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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收徒(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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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如花宸钦所说,陈旸在府里带了一个月都没有见到喜见。
他也才知道原来上次花宸钦给他递的茶就算是简易的拜师仪式了,还挺意外花宸钦这样随性的。
而这一个月以来,花宸钦只是教与了他读书。陈旸脑袋瓜子转得快,人也机灵,所以学的很好。
花宸钦还曾夸他“你还记得选徒的时候,我给你们设置了一场小考试么?”他略有些无奈地对陈旸说“其实这是很难的,像你这样大的小孩多数时间都去修炼玩耍去了,哪里有这么多时间去读书。”
又被夸奖了。
花宸钦总是试着去夸陈旸,意图让他自信一点。陈旸彻底成为了花宸钦的迷弟,他人真的很好。只是待人始终淡淡的,和他交谈的时候很轻松,但要是想要更亲密一点更进一步就很难了。
花宸钦此人对待他人始终有一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
同时花宸钦却并没有再教导他别的东西了,修炼啊什么的都是陈旸自己在摸索。陈旸不好去质疑花宸钦的行为,只好信任他,打好基础。
他也同样期待花宸钦后日对他的教导。哪个修仙的小男孩不期待自己有一天能够飒爽御剑,平定四方呢?
拜师两个月之后陈旸又遇见了喜见。
这次这个狼妖又是突然出现的,如同他上次突然消失了一样。
他见到早上起来晨练的陈旸笑了一下“小孩儿。”
“噢。”他应了一声,或许是渐渐熟悉了周围的环境给了他安全感,他不是那么怕这个妖怪了。再说师父也在附近的,这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于是他张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喜见了。
“啊,你就叫我喜见就好了。”他随意摆摆手,随意的撸了两把陈旸黑色的小脑袋,便行色匆匆地离开了“下次再找你玩儿。”
尽管喜见的手看上去是再正常不过的人类的手,但是陈旸还是感觉像是在狼爪子下劫后余生,又打了个颤。
别和我玩儿,像师傅一样做个君子不好吗?
喜见回来以后陈旸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预感在第二天黄昏的时候独自遇到喜见是骤然提升到了最高。
喜见看上去怪怪的,神情透露出戾气。
这次的喜见和上次一样行色匆匆,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了,远远地瞥见陈旸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他顿时有一种看到无声恐怖片时心中升腾起的惊悚感,神情僵硬地跑到那个地点附近后又闻到了一丝丝的……血腥味?
妖怪是不是管束不住自己的野性啊,希望他只是偷个山鸡吃吃,不要害了什么人。
陈旸真是没想错,果然出事了。
翌日陈旸和花宸钦在书房读书时,宋管事就进来向花宸钦报告。同镇的药房家夫人离奇死亡了,她一个人独居在家,是今天早上邻居发现药房没开门才发现人已经死掉了的。
据说她死相凄惨,像是被什么野兽袭击过呗咬死的。
花宸钦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扬声叫了一句“喜见。”
就见那个银灰色长发的狼妖从书架后面的阴影处走出来,陈旸明明记得那儿之前是没有人的。
“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陈旸大惊,这件事儿,怎么想都是狼妖做的吧?叫他来查探案子不就是叫贼去捉贼,怎么也捉不到不是吗?但是思及花宸钦并不知道昨天陈旸遇见了喜见的“犯罪”线索,陈旸准备等喜见走了以后再悄悄和花宸钦说一说这件事儿。
没想到花宸钦又想了想,对陈旸说“陈旸,你也去看看吧。
“啊?”陈旸欲哭无泪,师父您这是把人证也交到了罪犯手里啊!
“我,我书还没读完……”
喜见见状逮住陈旸的手腕子往外面拉“小孩子天天宅在屋里做什么,和我出去见见世面。”
“啊,师父,师父!”陈旸大喊,希望师父能来救救他。
但是师父可能是太信任喜见了,闻言温和地对他说“喜见会保护你的。”
我不想要他的保护啊,鲨了我!
喜见同陈旸一起来到了镇上的药房。
这是药房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在这个不大的小镇里死了一位熟人还是很瞩目的。
几位妇人还抱作一起,低低的哭。
喜见在大街上也大大咧咧地露着他的狼耳朵,陈旸倒是从来没见过喜见露出他的狼尾巴,可能不太方便。
这一路上镇民遇见喜见也不恐惧,反而很敬重“喜见大人。”
狼妖很高,身后领着一只豆丁陈旸,有点反差对比。
“我来看看。”
药房的主人姓郑,而药房铺面不大,后面连着一个小院是药房夫妇平时居住的地方。
郑夫人就是在前门的门槛边被邻居发现的。
郑夫人未着正装,只是穿着在家里的单衣。衣服的一些地方被撕的破烂,,身体裸露的部位有很多血淋淋的咬痕,撕扯的她的皮肉模糊。她的脸上被邻居盖了一块白布,希望她逝者安息。
喜见蹲下身子把白布挑开,看了两眼又盖了回去。就起身“我知道了。”
害,你知道什么了?昨天没把人吃干净今天留下把柄了?陈旸暗自诽谤。
“那我们回去吧。”陈旸说。
喜见拦住他“嗳,别走。我不是听你师父的,把你带出来见见世面吗?你倒说说你现在有什么发现?”
陈旸皱眉“什么什么发现?”
“就是你从现在的已知线索发现了什么别的新的线索或者疑点,比如死亡时间范围,对凶手的推测之类的。”喜见好脾气地解释。
“噢。”陈旸又问喜见“那我能随意看看吗?”
“去啊。”喜见今天穿的是一件石兰色的圆领褂,抱着手靠在门柱上。
陈旸先是低头,也把白布挑开看了看。
郑夫人死前的表情很是狰狞,混杂了人类在濒死前的一切情感交揉在一起。陈旸咂舌,又把白布好好给改好了。
“因为邻居是今天发现异状,昨天则没有,可以推断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天下午早市结束以后再到今天早上邻居发现他之前。”他慢慢走到喜见面前,还是有些怵他“同时她不正式的衣服也可以说明这一点。”
“嗯。还有别的吗?”喜见点点头。
“还有……既然她是这样的居家穿着,我有两条推断。”陈旸的眼睛清亮,慢慢说“第一种情况是杀害郑夫人的人是她所熟识的人,能够在她穿着这些闲散服装时候接待。而另一种可能……”
陈旸没有急着说出来,而是凝视着尸体上的咬痕,沉默不语。他在揣度。
他在揣度喜见的想法,但是他发现大妖怪并没有露出任何奇怪的或者是如陈旸所想的其他的神情,都没有。他只是没有表情的,不同于平时的带笑神态,像是在死者面前刻意收敛了。
“我认为可能性也是后者更大一些。会是,让她完全不能反抗的猛兽,在她根本没有反应的时候就杀死了她。”
喜见半晌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让陈旸有点忐忑。
陈旸没有发现他对喜见的态度已经逐渐从害怕变成了警惕。
门柱是木制的结构,是星界长了很多年的灵木,很是结实,也没有在使用的岁月中被侵腐掉。
喜见就靠在上面。
陈旸看着他,“你觉得我说的对吗?”语气有点急切。
可是喜见却没有正面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