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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G028 新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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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向榆听到楼下的滴滴声,推开窗户向下看。
卫叙白探出半边身体,看到白向榆看过来,笑眯眯地向他挥挥手。
醒来没有看到poplar的焦躁感被奇迹般地抚平,看着桌上的面具,他谨记poplar的话,忍着没有把它收起来,而是任由它在桌面。
本应监视他的男人也整夜都没有出现,白向榆睡得很好,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容,穿好衣服。
坐上车,白向榆主动扎好了安全带。
“今天风大怎么没系个围巾?”卫叙白把自己脖子上的咖色围巾接下来,系在白向榆脖子上。
白向榆挣扎着,努力把下巴探出来。
“没带一些换洗的衣物嘛?”卫叙白看着轻手利脚就爬上车的白向榆问道。
“我的东西都在学校。”他回答着,这一周的东西基本上都是现买的,确实不太方便。
“那我们现在去取叭!”卫叙白吹着口哨,眼神飘忽。
白向榆丝毫没有发现身边人的小心思,没想太多就同意了。
卫叙白:嘻嘻嘻,这回小榆树彻底搬到我们家啦!
车子拐了个弯直奔学校去。
*
“阿姨,我是他哥哥,今天过来帮他搬寝。”卫叙白友好地敲了敲宿管阿姨的窗户玻璃。
阿姨颇有些不耐烦:“哎呀,怎么又是你们这些学生家长呀!”
“怎么,最近还有其他家长也来搬寝了?”卫叙白顺口问道。
“那倒不是。”宿管阿姨一脸哀怨:“前两天1223有一个家长在宿舍里和孩子打起来了,好多没出去的学生都出来拉架,闹得他们院长都知道了。因为这事儿我工资都扣了。”
卫叙白被引起了兴趣:“还真有学生和家长打架的?”
“可不是嘛,逆子,小时候肯定没教好呗!”阿姨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却忽视不了她恶意揣测的本质。
“1223?”白向榆站在他身后,听到了关键词:“我寝室就在1223。”
“是你舍友吗?”要是这样的话,还真的让小榆树搬出来,要不对未成年的心智发育不好。卫叙白又为自己的小心思找了个理由。
“我只有一个舍友,但景阳不是这样的人。”白向榆也有些迷惑,他解释道:“景阳每周都回家,和家人关系很好的。”
思考间,卫叙白已经完成了登记:“放心吧,阿姨。我们很快就离开,不会吵闹的。”
“行,上去吧!”宿管阿姨将破破烂烂的本子收起来。
坐上电梯,12楼很快就到了,白向榆的宿舍是单号在走廊尽头左手边。
“H大的男生宿舍条件真是不如女生的。”进过女生宿舍的人开始发言。
确实如此,男生宿舍虽然配置和女生的差不多,但电梯并不算大,只有两个。上下课人多的时候就要徒步上12层。
走廊明显窄了许多,门也不是防盗门,而是上面带着一块玻璃的木门。
“小榆树,你宿舍有做过什么特殊的装饰吗?”卫叙白动作突然一顿,开口问道。
白向榆低头翻着钥匙,虽然是老式的木门,但也是关上即锁的。也就是说,只要关上门就一定要用钥匙开,或者里面的人手动开门。
“以前倒是挂了一些气球什么的做装饰,但景阳说晚上气球在天棚上飘着,开窗户的时候还会动来动去的,实在太吓人了,所以就撤掉了。”
他手里的钥匙已经插在钥匙孔里拧动了些许。
但卫叙白却突然握住他的手。
白向榆有些惊讶地回头看向卫叙白,然后顺着他的目光向上看——
窗户上几道喷溅的暗红色。
“我来看门吧。”卫叙白的语气有些严肃。
白向榆手中的钥匙被接过,而他还愣愣地看着头顶那一片小窗户。
卫叙白捏了捏他的脸:“回神了。”
白向榆又转回头来看他。
“你先退后一点儿,我开门看看。”卫叙白轻声说道。
他点点头,认真地靠着墙根,目光有些呆滞地看向对面的白墙。
卫叙白虽然心疼,但眼下也只能进去一看。他转动钥匙,锁舌轻巧地划开,随后将门错开一条缝隙。
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卫叙白心中已经确定答案。
他迅速开门,看了一眼门后的场景,然后将门关上。
“向榆,你去告诉宿管,就说发生了凶杀案,让她通知学校封锁宿舍楼。”卫叙白给他安排任务,打断他发散开的思维。
看着白向榆跑远的身影,卫叙白也开始给宋予杨一行人打电话,让他们出警。
“又是你们两个发现的?”宋予杨的语气有些一言难尽,“你们最近是不是倒霉运啊?”
“是有人想让我们倒霉运。”准确地说,是有人想让白向榆倒霉运。
如果今天他不和白向榆一起回来,或者只让他自己一个人上来取东西,后果就是白向榆要自己一个人面对门后血腥的场景。
宋予杨听出他压抑的怒火:“我们马上到。”
*
自从听说了是白向榆的舍友出了事儿,季初墨是里面最着急的一个人,他担心白向榆会再一次被刺激到。
看着一边安安静静站着的白向榆,季初墨小声和卫叙白说道:“负面的情绪长时间的积累,即使有很好的心理暗示和排解,也会换上应激障碍和其他的心理疾病。更别说向榆的精神本来就是特殊的。”
卫叙白皱紧眉头:“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认为向榆不是先天的学者综合症。你知道学者综合症的成因么?”
卫叙白摇头。
“大部分的研究认为,这种症状是大脑的左半球负责社交的部分出现损伤,倒是右脑半球处理资讯的部分过分发达。”
“如果是天生的男性学者综合症,大概是在孕期,血液中的酮类延缓神经生长,损伤了左半球。而这一类人在做断层造影时,右脑半球的血液量比常人有所增加。”
“但我在查向榆的治疗档案的时候,发现向榆根本没有这个问题——”
“所以说,向榆可能并没有学者综合症,很有可能是有人在不停的给他心理暗示,导致他潜意识里自主地向这方面的特点靠拢。”
卫叙白看着他,眼神幽幽:“小榆树的心理报告上签字的是沈跃希。”
“一直给向榆做心理辅导的也是沈跃希。”季初墨接道。
“该死的老滑头还总把小榆树骗到他家!”卫叙白咬牙切齿。
“先把眼前的案子搞定,沈跃希跑不了。”
*
对于特调队的众人来说,眼前的案子也就是血腥了一点。论处理现场的棘手程度并不及垃圾场焦尸案。
至少不用翻垃圾。
宋予杨照例开始播报:“死者许景阳,19岁,H大大二学生。颈动脉和气管被利器切割,深度5厘米。”
“这直接割了半个脖子啊!”卫叙白说道:“什么人这么大劲儿!”
“死者的手上也有被利器割破的痕迹。”宋予杨坚持说完。
一边的程晓和赵桑正在地上找有可能的尸体残片。
听到宋予杨大概汇报完了,赵桑开始补充新发现:“切割处很平整,死者脖子和手上的伤口也呈现环绕的痕迹,应该是鱼线之类的。”
“可是奇怪的是,死者坐在屋子正中央,但四周全都是喷溅的血迹。”程晓戴着厚眼睛搜了一圈说道。
卫叙白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是他杀,无论凶手站在哪儿,尸体的周围的血迹都会留下他站立的痕迹。
“难道有什么延时装置?”宋予杨看向四周。
“如果是延时杀人的话,一般会把受害者迷晕,但按照死者手上的伤口来看,他是有过挣扎的。”赵桑提出不合理之处。
“也有可能是一开始和凶手搏斗造成的?”宋予杨试图缕清逻辑,看向一边的卫叙白寻求确认。
“凶器找到了吗?”卫叙白没有回答,却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程晓无奈道:“没有找到,进来的时候窗户是开着的。而且这个宿舍的门也是从外面关上就能锁好的那种。这种条件下,即使是延迟杀人,我也有一万种方法让凶器消失。”
“那凶手为什么还要做延时装置,直接杀人就走不就可以了么。”卫叙白提出的问题没人能回答。
这次没了白向榆在一边做记录,程晓和赵桑手上都沾着血,卫叙白的字体龙飞凤舞,所以只能由宋予杨将关键的问题记在警用的笔记本上,然后回去整理。
卫叙白又提出了新的方向:“我怀疑这起案子还是与之前的有关联,先向这个方向查。”
宋予杨看着他:“是双胞胎的案子?”
“没错。”卫叙白肯定道,“这次的案子向榆避嫌不会参加,有什么技术上的问题去找洪秃。”
“行,那我一会儿先去查许景阳的家庭关系,先让他帮我查查。”宋予杨收起小本。
“我回去尸检,让他帮我用电脑计算分析。”赵桑继续收拾尸体。
“那我一会儿跟歪歪去许景阳家看看,让他帮我把证物数据导入到库里。”程晓也说道。
秃头主任:我从来没感觉这么累过,心痛.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