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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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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云韶给他的位置,他走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高楼前,气派的高楼上闪着的金黄色的亮灯透着一股奢华,有些晃了他的眼。
这是作为整个基地最夺目的存在,与不远处的小镇般景象的低矮楼房格格不入,看着便是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建造的。
而这个区域也是有限制的,云韶似乎已经跟守门人打好了招呼,所以他一路上畅通无阻。
但上了楼层,白彦望着眼前觥筹交错的宴会,不由得心生疑惑了起来。
想想还真是可笑,多少人因为末世紧缺的资源而绝望的死去,这里的宴会却也无休无止的开张浪费着,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那腐烂的酒味。
而且他一向讨厌宴会这种场合。
虚假的笑容,不怀好意的眼神,以及——身不由己的他只能去迎合那些人。
但他现在只是一个白板身份的人,也不用再去像以前一样在意会不会得罪谁,倒也算是一身轻。
“妈妈,那个哥哥是谁啊?”白彦身旁的女孩眼里闪着光,朝一名打扮精致的妇人略带急切的问道。
顺着女孩看的方向望去,白彦一眼便见到了此次宴会的主角,云韶。
云韶正在不远处与人攀谈着,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也转头望向他。
两人目光相接,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也感觉近在咫尺。
白彦停顿了不到一秒便移开了目光,他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已经不能像以前那般对云韶亲近了,他们之间仿佛有着一条长长的沟壑。
因为他感觉到了不对劲,从他们重逢的那天,云韶对着他喊那只是块破石头的时候开始。
“阿彦。”
白彦回过神来,发现云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前,那张俊美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云韶微微弓下身子,伸出手抚上他的面庞,面带关怀的问道,“怎么又在发呆了,没休息好吗?”
感受到脸上那温热的触感,白彦一愣,然后伸出手扫下了对方放在自己脸上的那片温热。
他淡淡的敛下眸子,语气略带冷淡,“我没事。”
也是在他垂眸的片刻,他忽的瞥见一旁分装进玻璃杯的牛奶。
像是想到了什么,或者说想验证什么,他眸光一暗,上前拿起了那杯牛奶。
牛奶在杯身里微微晃动,漾起奶白色的漩涡。
他也明白递过了这杯牛奶后,如果他心中的猜想是错的,会有什么后果。
但他仍想一试。
他扫去眼底的阴霾,转过身若无其事的递给云韶,“喝这个醒醒酒吧。”
云韶一愣,然后眼底逐渐漫上欣喜,白彦这是主动来关心自己吗。
即使他并不喜欢喝牛奶,却还是接过了那杯牛奶淡淡的抿了一口。
但在白彦紧紧追随的目光下,他还是再次举杯喝完了。
白色醇香的纯牛奶分明没有任何味道,但他却感受到了一丝甜意。
许是这是他的阿彦给他的。
云韶望着白彦的眼底漫上一丝笑意,被心上人关心的愉悦冲昏了头脑的云韶,并未感觉到白彦那不对劲的脸色。
白彦望着喝下牛奶无任何异样的云韶,脸色突然苍白起来。
或许因为心中的那个猜想已经得到了验证,所以也有些难以接受。
他对小韶对牛奶过敏的事情一直印象深刻。
小时候他好心给了小韶一瓶牛奶,但小韶仅是喝了一口便恶心得吐了,脸色发白,腹痛了好一阵子。
而心急的他,不得不去把他妈的钱给偷了,带小韶去药店买药,最后还因此挨了一顿打,但他觉得值得。
虽然之后小韶的症状是缓解了,但也给他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那么弱小的生命,却因为他的一盒牛奶岌岌可危,几乎在垂死的边缘。
而眼前的云韶…不仅不知道他自己牛奶过敏,而且喝完了还面不改色,什么事也没有。
脑子里一时间也回想起了以前的种种疑点,先是那些偶然提起的他们之间细微而重要的事情,云韶含糊其辞的搪塞。
再是偶然听云韶的朋友说起云韶从小就在云家,但后来他找云韶对质后再去找云韶的朋友,云韶的朋友口径又改了,说他不清楚云韶的事情,上次是他随便乱说的。
现在看来,一切都匪夷所思,但他不明白云韶为什么要骗他。
云韶也终于察觉到了白彦的脸色不对劲,关怀的问道,“怎么了,阿彦?”
白彦微垂着眸子,他有很多话想问云韶。
想问他为什么要骗自己,甚至骗了自己这么久,明明这样骗他,分明什么意义也没有,云韶也没有从他这里得到过什么好处。
因为云韶似乎天生什么都不缺,家族有钱有势,家庭和睦也不至于会缺爱。
更何况,他们之间也只是单纯的友情罢了,他完全不觉得云韶会因为喜欢他才骗他。
心中不断漫上的疑惑仿佛要冲破胸膛,但白彦也只是抿了抿唇,咽下了那些想法。
他的面色淡漠而疏离,朝云韶淡淡的说道,“我想一个人去外面吹吹风,不用管我。”
随后便连给云韶反应的机会都没给,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
而云韶站在白彦的身后伸出手,又放下,凝在原地没有动作。
他望着那远去的背影,骨节分明的右手紧紧的抓着拿着白彦给的那杯早已被他喝空了的牛奶。
面对白彦那样冷淡的态度,他感觉眼眶有些微微发热,内心的那个畸形的想法越发强烈。
因为他不明白面对白彦这样的忽冷忽热,他能笑脸相迎的坚持多久了。
他当然知道以前的白彦爱玩,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和他吐槽那些人是多么的蠢,他也只是一笑而过,然后背后使些手段让那些人从白彦的身边消失。
但他一直都觉得自己不用着急,因为自己对白彦来说是特别的。
那样真实的白彦,只对他展现。
可是此刻的他只想不顾白彦的任何反抗,任何叫喊,任何痛苦的神情,将他牢牢圈禁在身边,只能看着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