仆人传完话也便告辞。
“婉儿。”温柔朝后面喊了一声，随即一个身穿杏色衣裳的少女出来了。
“姐姐，怎么了？”温婉疑声问道。
“唉？这位姐姐是？”温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真齐越伪姑娘。
温柔轻轻叹了口气，“这是齐姑娘，近来有些麻烦事，要在咱家叨扰几日。”
“哦，婉儿见过齐姐姐。”温婉不疑自家姐姐的话，也没多问。
“齐姑娘”齐越不得已笑着回了一礼，“真的叨扰妹妹了。”然后看向温柔，“那就麻烦温姑娘了。”
温柔看着齐越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倒也不再戏弄他，嘱咐了温婉几句，便带着齐越走了。
温家，温柔的屋子里。
“怎么，每每对我避之不及的齐少侠，竟然主动来找我了。”温柔给齐越倒了一杯温水，她不爱喝茶。
齐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呼出一口气，“你不是都知道了，还要我来说？”
温柔又笑了笑，将眼睛笑得几乎眯成一条缝，“略有耳闻，只是没想到你竟会如此狼狈。”温柔看了看身着罗裙的齐越，因着他男生女相，虽然只化上了淡妆却已十分貌美，若不细瞧还真是难以辨别雄雌。
齐越见温柔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由汗毛直竖，“温姑娘，你看够了没有？”
“齐少侠如此貌美，我自然要看个够，何况我近来才思枯竭，正好以齐少侠为蓝本。”温柔勾起了唇角，让齐越看得后背一阵发凉，他可不想成为那情爱话本上的角色，尤其是温柔执笔的话本。
“温姑娘别再打趣我了，我也是真的没办法了。”齐越一脸无奈。
温柔收起笑眼，一脸淡漠，“你躲在我这也不是个办法，就算旁人猜不到，那位女姬大人总是能猜到的，说不准正是她设计这一出。”
“女姬大人？她确实能做出这事，可她是为了什么呢？”齐越皱着眉，怎么也想不明白。
到这，就不得不来说说这位女姬大人。
女姬大人乃是尊称，其名为何，鲜有人知，其貌若少女，常年以黑纱裹身覆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故而几乎无人得见其容。但她与雀族颇有渊源，小公子对其也惟命是从。
温柔听了他这话，脸上竟露出了落寞的笑容，“许是寂寞吧！我看那女姬也不过是想寻些乐子，消遣这乏味的日子。”温柔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目光有些涣散。
齐越第一次看见她这个样子，也不做声了。
不知过了多久，温柔忽然开了口，“我倒是为你想了个去处。”
“嗯？何处？”齐越问道。
“武林盟。”温柔回道。
“你是让我去见孟行歌？”齐越一脸疑惑，不明白温柔为何要让他自投罗网。
“不是你去见他，是让你在旁边瞧着。”温柔勾了勾唇角，眼中满是玩味，“我听说，按雀族的规矩，对于你与孟行歌的处置有两种？”
齐越被温柔这一眼看得心虚，还颇有些难为情，温柔救过他自然是知道他身体有异，何况温柔与花间楼的云七公子还有些交情。
“嗯，是有…”齐越含糊地应了一声，心里却补上了下文，两种处置方法，一是杀了孟行歌，他回雀族孕新雀，二是他和孟行歌奉子成婚，孟行歌陪着他回雀族孕新雀。
不管是哪一种，他齐越都逃不了要孕新雀。这真是……齐越心中直抓狂，恨不能逮着孟行歌一顿揍，若非他对他那样，他还能继续做个游侠逍遥自在，怎会落到如此…如此狼狈的地步。
“你既然清楚，那何不在顺其自然中，见机行事？”温柔又在桌面上敲了敲，对着齐越意味深长地一笑。
齐越撇开心中思绪，低声问道，“见机行事？”
“见机行事。”温柔笑眯着眼。
“还请姑娘教我。”
“那你附耳过来。”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