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原六中》濯盼翠

63、第六十三章 朋友也吃醋？

　　石磊的家教试讲很顺利地通过了。即使他数学不像陈一帆那么好，但好歹也是在学高数的人，教个把小学生还是绰绰有余的。他态度又好，讲题耐心细致，而且，正如马跃所说，教人一看就觉得可靠。学生家长很满意，上过两次课之后，决定加时，希望加紧补习，让孩子期末考出个好成绩。于是上课时间改成了一周两次，周四晚上和周日下午。石磊挺高兴，因为这样他能多挣些钱了；陈一帆也挺高兴，因为石磊又能周五下课就来找他，然后两个人连续两夜“共度良宵”了。
　　转眼，时间来到了年终岁末。这天是周五，石磊照例一下课就奔北大。他现在都不用问陈一帆在哪会合了，直接去他们每次上自习的固定教室。陈一帆每个周五下课后都会来这里，给石磊占个座，等石磊过来了，两个人学会儿习，一起去吃饭。饭后他们一般回寝室歇一会儿，然后再去自习，一直上到晚上十点。
　　开学以来陈一帆一直对自己要求非常严格。以前在六中，他是高高在上的学霸，成绩在全校睥睨众生，第二名也只能望其项背。可是到了这里，他什么都不是，一个班里全是学霸，他的高考成绩在同学中甚至排在中下游。陈一帆从小心高气傲，怎么能接受这样的排名？另外还有一个不好宣之于口，但是陈一帆私心里却很在乎的原因：虽然他在这里成绩不拔尖儿，但是他的样貌，无论放到哪里都是数一数二的，一开学他就毫无意外地获得了班草的头衔。如果期末考试他成绩垫底，那岂不成了空有其表的“花瓶”？这对陈一帆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羞辱。就算抛开这些争强好胜的主观因素不谈，客观上来讲，如果他想在大二进他属意的金融系，那他的成绩就必须靠前。综上原因，陈一帆到了北大，学习上从未松懈。
　　这天两人照例晚上十点多回到寝室，意外的是，曹剑居然在屋里，跟李唯在打游戏。
　　“回来啦？”曹剑回头看见他俩进门，热情地打招呼，“小石头，好久不见啊。”
　　石磊冲他点点头，陈一帆放下书包说：“你今天怎么没回家呢？”
　　“辩论赛的事儿，今天晚上对稿来着，太晚了我就没走。”曹剑报名参加了学校的辩论大赛，最近一直在准备发言稿。
　　石磊犹豫着对陈一帆说：“要不我回去吧？地铁还有车。”
　　“别啊，怎么一见我就要走啊。”曹剑逗他，“石头啊，难道你只喜欢我的床，不喜欢我的人吗？”
　　石磊抿着嘴一笑，陈一帆也说：“回什么回啊，明天再来，折不折腾啊你。”
　　曹剑说：“就是，不许走啊，今儿晚上跟我睡。”
　　他们这么说，石磊也就不再说走了。虽然想到上次同床的尴尬还有点别扭，但是看陈一帆好像完全忘了那回事，石磊就也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陈一帆：哥不是忘了，哥是演技提升了。）
　　曹剑热情地邀请陈一帆：“来来来，小帆帆，开电脑，咱们组团！”
　　曹剑和李唯在打英雄联盟，陈一帆也跟他们玩过。今天是周末，熄灯晚，还有时间，他答应了一声，迅速开电脑插网线，登录游戏。
　　石磊不怎么会玩这个游戏，虽然陈一帆教过他，但是基本上他都是看陈一帆玩。他本身对这些东西兴趣也不大，这时候看他们玩得兴起，自己就按部就班地换衣服准备洗漱。
　　等石磊从水房回来，冯博睿也在寝室了，坐在桌前看书。石磊跟冯博睿打招呼，同时注意到，曹剑已经不在自己电脑前了，而是站到了陈一帆身后，弯着腰，一手搭在陈一帆肩膀上，另一手指着屏幕，好像在指导，两个人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游戏术语。
　　石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觉得曹剑搭在陈一帆肩上的那只手怎么看怎么碍眼，曹剑弯腰的姿势他也不喜欢，好像把陈一帆拥在怀里似的……
　　他不在的时候，他们也这么亲密吗？
　　曹剑还肉麻地管陈一帆叫小帆帆……
　　石磊心里酸酸的，很明显，他嫉妒了。这种嫉妒感强烈得让他无法忽略和否认。原来友谊也会吃醋的吗？石磊心里不确定地想。
　　曹剑回头招呼石磊：“小石头，要不要来一局？你有没有号？”
　　“没有，我不会玩。”石磊放下洗漱用品说。
　　“不会学呗！”
　　“我教过了，他学不会，可笨了。”陈一帆一边操作游戏一边说。
　　“那是你教得不好，你让我来，包管带出来。”
　　“行了啊，一帮网瘾少年，别祸害我们淳朴的石头了。”冯博睿从书中抬起头说，“来，石头，要不要看小说？刚从图书馆借的好货。”
　　石磊走过来浏览冯博睿书架上的书，曹剑也过来凑热闹，说：“我看看，有什么好货。”
　　冯博睿的书架是他们寝室里摆得最满的，这才开学几个月，书就码了半架子，除了图书馆借的，大部分是他自己买的。石磊的视线从书脊上一一扫过，《平凡的世界》《白鹿原》《围城》《穆/斯/林的葬礼》《沉默的大多数》……
　　“没有《金瓶梅》啊，差评。”曹剑一边看一边评论，突然伸手抽出一本，“我要看这个。”
　　石磊顺着他的手看去，那是一本粉色封皮的书，非常鲜艳，两个手写体的黑色大字几乎占据整个封面——废都。
　　冯博睿点头道：“这个也可以媲美了。”
　　曹剑闻言立刻兴奋起来：“哟，这么说你都看过了？快，点评一下，从比较文学的角度。”
　　“你可别糟践比较文学了。”冯博睿笑道，“古典名著我还没有拜读，这本嘛，倒是今天借回来就看了。”
　　曹剑说：“好啊你个博士，假装上自习上到半夜，敢情是在看小黄书哪！”
　　“肤浅。”冯博睿拿腔作调地批评了一句，又换了正经的声音说：“其实这书还挺深刻的，在国外还获过奖呢，就是披了个情/色的外衣，其实它的内涵绝对不只是情/色文学那么简单。”
　　曹剑立刻说：“那你是被它深刻的内涵所吸引才迫不及待地一睹为快吗？”
　　冯博睿哈哈大笑：“我是被外衣吸引行了吧？”
　　曹剑一边翻一边说：“搞这么深刻，你这不会是删节本吧？”
　　冯博睿说：“这要是删节本那我不知道原版得有多火爆了。”
　　曹剑合上书：“行嘞，明天有事儿干了，我好好拜读一下，满足一下我的求知欲。”
　　“你确定是求知欲吗？”陈一帆回过头幽幽道。
　　“咳，博士说很深刻的嘛。”曹剑冲陈一帆眨眼，“人艰不拆，嗯？”
　　李唯说：“别管什么欲了，你先满足一下我的战斗欲吧，再来一局！”
　　“好好好。”曹剑跑回自己电脑前坐下，“开局开局！”
　　冯博睿看石磊选了一本《小王子》，说：“这书也不错，文字浅显，但是道理很深，是给成年人看的童话。”
　　曹剑玩游戏之余不忘接话：“听见没有？道理很深！好好看啊石头，看完明天提交一篇八百字读后感给博士。”
　　冯博睿说：“行，回头你那本也给我写篇读后感。”
　　曹剑说：“那我估计得给你写手纸上了。”
　　李唯说：“用过的吗？”
　　两人心照不宣地嘿嘿哈哈笑起来。
　　“老司机二人组。”冯博睿笑着摇头。
　　石磊拿了书爬到上铺看了起来。这是一本带插图的童话书，书中的小王子天真烂漫，聪颖敏慧，着实令人喜爱。石磊不知不觉就把陈一帆代入进来，觉得那插图里的小王子越看越像Q版的陈一帆。他往床下看了看，陈一帆还在打游戏。他准备等陈一帆上床之后把书里的插图给他看，可是直到熄灯，几个网瘾少年才意犹未尽地关机，石磊失落地放下了手中的书。
　　这天晚上，陈一帆也没有“骑”在石磊身上睡，只跟他说明天晚点儿起来，就老老实实靠墙躺下，很快进入了梦乡。

　　***
　　【小剧场】
　　石磊：阿帆今天在床上没和我互动，不开森。
　　陈一帆：大哥，你动不动就硬，我哪敢碰你？惹不起！
　　作者：听见没？石小磊，克制，克制一点。
　　石磊：（超委屈）我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