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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海婚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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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浅被送走后,司渝找到第一个发现公主尸体的小厮二狗,二狗还没缓过来,哆哆嗦嗦地说起发现的经过。
“当时二少爷那桌缺了盘蜜果,负责上菜的丫鬟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李总管就喊我去厨房催,谁知道半路听到落水声,之后就发现尸……尸体。”
“你是说公主是不久前落水的?那为何发现她时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难道公主的尸体会跑不成?又或者你在撒谎!”
“没有!不是的,我真的是先听到落水声然后发现公主的,我没撒谎!”二狗急了眼,“我不知道公主为何会……会那样,但我真的没撒谎!”
“哦,就当你说得是真的,那你之前见过公主吗?”
“有,有,远远地看过,是第一天登船时,我记得老爷对一个女子行礼,那女子身上穿得和公主穿得一样,当时我在搬行李,也没看清她的长相。”
“是吗?穿得一样也未必是同一个人,你见过穿浅绿色长裙的女子吗?身量和公主差不多。”
二蛋挠着头想了半晌,“浅绿色?似乎没有,王家的下人统一穿灰色麻布衫,其他房的小姐夫人们因为二小姐的婚事最近都穿喜庆的颜色。”
二蛋话未说完被一个瘦长的高个女子推了个踉跄,“你!是你发现公主的吗?说,当时有什么可疑的人?”
女子说罢又指着司渝的鼻子,“你是谁,为什么打听公主的事,你和害死公主的凶手有什么关系?”
司渝被人指着很不舒服,微调步子错开那女子,“我只是个丫鬟,打听公主的事纯属好奇。不过你又是谁,你怎么知道公主不是失足落水而是有人害她?”
瘦高女子一脸不屑,亮出公主府的腰牌,女婢兰若,“我当时谁,原来是个下人,你也配管三公主的事,小心人头落地。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十步之内必有侍卫保护,怎会失足?”
公主府的人,哪怕婢女也要高人一等,
二蛋在一旁吓得屏住呼吸不敢言语。
司渝笑了笑,按下兰若的手,“下人又如何,你不也是?何况你的主子无故被害,你回去也是一死吧,哪来的勇气在这里逞威风?”
兰若被她噎了一会,哼了一声转身不理她。
司渝又笑了笑,“如今你最该做的是早日找出真凶,陛下说不定会放了你,而不是在这里借公主府耍威风。如果你还有点脑子的话,就该明白合作的道理。”
“二蛋,你还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这,我暂时想不出来,不过你们可以去厨房问问,那里的厨子说见过公主。”
兰若也说公主今日确实去过厨房,于是二人赶去船尾。
由于婚礼上出了事,王家的人几乎没怎么动过桌上的吃食,厨房里堆满了被原封不动退回来的食盒。
在一堆鸡鸭鱼肉中,青崖肥胖的身躯格外显眼,他附身在王家大公子身上在厨房里胡吃海喝,厨师们在一旁瑟瑟发抖,有个小厮用颤颤巍巍地声音提醒他,“公子,去厢房进食吧,厨房这等地方不易用餐。”
青崖抬了抬肥胖的手臂,“你不懂,在厨房吃饭多热闹,你看有这么多美食放在眼前多享受。”
青崖一边说话,嘴里还嚼着酒糟羊肉,那场面真是壮观,司渝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如此粗俗的人,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能让别人知道青崖是她师父。
“哎!那边那个丫头过来一起吃啊,这红烧鳝鱼真是一绝,还有那边那个清蒸鲫鱼也是人间美味,倒掉可就浪费了。”
一边罚站的几个下人都向她投来同情的目光,被王大少看中的女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司渝被关爱的目光盯得很不适,只想转身就走,暗中瞪了青崖一眼,便道,“大公子,家主有事请您去议事堂。”
青崖却不按常理出牌,“老爷子喊我做什么,平日什么好事都先想着他那二姑娘,怎么如今出事了就找上我了。可别,满府上下可都知道我王大少个好吃懒做的咸鱼,他爱找谁找谁去,别拉上我。”
司渝现在只想揍人,他这么一闹,王于庆不是很快就知道她在撒谎。
青崖见她面如猪肝,知道这丫头不经逗怕她气出个好歹来,继续道,“除非小丫头你晚上来帮本少暖床,本少才有力气和老头共商大事,你看如何?”
司渝很想说不如何,但实在不想和他闹下去,轻轻点了点头,“少爷若是从此发愤图强,为家主出谋划策,也是一件善事,奴婢愿意。”
“你……”青崖被嘴里的肉呛到,“咳咳咳咳,如此甚好,本少这就去,小丫头乖乖等我哦。”
青崖拖着两百斤的肥肉扬长而去,留下一群恍惚的下人,传说的飞上枝头变凤凰这么容易的吗,乡下丫头几句话就成了王家大少的女人,这是在做梦吧。
司渝不管他们脸上震惊的表情,抓了个人就问是否见过公主。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一个小个厨子说,“午时公主确实来过,当时大家都忙着做菜,没人注意到,我也是去拿调料才看到公主的。”
“我记得公主当时的神色有些慌张,也不知在找什么,她还问我合卺酒的事,现在想起来总觉得公主怪怪的。”
兰若点了点头加了句,“没错,自昨日起公主好像心不在焉地,问她有什么事她也不说,只问我如果有人伤害了另一个人的爱人,他是不是应该得到报应。公主说完这话后又摇了摇头,说我是公主杀个人又如何,那人又不重要。”
“我以为公主是因为原举人才……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司渝见她不停地自责,又问道,“公主与谁结过仇?”
“这,公主是陛下唯一的皇女,平日里受得宠爱自然比旁的皇子多些,性子也娇纵些,要说结仇是没有的,但公主此生唯一的遗憾是没能和原举人成亲。”
“说起原举人,不得不提九幽三杰,原举人初上京都,文采样貌俘获一大片少女的芳心,公主听说原举人是个清冷卓绝的男子,一时兴起想去会会他,没想到半路遇见劫匪,公主和原举人在山中的破庙被困了一宿,公主回来后就说此生非他不嫁。”
“此时,原举人恰好中了状元,陛下召见了他,谁知那日后陛下撤了他的状元,并不许他他踏进京都半步。”
司渝听到这好奇道,“当日发生了什么?原随是因为公主才被撤的?”
兰若并不知道这些细节,只说当日值班的太监听到奏章落地的声音随后原随就被撵出来再不许踏进半步。
司渝又去公主坠落的案发地查看,在一处角落发现了一只碧绿色的耳环,正是浅绿色女尸缺的那只。
司渝直觉青崖应该知道些什么,还没来得及找他就被一群丫鬟婆子围起来沐浴更衣,这才想起青崖说过要她暖床的戏言,当下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折腾了半天,司渝才被打包送到厢房。
等青崖吃饱喝足回房见到她时几不可见地踉跄了一下,“徒儿,你这么热情,为师承受不住哇。”
“是你房里的丫鬟婆子办事效率高,”司渝也不管师徒礼仪,大大方方地坐在他床上,“我对胖子没兴趣,今天一圈逛下来我发现几个疑点,师父你帮着分析一下呗。”
“徒儿真是无情,有事才想起喊师父,为师很受伤。”
“师父,正经点好吗?”司渝直接说起了她发现的线索。
青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听完她一本正经的分析,点了点头,“徒儿的智慧真是无人能及,为师佩服,不过这艘船处处透着诡异,必有妖崇作祟,咱们只要把作怪的妖族抓住不就能完成你的任务了,何必这么麻烦调查?”
司渝本还指着他给点线索,没想到这人除了吃吃喝喝,就剩下打打杀杀,像极了她大哥,怪不得半步成神的修为却混得如此差。
司渝也不指望这个穷得只剩修为的便宜师父,把他赶了出去,霸占了他的豪华厢房。
睁着眼数了大半夜羊,最后也没睡着,半夜司渝隔壁厢房的门被人打开,木门的声音在寂静环境中尤为刺耳。
没记错的话,这是原随的厢房,白日里原随抱着公主的尸体后进了厢房后就没再出来,甚至连晚膳都未用。
明眼人都瞧出来原随对公主用情颇深,大有守着她的尸体到天荒地老的架势,如今却深夜外出不得不让人起疑。
反正躺着也是失眠,司渝决定跟踪他,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原随脚步轻快,看来不像是伤心过度的样子,甚至还能看出一丝放松,司渝使用土符都跟不上他的脚步。
“小白,你的仇,阿哥总算替你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