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原六中》濯盼翠

119、第一百一十九章 偶遇（1）

　　自从开了荤，床上运动就成了陈一帆和石磊的一项重要娱乐活动。尤其寒假结束前，知道这种好日子所剩无多，两人更是变本加厉，胡天胡地着实胡闹了几天。陈一帆本着万事石磊为先的原则，总让石磊先搞他。不过，由于体力问题，轮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搞不动了，所以这个“先”字其实完全可以去掉。（陈一帆：吃亏就吃在谦让上了！）
　　开学之后，两人顺利考下驾照。科目三考试通过后，陈一帆提议出去逛街以示庆祝。
　　到北京之后他们很少出去，逛街的次数屈指可数。其实这次陈一帆也不是真想逛街，他是想借机给石磊买几件衣服。开春了，天气乍暖还寒，石磊这个季节的衣服极其匮乏，他早看不过去了。
　　星期六的下午，天气和暖，风和日丽，两人搭乘地铁来到崇文门新世界百货。商场里人流如织，正值春暖花开之际，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人类似乎也从冬眠中醒来，开始积极忙碌地生活，到处都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男装店里，直到陈一帆拿着一件休闲夹克往石磊身上比划，后者才发现他的意图。
　　“我不用，我有衣服。”石磊推拒着说。
　　“你哪有，就那么两件。”
　　“有的换就行了。”
　　“行什么行，那么单调，你得有点儿变化知不知道？”
　　“再变也是这张脸，没你好看。”
　　“好不好看我说了算。”
　　看陈一帆一副不讲理的样子，石磊只好妥协：“那我自己买，我掏钱。”
　　“行。”陈一帆答得挺干脆。
　　石磊看了眼价签，也很干脆：“我不喜欢这个，再看看别的。”
　　“……”你是不喜欢这个价钱吧？
　　终于碰到一件石磊“喜欢”的，陈一帆眼睛一转，又有主意了。
　　“这个我给你买，一会儿你给我买一件，怎么样？”
　　石磊从来没给陈一帆买过东西，闻言立刻高兴地说：“都我买。”说完就让店员开票。
　　“小金库没少攒啊，他磊哥？”陈一帆在他身后揶揄地说。
　　石磊抿着嘴笑不说话，店员小姐一边开票一边笑道：“哥哥给弟弟买，应该的嘛。”
　　陈一帆挑了挑眉，难得没反驳，反而拍着石磊肩膀说：“嗯，今天都我哥消费。”
　　出了这家店没走多远，陈一帆的视线被走在前面的一个男生吸引了。确切地说，是被那男生身上的衣服吸引了。那人穿了一件运动系的拉绒连帽衫，面料看起来又柔软又保暖，版型也不错，那人穿着显得挺帅，即使看不到正脸，但是就看那挺拔的背影就知道错不了，石磊要是穿上应该比他还挺拔……
　　“嘿，看什么呢。”石磊说着把胳膊搭在陈一帆肩膀上。
　　“嗯？”陈一帆收回视线，扭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
　　石磊眯着眼睛打量前面那对小情侣。那男生刚好扭头跟他女朋友说话，石磊的视线锁定在他的侧脸上。
　　陈一帆一看他那眼神就明白了，给了他一肘子：“想什么呢！我是看他那件外套，穿你身上肯定更好看，一会儿照那样给你买一件。”
　　“不要。”石磊别扭地一扭头。
　　“……”
　　才发现，某人醋劲儿还不小呢。
　　走到狼爪专卖店，陈一帆相中一件外套，穿上试了试，问石磊：“怎么样？”
　　“好看。”
　　“能不能换俩字儿？”
　　“呵呵。”石磊傻笑，基本上陈一帆试穿什么他都是这个评价。那些衣服挂在货架上平平无奇，怎么穿在陈一帆身上就不一样了呢？
　　店员小姐在旁边附和：“确实好看啊！帅哥你真是衣服架子，这件我天天看人试，谁也没你穿这么合适，气质也特别搭，简直是专门给你设计的……”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石头？嘿，你俩都在这儿呢！”
　　两人扭头看去，只见魏申翔笑呵呵走了进来，身边跟着个女生，仔细一看，就是上次旅行跟他们换房间的那个女孩，叫翁欣欣的。
　　“太巧了，居然碰见你们了。”魏申翔说着话走进店里，翁欣欣也跟了过来，礼貌地跟陈一帆石磊点头致意。
　　陈一帆的视线扫过魏申翔手上的购物袋，淡粉色的，很精致，一看就是女装。陈一帆挑眉，对魏申翔低声道：“成了？”
　　“什么呀，普通朋友，普通朋友。”魏申翔笑着打哈哈，翁欣欣则是笑而不语。
　　“普通朋友单独出来逛街？”
　　“嘿，你俩不也是吗？”魏申翔反将一军。
　　“……”陈一帆一时语塞，又没法实话实说——我俩才不是普通朋友呢！
　　“一起去坐会儿啊？那边有家奶茶店好像不错！”魏申翔热情地说。
　　“不耽误你们？”
　　“耽误什么耽误，我发现你小子思想那么复杂呢！走走走，好不容易碰上……”魏申翔拉着人就要往外走。
　　“那就买这件吧。”石磊指着陈一帆身上的外套说。
　　“买吧买吧，这件不错！”魏申翔帮着参谋。
　　陈一帆点点头，脱下衣服交给店员，后者利落地开了票，石磊接过来走向收银台。
　　魏申翔眨眨眼睛，看向陈一帆：“他给你买？”
　　“嗯。”陈一帆答得理所当然。
　　“诶，他家是不是真挺有钱的？”魏申翔压低声音说，“外表真看不出来哈。”
　　“咳……还行吧。”陈一帆也懒得解释这个根深蒂固的误会了。
　　交完钱，拿上衣服，四个人走进奶茶店，一人点了一杯奶茶。翁欣欣又要了份甜点，陈一帆也点了块蛋糕，取回来后却推到石磊面前。石磊用叉子要把蛋糕分为两半，陈一帆说：“哥不爱吃甜的，你都吃了吧。”
　　“石头喜欢吃甜食？”魏申翔咬着吸管问。
　　“看不出来吧？他是蛋糕控。”陈一帆说。
　　“哎呀，石头啊，你怎么总能刷新我对你的认识呢。”
　　石磊腼腆地笑了。他是喜欢甜食，尤其偏爱奶油蛋糕。以前他基本没什么机会吃到，只有每年石阳过生日的时候他能跟着吃块蛋糕。其他时候，家里的零食是石阳的专利，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不能跟弟弟争。
　　陈一帆在发现石磊的这项爱好之后曾经好奇地问他为什么。石磊只含糊其辞，说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为什么。其实他心里清楚，这事跟他小时候的经历有关。
　　说来话长，石磊上小学的时候，学校每天上午供应一顿“间食”，就是课间食品，一袋牛奶，一块方糕。因为食物是学校提供的，卫生什么的比较有保障，而且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加一餐没坏处，所以大多数家长都给孩子订。不用问，石磊一次都没吃过。他倒也不是有多想吃，或者说他提前就告诉自己不要想吃，但那时候他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每次看周围的同学大快朵颐，总会忍不住去想，蛋糕大概很好吃吧？牛奶很甜很好喝吧？有那不爱惜食物的孩子，有时候不想吃，包装都不拆直接扔进垃圾箱。这样的一幕幕成为石磊童年不可磨灭的记忆。这样的经历持续了几年，对他的饮食观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导致他总觉得方形的蛋糕看着就比圆形的好吃，蛋糕牛奶是美食绝配，等等。
　　石磊认为男孩子贪嘴是件挺丢人的事，所以从来没跟陈一帆说过，但这并不妨碍陈一帆发现他的喜好并进行专项投喂。毕竟，石磊的生活习性他早就在细心观察之下了如指掌了。
　　***
　　【小剧场】
　　陈一帆：还有这么段儿掌故，我居然不知道？（拍石磊肩膀）你这辈子的蛋糕牛奶，哥包了。
　　石磊：……
　　陈一帆：放心，蛋糕全是方的。
　　石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