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神祭（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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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似乎还未反应过来，不相信对方被巨型铜镜击中还能完好。
原本被选中的村民已经退到一旁，场上似乎更多的村民看向了小跟班。
“赞美真神！”小跟班吼了一嗓子，高举自己的右手，一把站上人型站台。
村民们下意识跟着喊了声：“赞美真神！”
随后，洛起云似乎听到有人喊了声：“真正的神使出现了！”
这时，原本那名被按在地上的男玩家也起了身，他身旁的村民不知何时已经松了手。他义愤填膺看着女子：“真正的神迹出现了，你竟然误导大家，误传真神的旨意！”
越来越多的村民动摇，许多年轻的村民突然露出醒悟的脸色：“真神再一次派出新的神使，村子要迎来新的繁华了！”
“这是真正的神迹！”
“真神终于再一次带来新的神使了！！”
虽然局面有了变化，但是洛起云总感觉气氛似乎不太对，她听到一袖在旁边轻轻对白慕慕解释：“信仰对神的影响力。”
寻路点了点头：“是的，往后走点，免得误伤。今天的夜晚可能格外漫长。”
不知何时，身后的村民已经散开，他们的注意力更多的是场上两名真假神使，朝着广场正中央挤去。
女子明显慌乱了，她似乎再也举不起手中的铜镜，一个不注意，被谁拉下了人型站台，身上的白色长裙沾满了尘土，肮脏不堪。
她慌乱地看着小跟班，对方正居高临下看着自己。她紧紧抱着巨型铜镜，当做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大声喊着：“我的真神！真神！您快指引我！”
小跟班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一刻，洛起云感觉小跟班的神色似乎有瞬间的呆滞。这个感觉很微妙，像是一个流畅的动画突然卡了一帧，她都不确定自己的感觉是否准确。这时，她听到一袖说：
“变了。慕慕你仔细看他的笑容。”
小跟班得意的笑容似乎变得熟悉。再仔细一看，似乎将村民之前的笑容学了个百分百。
只见小跟班仰着脖子，俯身双手举起了铜镜，高高面向头顶的天空，与之前女子的动作一模一样，朗声道：
“我吴泽，向真神祈愿，我将献上自己的身心，献上自己的灵魂，永生永世侍奉真神！”
说完，他看着坐在地上的女子，神色嫌弃：“信仰不足者，死！”
铜镜重重砸向女子，洛起云下意识侧了头，只听到女子半声凄厉的惨叫声。
“别看，很惨，听着就好。”寻路出声，制止了洛起云想转回的头。
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听到寻路再次说：“好了。”
场地上只剩下一大滩血迹，还有一些没有及时清理的肢体碎片，巨型铜镜被一层淡淡的血色光芒笼罩着。村民们已经齐齐跪下，成圆形包围住小跟班，俯身高呼：“赞美真神！赞美真神！”
小跟班：“原本应受真神护佑的信徒呢？请出来。”
有一个村民立刻挪动上前，继续俯身跪着。
小跟班神色变得温柔，柔声道：“真神为了奖励你的虔诚，今天将用不敬者完成你的愿望。”
对方闻言立刻欣喜地不停叩头高呼：“感谢真神！赞美真神！感谢真神！赞美真神！”
这时，小跟班看向原本站着的男玩家，洛起云清晰看到他对男玩家使了个眼色：“你是否愿意向真神祈愿，将自己完全奉献给真神？”
男玩家似乎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相信自己的队友，跪下配合道：“我愿意向真神祈愿，将自己完全奉献给真神。”
说完，巨型铜镜上的血色光芒更盛，笼罩在那名村民身上，而男玩家却直接晕倒在了地。
被选中的村民似乎的确感应到了什么，突然起身，满脸喜色：“感谢真神！赞美真神！”
旁边原本俯在地上的村民纷纷抬头看了眼被选中的村民，像是看到了对方的改变，一起高呼：“感谢真神！赞美真神！”
这一夜，结束。
四人慢步走回休息处。
“情况比我们想的糟糕。”寻路的脸色不太好，递给洛起云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
【信仰成神。】
洛起云：“这？”
一袖解释：“这是慕慕得到的，下一个副本的信息，显然那个王哥也有这个。”
“师父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王哥指使的吗？”白慕慕提问。
一袖点点头，对方立刻乖巧把脑袋侧了过去，活像一直等撸的小猫咪。
一袖开口解释：“谜糊和慕慕，你们经历的副本比较少，有时候人比其他东西更可怕。”
洛起云点点头，第一个副本里娃娃脸是挺可怕的。
一袖继续解释：“作为首领去得到新手的信任，把他们当做炮灰去验证一些自己的猜想，这样自己过副本的风险会大大降低，甚至可以找到高奖励点。”
洛起云：“那他这是把奖励点让给了新手？”如果说风险和回报对等，倒也没什么问题。
一袖摇了摇头，神色严肃：“老手的优势，不仅仅是对副本的经验，更多的是手里的底牌，也就是卡片和道具。”
坐在一旁的寻路突然开口补充：“他既然敢让新手冲，自然有准备从对方手里撬走奖励点。这么说吧，大多数奖励都是团队合作的，真正可以独吞的高奖励点，新手一个人也完不成。”
说到这，洛起云突然想到在风铃酒馆的第一个晚上，立刻接了句：“那时候，我也是你的炮灰？”
“不，我只是喜欢站在一个可控的位置，而且我也给出了我的诚意呀。”寻路笑了笑，态度诚恳，似乎一切都只是洛起云的多想。
只是气氛还是有点僵。
一袖看了两人一眼，轻声问寻路：“说一下你的想法和安排吧。”
寻路看了眼窗外，回头看着洛起云：“我觉得，今晚依然我和谜糊一间，你和白慕慕一间。我有预感……”
他轻声道：“这一切，不能拖到第五天。”
“为什么呀？”白慕慕问道。
一袖无奈地看了眼自家徒弟：“信仰显然并不能削弱那个力量，只是影响它对村子的控制。但是，”他顿了顿，“你不觉得奇怪吗？年轻的村民反而对这种古老的信仰更了解熟悉的样子。”
“这一切，最可能的解释是……”他压低了声音，似乎怕被谁听到，“那股力量在不久前刚刚完成了他们的愿望。”
“无忧无虑，远离生老病死的烦恼……”洛起云在一旁轻声重复，她突然觉得有点冷，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似乎懂了。
神祭，祭品在何处？
贵客，被严加看管又必须参加神祭的贵客。
原本死去的玩家，却又完完整整出现，已经融入村子，成为神祭的一环。
然而这股力量他们无法撼动。
小跟班试图扳倒真神的信仰，然而根据真神对村子的影响，他只能冒认神的使者。获得支持与信仰的他，真的成为了下一任神使，可能永远永远留在这个村子里，直到下一个质疑他的玩家出现。
“做好防备，第五天不一定是活祭。”寻路出声嘱咐道。
这一晚，洛起云思绪万千，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球球哒哒哒走到自家主人身旁一靠，她顿时觉得心神稳了不少。
又是无梦的一夜。
只是睡到正香的时候，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戳自己脸庞，睁眼发现球球在努力用自己小嘴巴啄醒自己，床边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瞪着一双眼睛正看着自己。
顿时，她心跳差点停止，差点大叫，温热的大手立刻捂住她的嘴：“嘘。”
是寻路的声音。
洛起云松了口气，还是觉得自己三魂六魄差点丢了一魄。她疑问看向对方，正想问他大半夜蹲在自己床边看着自己干嘛，却看到寻路指了指门口的玻璃窗。
这一看，洛起云刚恢复正常的心跳，差点又要当场停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神祭（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