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umn》阿朝不念潮

12、Chapter11

　　“好了，小星——”宫崎秋子打破尴尬，“我可以这么叫吧？不过我肯定不在人前这么叫你，显得太小了，好歹也是个财团社长。”
　　安室透在浴室门后腹诽，我听见了。
　　“以后要叫秋子姐姐，懂？”
　　“……”
　　浅川星野明白，这个时候如果认下了，就再没可能了。
　　“宫崎小姐。”
　　“……”
　　“京都工作结束之后我就会回东京，到时候再联系吧，”浅川星野起身，“其实你说得没错，我时间不多。如果你还要在京都住的话……”
　　“我事情完了，回去了。谢谢招待。”宫崎秋子忙打断浅川星野。
　　“你付了钱，是顾客。招待理所应当。”
　　“我说那个。谢谢。”宫崎秋子指了指桌上的空碗。
　　“可以……做朋友吧，秋子。”浅川星野顺着宫崎秋子指的方向看去，半晌说出这样一句话。
　　宫崎秋子不需要朋友。眼下却也没有办法，“好，”宫崎秋子见浅川星野似乎开心了一些，有些无奈，“有事情我会打电话给你。”
　　“没事情也可以打的。”浅川星野站起来，正了正西装，看了一眼时间，“我该走了。刚刚……对不起。”
　　“没关系的，”宫崎秋子露出对晚辈才会露出的宽容笑容，“拜拜。”
　　这次宫崎秋子把浅川星野送出了门。

　　“好了安室先生，您可以出来了。”宫崎秋子双手环胸，站在浴室门前有些好笑地说。
　　安室透缓缓把门打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啧，没想到出国多年国内居然还有一朵烂桃花苦苦等待着老娘，我心甚慰啊。”宫崎秋子对浅川星野的到来发表了评价。
　　“今天可以回东京了？”安室透的神色恢复正常，询问道。
　　“对。你是怎么避开那些人重新回来的？不会是‘啊我想起我有东西忘在酒店了你们先回去吧不用等我’这样的破借口吧？”
　　安室透一副“你很聪明全完说对了”的表情。
　　“咳咳，行吧，”宫崎秋子向前一步趁机揩油，“亲不白亲，我陪你回去。”
　　“六年前东京港大火……”
　　“哦，就你走的那天，港口那边的兄弟出了点事，我去处理，然后被人阴了，阴差阳错地救了浅川小弟弟咯。”
　　宫崎秋子说得风轻云淡，安室透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越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对他来说就是越严酷的惩罚。
　　原来他走之后，她就面临着生死一线。
　　当年东京港的事情他也有耳闻，没想到宫崎秋子差点死在那里。如果当年没有浅川星野……
　　“你想啥呢？老娘是那么容易死的吗？”
　　安室透忽然一把把抱过宫崎秋子，宫崎秋子被他突然的举动搞糊涂了，“诶？这么寂寞难耐啊大白天的。不过今天应该还不行哦……”
　　“对不起……”
　　“诶？”
　　“对不起……”
　　降谷零没想到自己会有说对不起的一天。还是跟一个黑//道女人说对不起。他是为了正义，所以终究会站在宫崎秋子的对立面，从道义上来讲，欺骗宫崎秋子然后换回国家的一份安宁是没有错的。可是从情感上来讲，降谷零心里过不去。
　　这些年他看过黑暗，深入过黑暗，做过以一换百的事情。可对宫崎秋子，却始终愧疚。那是深埋的感情，她不重新出现，那颗种子就永远不会发芽。她也曾全身心信赖他，把自己交给他，可他能做的只有伤害她。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如果自己不是降谷零，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我原谅你了。”
　　宫崎秋子的话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安室透慢慢放开宫崎秋子，宫崎秋子抬头看着他，“黑暗场上尔虞我诈，谁阴谁都是很正常的。怪我自己太天真，识人不善。谢谢你教会我个道理：这战场上能信的，只有自己。”
　　宫崎秋子在床边坐下，“不过多亏了你，我可以从国内脱身了。我在国外混得也还算可以。财富滚滚，佳人缠身。”
　　这话真假参半。真的是，降谷零之后宫崎秋子再没真正相信过谁，假的是近乎白手起家哪有一路顺风顺水。
　　安室透无从分辨宫崎秋子话里的情意，这是她的答案。没有你死我活的报复，也没有老死不相往来的仇恨。难以置信的是他居然真的道歉了。一个拥抱，一句原谅，简单到不可思议。好像当年的事情就这样翻过篇，所有情绪都灰飞烟灭，而他和宫崎秋子只剩下眼前的肉//体关系。他听见自己说了一句，“那就……恭喜宫崎小姐了。”
　　他也想知道宫崎秋子口中「我有喜欢的人了」是真是假，浅川星野一句「我比不过那个男人吗」里那个人究竟是谁。不过仔细一想，大抵是宫崎秋子之前所说的从她身边跑了的男人吧。不然何至于她大费周章重新回国？
　　更重要的是，他要知道有什么用？不过是「炮友」，那么就不需要真正的感情。
　　安室透忽然觉得口袋里的御守求得没有必要。
　　而她案几上放着的，也一定属于别人吧。
　　签文的大吉可真是乱说，他哪里来的资格去爱啊。就算只是试试，也不行。
　　一试就会泥足深陷，那种深爱，降谷零不需要。
　　他降谷零跟“慈爱”这个词其实八字不合。

　　“话说回来，你也来京都出任务？”宫崎秋子打破尴尬，出声询问，人却往案几的方向走去。
　　“不是组织里的事情。”
　　“这样。”
　　宫崎秋子不着痕迹地把几上的御守和签文收进掌心，把签文重新卷起来的时候，她又看见了“大凶”的字样。
　　安室透注意到宫崎秋子的弯腰的动作，明白她在拿什么，既然是肉眼可见的答案，他也什么都不想问了。
　　“你也去了清水寺？”
　　安室透一愣，自己不打算再问的问题宫崎秋子倒自己挑起了话头，“嗯，同行的女孩子提议的。”
　　“女孩子？那天晚上门口站着的那两个？”
　　“对。都有男朋友……算是吧。”安室透轻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补充这一句。
　　宫崎秋子捏了捏手里的御守，一个是给自己的，一个是给降谷零的。
　　可惜没有立场啊。
　　一个黑//道女人居然要给一个公安男人送平安符，好像超级好笑的样子。
　　“那安室先生……有女朋友吗？”
　　安室透忽然想起不久之前江户川柯南问过他差不多的问题，可他不能给宫崎秋子相同的答案。压下心头的不适感，翘起了标准式的微笑，“想有还不难？”
　　宫崎秋子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傻逼，有女朋友的话还要炮友干什么。只是听见安室透的回答后，她又不知道该庆幸降谷零没有女朋友还是难过降谷零不会有女朋友。
　　“也是。你又不像我，固执且难搞。”
　　千里迢迢从国外回到一无所有的日本找人，不是爱到极致非他不可又是什么。
　　就算是寻仇，宫崎秋子也绝对不会干没有回报且利益大损的事情。暗杀或绑架，随便谁来干都可以。安室透明白这点。
　　“你和我的事情，他知不知道？”
　　“谁？”
　　宫崎秋子有些莫名其妙。
　　“你特地回来，是为了浅川星野刚刚提到过的人吧。”
　　言语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意，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
　　安室透本不是八卦的人，而且多知道宫崎秋子的事情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只不过天时地利，他不自主就问出来了。
　　宫崎秋子明白过来，忽然有点想笑，死命地忍住了。“知道啊，”一本正经又装作毫不在意地回答，“如果你指的不是以前的事情的话。”
　　见安室透的表情变得有趣起来，宫崎秋子再补一刀，“我找你跟这事又不冲突。我玩我的，关他什么事。”
　　我飞回来就是为了找你，你就是当事人，没人比你更清楚我跟你的事了，你说你算不算知道。
　　宫崎秋子忽然心情大好，因为御守的事情而带来的难过都一扫而空，想着“既然不能光明正大给那就随便找个时机偷偷塞吧”开始收拾东西。
　　“你别在那儿杵着了，不会真的寂寞难耐吧。明天吧，乖。”
　　安室透百口莫辩。
　　且有种被玩弄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