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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化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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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蕙斯似笑非笑地看着软瘫在地的莫炎璟道:“三日之内你是再无法动弹的了,你吃的是我特制的酥香软筋散,虽然药效会比普通的强上一些,但对身体倒是无甚妨害!不过……”
话未说完,她眼波一转看向了解梓炀,“你若是不想死也可以,只需划烂你那张女人脸,再自剐双目,那我倒是可以留你一命,否则,我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解梓炀不怒反笑,掣了皮鞭在手道:“这倒是不一定!你若觉得杀得了我,不妨放手一试!”
宁蕙斯听他语气中大有轻蔑之意,顿时一怒,这面前的明明就是个半大小子,怎么那张脸就能娇嫩妩媚得比寻常女子更甚!竟然就连自己这样美丽的女人看到他都会心生嫉妒!更何况还被他伤了两次,现在又这般的目中无人!若不杀了他,自己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恶气去!
越想越恼,宁蕙斯短剑一舞,剑尖直指向跌倒在一旁动弹不得的张启淩,“你选择吧!你是要自毁容貌呢,还是要我现在就杀了你们这个可爱的小弟弟!”话语阴冷。
解梓炀细眉一挑,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转头向着张启淩道:“小淩儿,你若是死了,我便为你零割了这女人可好?”
宁蕙斯一愣,刚想发话,却听得张启淩沙哑着嗓子决然应道:“好!”毫无半分犹豫畏惧。
微微一笑,解梓炀柔声道:“小淩儿好乖!”说话间身影晃动,手中逆鳞已是挟着凌厉的风声噬向宁蕙斯面门。
这一下去势迅疾如电,宁蕙斯若是想先伤了张启淩,那么必来不及回防,逆鳞鞭的鞭身极长,她如不立时自保,下场已可预见,轻则便会毁了这如花容貌,重则便是危及性命!
不及多想,宁蕙斯几乎是凭着本能挥剑挡开了逆鳞,一剑挥出后,宁蕙斯紧接着向后跃出了丈余,这才花容失色地停了下来。
那里容得她喘息,解梓炀身影连动,鞭影在下一刻已是再度挟着冷风呼啸而至,宁蕙斯疾纵身躲过,脸颊却仍被鞭身所带起的风压割得隐隐生痛。
返身疾攻,宁蕙斯其实很想丢出一大堆暗器将解梓炀钉成蜂窝,奈何解梓炀攻势极快,哪里容得她抽出手去,只稍一分心,鞭影便会铺天盖地地罩下来,若用暗器,只怕还没甩得出手自己就被这黑鞭给抽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宁蕙斯边打边退,很快就退到了瘫在地上的莫炎璟的身边,就见她对着解梓炀咯咯一笑,往莫炎璟的身边一倒,随后立刻弹起身来。
莫炎璟被她抓着衣领拎在手上一动不动地像个软趴趴的人偶,虽然不能像盾牌一样挡住她的全身,但解梓炀若是想要伤到她那便非得连莫炎璟也一起伤了!
“你要连你哥哥一起杀了么?”宁蕙斯笑得甚为得意,“我早知道你们两人是同时出现在中原的,至于那个小孩是怎么来的我就不清楚了,既然你舍得他去死,那就表明他是后来加入的吧!所以他的死活不重要,但是……这个人呢?”她似乎笃定解梓炀不敢继续动手。
“你找错挡箭牌了,”莫炎璟苦笑,“他才不会对我留手,只会打得更狠而已!”
宁蕙斯当然不信,嬉笑道:“那我倒要看看他能把你打成什么样子!”话音未落,就听得一声破空尖啸,同时背后一痛,身前的莫炎璟也是狠狠地倒抽了口凉气。
宁蕙斯一惊,就见解梓炀阴沉着的脸上满是杀气,逆鳞鞭上的鳞片纷纷张开,宛如刀刃般在火光下耀出寒光,而莫炎璟的肋间已是皮翻肉绽鲜血淋漓,那条恐怖的鞭痕从莫炎璟的肋下一直延伸,竟是和自己背上的疼痛恰好连成了一线!
尖啸声又起,逆鳞如狂龙般猛然噬来,根本就不顾拦在她身前做盾牌的莫炎璟,看那来势,竟是要把她和莫炎璟的脖颈一同绞断!
急松开手,宁蕙斯忙不迭地纵身后退,莫炎璟没了支撑立刻往地上瘫去,逆鳞到了莫炎璟的面前时忽地扭转了方向奔往地面,一声大响后,解梓炀借着逆鳞的力道几乎是在眨眼间便追上了宁蕙斯,而他身后的地面被逆鳞的力量硬生生地击出了一道两指深的鞭痕!
“想跑么?”逆鳞的劲风随着解梓炀森冷的音调同时响起,宁蕙斯只觉双足剧痛,顿时心道:糟糕!正待甩手掷了暗器脱身,还没来得及动动手指头,眼前便是一阵的天旋地转,仿佛被倒悬了起来。
原来逆鳞缠上了宁蕙斯双足的脚踝后又拖着她凌空甩了个圈,随着解梓炀一声叱喝,宁蕙斯的后背狠狠地撞上了洞壁,五脏六腑被这力道一震,立时便将她震出一口鲜血来。
冷眼看着宁蕙斯像破烂的人偶一样从洞壁上栽下,解梓炀缓步走到她的面前,在空气中甩了个响鞭,便向她的身上抽去。
宁蕙斯刚从眩晕和剧痛中缓过一口气就又被逆鳞怒张的鳞片狠狠抽打,这一痛,竟是让她直接晕死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过久,宁蕙斯才慢慢地清醒,睁眼张望,宽阔的石厅里不见了张启淩,解梓炀正将莫炎璟抱在怀里包扎上药,而莫炎璟还不时地大呼小叫以示伤口疼得厉害!
咬了咬牙,宁蕙斯摸出身边暗器,手臂刚一运劲,立时便感到一股撕裂身体的剧痛传来,直痛得她忍耐不住地惨叫了一声,之后便再不敢妄动。
好容易等到剧痛缓解,定睛上下一打量,这才发现自己被铁链穿了琵琶骨,双足早已被逆鳞绞烂得露出森森白骨,身上衣衫血红一片,到处都有皮肉狰狞翻起,显然是被逆鳞抽打过所致!
“醒了?”看也不看她一眼,解梓炀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显然也没有期待她会回答的意思。
“为什么不杀了我?”宁蕙斯开口,身上伤口的抽痛让她咬紧了牙关才不至于叫出声来。
“解药呢?虽说三天后能自行解开,但小爷我可没耐心照顾他那么久!”解梓炀冷冷地道,“你若想死得痛快一点不妨把解药交出来!”
谁知宁蕙斯一阵大笑,笑时牵动伤口却又倒抽了几口凉气,“那种东西我怎么会准备解药!你就等着看他死吧!”
“哦?软筋散也会要人命么?”莫炎璟软趴趴地瘫在解梓炀的身上望着她好奇地笑,“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别家的当然不会,”宁蕙斯忽地两眼放光,笑得阴森,“我家的软筋散里加了午时和合酥香,每日正午时发作,药效也是正好持续三天,发作时若是没有女子与他纾解,那他第一天便会在痛苦两个时辰后七窍流血而死!”
“春药么?”解梓炀皱紧了眉头看向莫炎璟,咬牙说道,“你这可是第二次中了!”忽地狠狠拧了一把莫炎璟的脸颊,直拧得他吱哇乱叫。
“怎样,这种死法不赖吧!”宁蕙斯笑得得意,“从这山上下去,再快的脚程也要十个时辰,等你带了青楼女子回来他可是早就死得僵硬了!”
“好可怕!小炀炀,我不要死,怎么办?”莫炎璟泪眼汪汪地看着解梓炀,换来解梓炀当头一个爆栗。
“不想死就救我,你撤了我琵琶骨上的铁链,我房中有绝好的伤药,这些皮肉伤,在午时前能好个大半,只要我能动,你当然就不用死了!”宁蕙斯自以为得计,笑得妖娆。
“哪用那么麻烦去救你!”解梓炀的脸上浮出邪魅笑容,打量了眼给莫炎璟包扎好的伤口,慢声道,“以你的伤势来看,我不救你,不出一个时辰你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他顿了一顿,看向宁蕙斯的那双细长凤目里透出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森邪气,“依着这洞里的温度,你的尸体在三天内应该不至于会腐烂到不能用的地步……”
“喂!”莫炎璟惊得大叫,满脸的恐惧,“你是想要我跟她的尸体做那档子事么?你疯了?一个死人和一个瘫子,大家都不能动那要怎么做啊!”
“我会帮你和她做!”解梓炀收起邪笑,恶狠狠地瞪了莫炎璟一眼,“还是说你更希望我看着你死在春药的药性下?”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有!每天的正午时刻,只要我发现你那里变硬了,我就在它上面割条口子帮它放血,只要连放个三天,你若是没死,那自然就会好了!”
“……”
莫炎璟问得急切,解梓炀答得干脆,一旁的宁蕙斯却听得浑身颤抖,没想到这解梓炀看起来柔媚得像个女人,年纪也不大,这歹毒的心思和花样,竟是比她更甚一筹!而那莫炎璟竟也不在乎她是不是尸体,只纠结于能不能动的问题!
“唉!美人姐姐,你看吧,你说你惹谁不行,偏要招惹上我这个二弟,这下可好,害我也被你连累了!你说你美吧,死个几个时辰,再美的人都会变丑,更何况你现在身上皮翻肉烂的还不知道会不会招来蚊子苍蝇……”莫炎璟翻着白眼唠唠叨叨地埋怨着宁蕙斯,也不管宁蕙斯其实才是下场最惨的那一个!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宁蕙斯惨笑,虽然她是想要得到莫炎璟,可却不是在一个死一个瘫的状况下,还要别人帮忙……更何况,这还有个让几乎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名称——奸尸!
一想到那种凄惨不堪的场景,宁蕙斯顿时胸口一闷,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解梓炀见状挑了挑眉,斜了眼瞥向她,轻蔑地道:“怎么,莫非你要在那种地方下毒?或者是你要自己毁了那里?那也无妨,你的头不是还在么,只要敲掉你的牙齿,也是一样可以用!”
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之至,仿佛这种淫邪至极的事情是天经地义顺理成章一般,宁蕙斯只觉脑中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被气得立时就死了过去。
大口大口地呕着鲜血,宁蕙斯咬牙切齿地惨笑起来,“好、好、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歹毒的心思,不愧被人称之为小修罗!”
解梓炀眼睛一翻,道:“不用你夸奖!”
“哈、哈哈……”宁蕙斯笑得凄凉,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个指头大的白玉小瓶来,“我倒要看看,我若变个样子你要怎的对我下手!”
解梓炀绷紧了身体戒备地看着她,宁蕙斯却是一阵疯笑,单指拨开瓶塞将瓶里的粉末洒进了身上各处的伤口。
一阵嗤嗤的声音响起,宁蕙斯惨叫起来,十指狠狠地抓挠着地面,却又边狂笑边断断续续地说:“你来、试试看、哈、哈哈、你来碰我一下试试看!哈哈、哈哈……”
她洒上药粉的伤口处流出了黄水,那黄水所到之处便会响起嗤嗤的声音,衣服、皮肉、骨骼,都在这一片嗤嗤声中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溶化,很快地,她整个人就化成了一滩有着刺鼻气味的黄色液体。
“化尸粉!”解梓炀和莫炎璟相顾骇然,本来两人只是很有默契地吓唬她,没想到她却能将这么歹毒的东西用在自己的身上,自己让自己死了个尸骨无存!
安顿好了莫炎璟,解梓炀从洞中找来清水将宁蕙斯化成的黄水冲了个一干二净,这才动身回到森林中把他们的坐骑牵了过来,说起来这两匹马也算是幸运,这森林里野兽不少,却恰好连一个也没让它们遇到!
“小炀炀啊……”未近午时,莫炎璟便哀嚎了起来,眼泪汪汪地看着身边正悠闲地用他的逐月匕削着水果的解梓炀。
“怎么?你也想吃?”解梓炀挑了挑眉,说道。
“想……”等水果递到他的嘴边,莫炎璟又蹦出两个字,“吃你!唔——”最后一个单音却是因为被整个水果硬塞到两排牙齿之间而发出的。
“我去看看小淩儿怎样了。”解梓炀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走了出去,留下莫炎璟一个人在房间里被水果塞得呜呜直叫。
张启淩身上的伤并没有损及筋骨,在宁蕙斯昏死过去的那段时间里已经被解梓炀包扎好了,这时在另一间房里睡得正沉。
解梓炀掀了作为房门的布帘进去,走到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体温有些低,并没有发烧的样子,鼻息也很正常。
坐在床边发了一阵呆,解梓炀忽地俯身在张启淩的耳边低声说:“小淩儿,等会儿你要是睡醒了就在这房间里玩儿,不许踏出这房间半步,否则……”
他脸上一红,咬牙道,“否则我就杀了你!”说完便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至于张启淩有没有在梦里听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