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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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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一进浴室就见到一切物品准备齐全。抛去“我是不是要卖//身”的无厘头想法后脑子里更多的是轻嘲。对自己的,而非宫崎秋子。
事实上在多年前的那个秋天夜晚之后,所谓通过“色//诱”进而达到目的的事情他也不是没再经历过。不过屈指可数,时间久远到都快忘记。只是往往不及那个秋天夜晚来得刻骨铭心。以前都是强迫自己不再去回忆,然而梦境才不管,来势汹汹,措手不及。
亲手把她的家族送入深渊,那么现在,她是来讨债吗?
为什么会和组织扯上关系?这样豪华的酒店,是Rum安排的,还是她重新又有了资本?
安室在莲蓬头的水下冷静自己,冷水浇在脸上上却没什么作用。
她似乎长开了,和六年前不一样了。那个时候安室透刚从警校毕业就接触了宫崎家的案子,只是事态发展,他倒是跑到宫崎秋子的身边去了。好歹降谷零也是警校的第一名,可在卧底期间,处理事务方面倒显得他更稚嫩一些。哪知道二十三岁的降谷零只是碰到了十九岁的宫崎秋子呢?
「你能不能一直陪着我啊。」她对他说。
「就杀了吧。」她对别人说。
该当机立断的时候绝不马虎,杀人这种事也在眨眼之间;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却像个小女生一样单纯得要命。
「你该不会是……第一次吧?」
「没想到老娘还遇到了个雏。」
那个夜晚的黑暗里宫崎秋子被他压在身下,魔咒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降谷零脸上一热,想起宫崎秋子妩媚的样子和毫不羞赧的动作,一个不留心被宫崎秋子换了个身姿。
“……”她在他耳畔亲昵,二十三岁的降谷零在宫崎秋子的身上闻到了秋天的味道。
“你死里面了?”
莲蓬头还在“哗哗”地出水,浴帘冷不丁就被掀开,迎面就是宫崎秋子的脸。安室透没想到宫崎秋子胆大到这种境界,竟一时没能转过身去。
“你这是要把自己害病然后跟Rum报工伤?先说好,不是我的过错。”宫崎秋子伸手调整水龙头,头顶下来的水由冷转温。
没把浴室门锁住真是一个错误。
“怎么了,又不是没看过。还是你贵人多忘事,通通都忘记了?”宫崎秋子重又把浴帘拉上,“这才几年没见,我的名字总还记得吧。我跟你可不一样,毕竟在安室先生面前,我从来都只用一个名字。”
安室透心下酸楚,警惕感却也升上几分。当年之事后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你放心。Bourbon就是Bourbon。别的东西我没能查到。”
安室透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听到了这句话后绷紧的身子彻底放松下来。关掉水龙头后听得浴帘另一侧的女人轻轻说了一句,“我没有其他目的。”
安室透欲拉开浴帘的手一顿。
“不过你爱信不信。”
下一秒就听到浴室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吹头发的时候安室透想,照这种情况看,贝尔摩德应该已经走了。
宫崎秋子十九岁的时候就明白这个世上哪有什么真情。
动了心之后才发现爱上的男人是不该爱的。那有什么办法,只能奋不顾身。
警察盯上的不过是宫崎家,本来就不是盯上了她。在思量过后她毅然决定在那个晚上结束一切。哪怕知道降谷零会在天亮之后带着资料凭空消失,她也极尽所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极其信赖他的样子。
躺在床上喊他的假名的时候,宫崎秋子想,这辈子自己到底还有没有机会喊出他的真名。
本来就没什么感情联系的的宫崎家落幕了,宫崎秋子安然无恙。她把自己和自己的直系从宫崎家的大案子中摘得一干二净,仅有的损失可以忽略不计。近年来在国外的活动顶的当然不是“宫崎家”的大名。私生女这种身份让警察对她查无可查,涉及的资料里也没有“她是坏人”的直接证据。没有证据就无从揭发。降谷零不过是误打误撞就来到了自己身边,不幸的是撞进了她的心里。
除了警视厅高层,没人知道在这场大变故之中降谷零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更没人知道她宫崎秋子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降谷零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宫崎对家派来的卧底”这样一层身份,要不是事先知道他到底是谁,她差点也要被骗过去。
在所有人眼里,不过是少了个男人。也没人知道让警方一击必杀的绝对资料是降谷零在那个晚上通过她得到的。
用这样的手段去换一夜旖旎和他的荣耀。
在那之后降谷零就进了ZERO,宫崎秋子知道。她没什么超能力,却也能耐大过天。
只是因为匪匪之间尚有感情可言,而警匪之间是和他的名字一样——
可能性为零。
后来哪天醉酒,她同幼驯染说起第一次和一个男人有肌肤之亲,「那有什么办法,我就对这种金发麦肤的帅哥把持不住啊!」
幼驯染抱着酒瓶,“呵呵”笑着,「那你在这里遇到这么多金发白肤黑肤麦肤的帅哥怎么没见你一个一个通通都包养起来呢?」
宫崎秋子的酒在瞬间就醒了。
谁先动心谁就输的话,倒不如回去输个彻底。
安室透出了浴室门的时候,发现室内灯都已经熄了。浴室里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到已经熟睡的宫崎秋子身上。
房间里只有这么一张床,沙发不知道去了哪里。而床的另一边是掀开的被角,另一头盖在宫崎秋子的身上。
安室透忽然笑了,给Rum发了一条“任务完成”的消息就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时隔六年,和宫崎秋子之间表面上好像还是很熟。时间和恩怨本该产生的距离感一点都没有。
他现在承认多年以前当上头告诉他“没有用来逮捕宫崎秋子的直接证据”的时候他是松了一口气的。也承认自己待在宫崎秋子身边那么久却没能找到她有罪的证据是不幸中的万幸。那个时候正义感爆棚的少年哪里肯承认呢。也不肯承认在发现她和另外所有同她有关系的人失踪之后的那股失落感,死命地把所有回忆通通压下,在心里一遍又一遍说服自己“是因为任务才会跟她有联系自己对她压根就没有感情”。
到底有没有呢?
降谷零现在的地位,到底最初也是拜她所赐。安室透躺下,本以为Rum给的是个什么任务呢,居然会是旧人重逢戏的码。
没关紧的窗户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吹来了秋天的晚风,迷迷糊糊间,安室透听见六年前的宫崎秋子在降谷零的耳畔轻呢:
「不巧。我也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