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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2、修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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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炎璟满意一笑,正待吩咐众人收拾善后,却在这时,平地里忽地起了一阵狂风,挟着飞沙刮起,迷得众人皆睁不开眼,隐约听到风中传来细微的噼啪声,莫炎璟心下奇怪,便眯了眼从指缝中看出去。
祁煊尸体所在的地方离他和解梓炀最近,只见风沙中走出一人,那人面容温婉沉静,一双眼眸竟是纯正的金色,而他那修剪得齐整的墨色长发在这狂风中竟只是微微飘舞,宽大的袍袖衣角也并未随风扬起。
仔细看时,原来那人的身周围了一圈细微的银色电光,而那劈啪声正是由那不停游走的电光所发出,他能发丝不乱地置身于这狂风中,想来就是因了那电光的力量吧!
那人抱起了祁煊的尸首,站起身后朝着莫炎璟微微一笑,这一瞬间,昏暗的风沙就像被阳光穿透般,一亮,随后立刻又归复昏暗。
莫炎璟也不觉得惊奇,却是挑起嘴角还了他一个微笑,那人见状,嘴角又向上勾了一勾,点了点头,就此消失在风沙之中。
狂风过后,再看地面,祁煊的尸首果已是不见,唯留下一滩被黄沙遮掩大半的暗色血渍……
关于祁煊尸首的去向,莫炎璟没说,却也没有人问,祁煊一乱搞得修罗境众人皆是筋疲力尽,解梓炀倒是也看见了,问了句那人是谁,见莫炎璟摇头,便也不再追问,而张启淩只顾着给吴邪包扎伤口,更不会在意其他的事情。
之后修罗境平静了几月,这天,乌云当空,看不到阳光,就连一丝风也没有。
莫炎璟身后站着修罗境中祁煊之乱后余下来的两百余人,他的前方不远处则是前来挑衅的涯峡帮一众,涯峡帮帮主费五,虽名字与废物同音但却也不真是什么废物,至少,从他敢带人前来修罗境这一点就能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
“本人费五,久仰修罗境中莫护法大名,今日特来拜访!不过,据我所知,莫护法现在已是这修罗境中的王者了吧!那么我是否该称呼阁下为修罗王呢?”费五拱手作揖,貌似恭谨,可那双眼睛里却毫无半分恭谨之色。
无谓一笑,莫炎璟淡淡地道:“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有什么事还请长话短说,修罗境地方狭窄,要容纳你这浩浩荡荡的四、五百人只怕有些困难。”
费五干笑一声,负手踱起步来,悠然道:“既如此,那我就不客气地直说了!听说修罗境过世的四位长老武艺过人,却在一天之中被他们所养大的一位少年杀死,那少年自封为修罗王,而后来杀了那少年收复修罗境,成为修罗境新的王者的,就是你——从前的莫护法,莫炎璟。”
待到费五慢吞吞说完,转眼再去看莫炎璟时却险些气炸了肺,只见莫炎璟正与解梓炀调笑,根本就没有在听他说话。
费五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干瞪了莫炎璟一会儿,莫炎璟非但没有和他搭话,反在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朝着解梓炀的脸越靠越近,而修罗境众人也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丝毫不会有人觉得不妥。
眼看莫炎璟抓住解梓炀的头发,那两张脸就快碰到一起,费五终于忍不住重重咳嗽了一声,莫炎璟这才朝他看了过来,一脸被打扰到后的不耐烦,道:“哦?你终于准备说正题了么?”
费五暗自咬牙,他也不是什么有涵养的人,且身为涯峡帮的帮主,那里经得起莫炎璟如此怠慢,当下就拉下了脸冷声道:“莫护法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大能,即使是天资过人,但若是没有得到那四长老所遗留下的冠绝天下的武功秘籍,以你这般年龄,怎可能超越得了那四位长老!你若是乖乖把秘籍双手奉上,我们就不再来修罗境叨扰,否则……”
“冠绝天下的武功秘籍?”听到这话,莫炎璟仰天大笑,狂妄之色溢于言表,“修罗族非神、非鬼、非人,好战嗜血,天生便是杀戮者,哪里需要什么劳什子的秘籍!我虽只是修罗遗族,却也用不着秘籍这种玩意儿,费五帮主怕是误听谣言了吧!”故意地把费五两个字加重了音调。
“你也别嘴硬,就算你是修罗遗族又怎样,不过是混血的杂种罢了!没有武功秘籍也罢,你把那四个老头收藏的金银财宝全都交出来,这样,或许可以保得住你们修罗境所有人的性命!”费五阴阴一笑,“修罗遗族算什么,我们这边可是有真正夜叉王族的后人!”
说话间,费五身子一侧,躬身道:“夜叉大人请看,这个人就是修罗遗族的杂种了!”
他一口一个杂种,这边的四人中却是没一个人发怒,反而都各自表情古怪,莫炎璟抄起手眯眼笑得危险,解梓炀一脸的幸灾乐祸忍俊不禁,就差没笑出声来,而张启淩嘴角微勾,仿佛费五正在讲很好笑的笑话,吴邪则是不安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跟着尴尬地傻笑。
人群忽地纷纷往着两边让出一条道,那分开的人群中走出一人,这人身材高大魁梧,比周围的人全都要高出一大截,满头过肩的凌乱红发,提着根小臂粗细的黑黢黢的玄铁三叉戟,挺鼻阔口,浓眉鹰眼,面部轮廓如刀劈斧凿,刚硬威武,眼中一派狂傲骄横之色,光看外表倒也确是个人物。
“哼!你就是修罗遗族?我听说修罗族人墨发金眼,容颜秀丽,怎会像你这般邪猥模样!真不愧是修罗和人类混生的杂种!”
莫炎璟眼神一寒,那边涯峡帮的人刷的就围了上来,费五站在人群中傲声道:“夜叉大人不必动手,我瞧这小子也是妄得虚名,只怕四长老是和那叛逆同归于尽才让这杂种捡了现成便宜,待我来收拾他便是!”
“你能做什么?”费五耳边忽地传来莫炎璟的冷笑,大惊之下慌忙将身一矮头也不回地往前蹿去,看样子他话是说得傲气,但却也不敢当真小觑了莫炎璟。
一时间修罗境众人和涯峡帮人混战作一团,更有数十人两人一组手持铁网,全都向着莫炎璟围拢罩去。
莫炎璟被众人团团围住,一时无法脱身,夜叉皱了皱眉,提着三叉戟就走向了正被围攻的莫炎璟,忽听脑后风起,侧身闪开,却是解梓炀的逆鳞从他脸旁擦过。
逆鳞去势未尽,鞭梢一曲,竟像有生命似地掉头再度奔向夜叉头部,紧跟着寒光一闪,短剑接踵而至,夜叉一声冷哼,三叉戟一晃,竟将两件武器全部弹开。
转头看见解梓炀略带了些惊讶的脸,夜叉眼底闪过一道亮光,朝着解梓炀踏出几步,见解梓炀和自己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夜叉停了下来,直直地盯着解梓炀的脸沉声道:“名字”
见他如此无礼,解梓炀不禁嫌恶地皱了皱眉,正思索该如何下手打掉他的狂傲,这时却见一个身着五色异族服装,十七八岁的女孩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芸彩,你来做什么?”夜叉看着那个有着水灵灵大眼睛的女孩,有些不耐烦地问。
“夜叉哥哥,我帮你杀了那个长得像狐狸精一样的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芸彩挥着双刀跳到夜叉身边,指着解梓炀恨恨地道。
“滚!”夜叉手中三叉戟一闪,瞬间将芸彩拦腰刺穿,芸彩瞪大眼睛一脸惊惧地低头看着从自己腰间穿透的三叉戟,再慢慢抬起头看着皱着眉头满脸不耐烦的夜叉,只来得及说了一声“你……”
就见夜叉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口中斥出一句:“碍事!”三叉戟挥动,芸彩从那玄铁刺上被甩了出来,直直飞向一旁的大石撞了个头破骨裂,当即就断了呼吸。
“……”解梓炀暗自抽了口凉气,心道,这夜叉也真够心狠手辣,竟能对一个小姑娘下这样的重手!
“做我的人,否则,死!”夜叉倒提着三叉戟沉声道,仍是眼也不眨地直视着解梓炀。
“好,”解梓炀偏了偏头,微笑道,“我们看看谁先死!”
逆鳞鞭深黑的鳞甲片片张开,带着破空尖啸,如狂蟒猎食直奔向夜叉面门,夜叉略一沉身,三叉戟亦是带起凌厉风声在面前一搅,逆鳞便盘上了那三叉,低喝一声,三叉戟猛地回撤,几乎将逆鳞从解梓炀手中扯出!
踉跄了几步,解梓炀好容易稳住身形,见夜叉脸上隐隐有着得意之色,当下心中一怒,逆鳞忽地收起鳞片从那三叉刺上脱出,紧接着在空中幻出一片鞭影。
夜叉只见头上黑色鞭影如天罗地网罩下,也不慌张,三叉戟一旋,在头顶舞成一圈,将头顶密密防住。
眼看两件兵器就要再次纠缠到一起,那遮天蔽日的鞭影在夜叉头顶蓦地消失,夜叉一惊,顿觉脚下一虚,整个人竟被拖倒,面朝下扑在地上。
解梓炀长吸了口气,暗道好重,拖倒夜叉后,他的手腕已被缠在上面的逆鳞勒出几道红痕。
夜叉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明白夜叉在搞什么鬼,解梓炀也不敢贸然上前查看,正疑惑间,忽地眼前花了一花,背后传来一声冷哼,两只手臂被人从身后至胸前箍了个结实。
解梓炀大惊,全力挣扎却挣不动半分,回头看时,只见夜叉一双褐色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自己,竟不知他是如何从逆鳞中挣脱的!
“跟我走。”夜叉自觉软玉温香抱满怀,心情大好,不由自主地就将那冷硬的声调放得轻软,低头就想往解梓炀惊得发白的脸颊上吻去。
“放开我二哥!”离解梓炀最近的是吴邪,本来他正与费五手下缠斗,偶错眼间恰好看见夜叉抱住了解梓炀,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碎光绽开令人眼花缭乱的银色光线,分出一条血路直奔向夜叉。
夜叉斜睨了一眼那道疾奔而至的银色光芒,轻轻松松一个转身,三叉戟向上一撩,铛地一声脆响,将吴邪连人带剑荡出一丈多远。
吴邪在空中一个翻身,落下时长剑往地下一插,止住了身形,随后脚下发力再度往夜叉冲了过去。
且说解梓炀被夜叉抱住挣脱不得,正惊怒间,见吴邪喊叫着冲了过来,却被夜叉一击便打了回去,强自镇定下来,将左手短剑滑至两指中夹起,往身后一送,却听见一声金属撞击的刺耳响声,原来夜叉的衣内竟是穿有护甲!
正欲曲了腿朝夜叉踢去,解梓炀忽觉胸口一闷,却是夜叉臂上发力,直勒得解梓炀骨骼一阵乱响,肋骨仿佛快被折断一般地疼痛,眼前阵阵发黑,连呼吸都被窒住。
夜叉手一松,解梓炀脚上乏力,当即跪倒在地,喘息了半响方才恢复过来,抬头看时,吴邪身上的衣衫已经被划烂,到处都是血渍,而他双手持着碎光,正不管不顾地狠命攻向夜叉。
夜叉站在原地,半步也没挪动过,单手便将吴邪的所有攻击全数化解,而吴邪每被逼退一次,身上便会多出一道伤痕,饶是如此,他却也没有停下,剑招反而一次比一次凶狠,到了后来干脆就是只攻不守。
瞥见解梓炀从地上站起身来,夜叉嘴角微微扯动,哼了一声,三叉戟在空中抡了半圈,横扫向吴邪胸前,这一下去势甚疾,吴邪被扫了个正着。
胸前喀嚓一声轻响,随后剧痛,吴邪暗道了一声糟糕,这种响声和痛法,那肋骨少说也是被打折了一根,而以夜叉这般力道,自己只能祈祷背后不要撞上什么大树怪石的才好,若不然,轻则再断几根骨头,重则是直接丢了小命!
“邪”或许吴邪运气真的不错,他的身体被飞奔赶至的张启淩接了个正着,看着张启淩皱成一团的眉,吴邪牵起嘴角笑了笑,道:“启淩,我没事,你去帮二哥。”
解梓炀心中有些烦躁,他从未遇见过像夜叉这般的对手,块头大不说,偏偏身法又及其快捷灵活,和莫炎璟的速度相比毫不逊色。
逆鳞鞭鳞甲怒张,随着主人心意而动,在空气中挂擦出尖利啸声,但不管他用什么刁钻的角度或是假动作,都会被夜叉识破躲开,而夜叉也不客气,瞅准他的破绽便是毫不留手地攻击。
待到张启淩放下吴邪赶到时,解梓炀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肋骨也断了两根,破烂的衣衫下全是伤痕。
“二哥!”张启淩沉声一吼,黑金古刀架开了夜叉朝着解梓炀当头劈落的三叉戟,毫不停顿地,张启淩将身一闪,左手虚扶着闪电般再次刺来的三叉戟,贴着戟身扑到夜叉身前就是一刀。
夜叉头一偏,只用三根手指便捏住了黑金古刀的刃口,手指发力,那黝黑的锋刃却并未如他意想中般被那雄浑的力道捏碎。
“哦?”夜叉微有些讶异看着黑金古刀的刀身,趁他分神的瞬间,张启淩跃身接连几个飞踢,踢得夜叉踉跄后退,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
“小子找死!”三叉戟重重往地上一顿,夜叉站稳身形,看着张启淩怒道。
没人和他搭话,张启淩和解梓炀互换了个眼神,两人同时飞身跃向夜叉,夜叉冷笑,轻易便躲过了逆鳞,却没想到黑金古刀在鞭身上一磕,逆鳞霎那间逆转了方向,加速向着夜叉缠绕而去。
夜叉万没料到还有这一招,仓促举戟迎去,将逆鳞绞在了三叉戟的顶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脑后风声忽至,却是张启淩在击了逆鳞一刀后从解梓炀的身后转绕过去,趁夜叉应付逆鳞时悄无声息地到了他的背后。
“雕虫小技!”夜叉嗤笑一声,闪过那一刀,三叉戟一抖,双手齐发力,竟把逆鳞那头的解梓炀拉了起来,当做流星锤望着张启淩贯去。
张启淩自是不敢再出刀,伸手去接解梓炀,解梓炀见状,立即松了手中的逆鳞鞭,籍着惯性落进张启淩的怀里。
双脚刚落地,便有一阵劲风跟随而至,不及多想,解梓炀一把揽了张启淩疾向后退,劲风从他腰间堪堪扫过,那一霎解梓炀看得清楚,果然是夜叉的三叉戟!
张启淩反应奇快,解梓炀才拉着他躲过了三叉戟,他转身几个滑步,黑金古刀幻起寒光顺着三叉戟收回的方向便是接连一阵劈砍。
夜叉被这一阵连攻逼得手忙脚乱,待镇定下来后已是杀气大盛,三叉戟虚晃,闪身至张启淩身前还了他一连串的劈刺挑砸。
他力道浑厚,身法又是极快,张启淩硬接了他几招后竟被震得虎口发麻,这时,远处一声闷哼传来,听得张启淩身体一僵。
打斗中哪里容得他分心,趁他这一瞬的分神,夜叉已是将他拦腰横扫了出去,张启淩在空中接连几个翻身,卸了被击中后产生的惯性,落地时腰间剧痛,不由自主地就跪倒了一只脚。
又是一声惨叫和闷哼传来,张启淩大惊失色,顾不得身上的伤痛,丢下一句“二哥你自己小心。”回头便往吴邪的方向疾掠而去。
吴邪被一群人围在正中,四周倒着几具尸体,而他步履不稳,一头长发散了开来,带着血泥,凌乱地粘在脸上,上半身的衣衫尽破,只余了半幅条状的破布和半截衣袖挂在身上,身体各处都有鲜血不断渗出,眼看已是强弩之末,却仍勉力抵挡着众人的攻击。
沉声怒喝,黑金古刀带着前所未有的煞气将围在吴邪身后偷袭的两人横劈成两半,借着刀势的余力,张启淩转身将吴邪一侧的几人尽数逼退。
吴邪根本就无力回应他,咬着牙抵挡着四周落下的兵刃,动作明显越发的迟钝乏力,他知道,他强聚着的这口气只要一松,慢说是提剑,便连站着的力气都会全数尽失!
虽然张启淩及时赶了来,但却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若是受伤了,那伤势又是如何?不敢大意,他吴邪是没有那三人强,可也不想成为累赘,最好的结局,当然就是支撑到张启淩杀光自己周围的威胁为止!
只是天不从人愿,他的面前有两人持着利刃狞笑着逼近,手中兵刃闪着寒光一左一右刺了过来,而那两人的身后还有几个人持着利刃随时准备攻击。
眼前一阵昏花,吴邪只觉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不由得在心里暗骂:该死!再支撑一下就好,明明让小爷再抵挡一会儿就好的……
蓦地惨叫声响起,碎光从吴邪的手中滑落至地,吴邪也跟着摇晃着倒向地面,朦胧中听见张启淩嘶哑的叫喊,可是……已经听不清他喊的是什么了……
很想勾起嘴角给他一个微笑,表示自己没什么大碍,可是全身的肌肉全都不听使唤,就连跌倒在地也感觉不到一丝痛楚,启淩,我没事的……启淩,不要发出那种让我听了会心痛的声音……启淩……
在吴邪面前狞笑着的两人变了脸色,刀刃还没挨到吴邪的衣角,便后退几步后齐齐倒在了地上,鲜血从捂着胸口的指缝间钻了出来,浸湿了胸前的大片衣襟。
“邪!”张启淩狂吼,声音嘶哑,黑金古刀织起一片森寒光网,近者皆亡!
“跟我走,还是死,决定!”夜叉不知何时欺近了解梓炀身前,捏起他的下巴,不等回答,一张脸便往着解梓炀压了下去。
解梓炀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当下也不多想,握拳狠命一挥,将夜叉的脸打歪到了一边。
夜叉缓缓回过头来,唾出一口血沫和几颗碎裂的牙齿,眼神锐利如刀,冷冷地道:“不错的力道!我改主意了,你不用死,我打折你的手脚再带走也是一样!”
“放屁!”解梓炀被他气得头晕脑胀,向后飘出几丈,脚尖挑起地上一具尸体边的的大刀横在身前,怒目瞪向慢慢朝他走来的夜叉。
“不听话的狗,要好好调教!”眼前忽地失了夜叉身影,听到背后的冰冷话语,解梓炀回手便是一刀。
铛地一声大响,解梓炀的手臂麻了一半,手中兵刃被那三叉戟上传来的大力震得险些飞脱出去,身上本已凝固的伤口也被那力量震得开裂,再次缓缓渗出鲜血。
皱了皱眉,解梓炀挽起一片刀光护在身前,心里琢磨着要怎么对付这个难缠的家伙,夜叉却不待他多想,轻喝一声,抡起三叉戟朝着他正面狠狠劈下。
不敢正接下那一击,解梓炀闪身躲过,却在这时腿上和肩上先后一痛,原来那一击只是佯攻,夜叉故意逼他躲避,然后打折了他的腿骨,又刺穿他的肩膀,最后,将他重重甩向地面。
解梓炀身上的伤痕被地面一摩擦,立刻火辣辣地痛了起来,而摔到地面时的冲击则令他不由自主地呕出一口鲜血,再加上腿上肩上新添的伤,一时间竟是将他痛得险些晕了过去。
却说莫炎璟被费五有意引得远离了夜叉一众人,为的就是让夜叉先杀了那较弱的三人,再来全力对付他们公认为最强的莫炎璟。
不过莫炎璟在被他们纠缠一阵后终是起了疑心,这些人对自己是能避就避,若是看不见了他的身影,他们便会将手里兵刃在空中乱挥,一开始莫炎璟还觉得有趣,刻意地在刀光剑影中躲闪着东杀一个西杀一个,让那些人更加摸不准他的动向。
时间稍长,莫炎璟便觉出有些不对,这些人无论自己怎么杀戮,都只是一味地后退,就算同伴死在身边也不慌乱,似要把自己引向什么地方一样,可这修罗境中绝没有让他们布置陷阱机关的机会,那么,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猛地一惊,莫炎璟额头后背冷汗直冒,一回头恰巧看见那三叉戟刺向解梓炀,而解梓炀一身的黑衣碎裂成网状,露出雪白肌肤上无数的刺目血迹。
“梓炀!”眼睁睁见解梓炀被夜叉刺穿了肩膀,莫炎璟心里一痛,大吼一声,逐月暴起寒光,瞬间便割断了围至他身边的几个人的咽喉!
在夜叉的三叉戟再次向着解梓炀刺落时,忽听得莫炎璟一声狂吼:“梓炀!”于此同时,逐月带着一股无形气劲猛然劈向夜叉,那气势,竟不像匕首,更像是一把大刀!
夜叉心里一惊,忙缩手回防,在逐月的煞气落到脑袋上前硬是横回三叉戟挡下了这一击,莫炎璟就势跃过夜叉头顶,心急火燎地直奔向解梓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