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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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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以后,你会很想念我吗?”
“拜托……我会想你,我会想你一直想到想不起来为止。”
“哦……”我嗫嚅着回答,“你知道世上最远的距离吗?”
“你是要给我背电影台词吗?”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星星之间的轨迹,而是纵然轨迹交汇 ,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两条永远无法相交的平行线,是两颗永远无法相知的心……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 ,而是彼此曾经深爱过对方,后来却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世上最遥远的距离……”
我喃喃的念着不知道从哪里看来,却烙在脑海的诗……
我和罗民智也是两颗来自完全不同世界的流星,都会延自己的不同的轨道不断向前划行,相遇,再交错划过,最后渐渐消失在苍茫的天际……也许时光荏苒,多少年之后,在这里的一切会像一种记忆,逐渐淡漠……
我不住哽咽着,终于泣不成声: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最遥远的距离,是你心里没有我……”
我哼哼喃喃的爬在子健的肩膀上面,似睡非睡,似醒非醒……
“子健?”远处传来若凝的声音,“忆南?”
“你怎么会……这里?你什么时候到的韩国?”若凝的惊诧之声。
“昨天。”
“你们去喝酒了?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这么晚了,我担心死了。”若凝说着,走到后面晃了几下,“忆南?忆南?”
“若凝……”我的口齿还是不太清晰,“我走了以后你会想念我吗?”
“怎么会喝这么多?”若凝说着,拉着我的胳膊,“能下来吗?”
“嗯。”我答应道。
子健轻轻的将我放下,我发现我还是没有力气站起来,一下子又扑到若凝的怀里,若凝差点没有支撑住,这时我发现有一双强有力的手把我抱了起来。不像是若凝,也不像是子健,他是谁啊?好像有股爸爸身上的烟草味……
我睡着了。梦被爸爸的味道所浸秀。
“爸爸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爸爸走了以后,你不要想念爸爸,也不要难过……要听奶奶的话。”
“那个很遥远的地方在哪里?离北京很远吗?”
“嗯……很远。云的南面。爸爸去找你妈妈了。”爸爸轻抚着我的头发,然后一滴泪从他的眼里滑落,然后他被许多陌生的警察带上了警车。
爸爸十几年前的声音再度响起,余音在耳……
爸爸走的时候说,他要去云的南面,当初并不知道云的南面在哪里,是好多年以后才知道,那是妈妈的故乡,云南。
爸爸是在云南认识妈妈的,据说爸爸是第一批下乡插队的知青,就是这样,才认识了云南善良温柔的女孩子,我的母亲。不久便坠入爱河,然后就是一个顺理成章的过程。就在爸妈结婚不到半年,爸爸就接到回城通知,爸爸向妈妈许诺说一定回来接妈妈,然后自然是缱绻难舍的痛苦离别,没想到竟变成了生离死别。
等到爸爸回去接妈妈的时候,妈妈已经因为生我的时候难产,而过世了……爸爸只把我接回了北京,他一直没有忘却和我母亲一起在云南生活的时光,所以为我取名为:忆南。
听奶奶说,爸爸没有一刻不思念我的母亲,即使是又娶了新妈妈后,爸爸的心里也一直不曾释怀。就是因为这样,新妈妈没有一天不恨我,不恨爸爸,甚至奶奶。
听奶奶说,她暗恋了爸爸好多年,爸爸下乡去云南的时候,她一直在照顾奶奶,照顾家里的一切,因为爸爸是独子,爷爷早在爸爸没有出生时就过世了,所以爸爸一离开,奶奶就成了一个人。
新妈妈对爸爸真的付出了许多。可是爸爸虽然到最后接受了她,可是,最终他的心里也装着一个已逝的女人……
这是我上中学的时候才知道的故事,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了我的妈妈,每天喊着的妈妈,原来并非我的亲生母亲。在这之前,总是想不通,为什么别的同学的母家总是对她们关怀备至,疼爱有加。为什么只有我的妈妈是我从小都不能靠近,也不敢靠近的?为什么只要我喊一声妈妈,她就会暴跳如雷的在我面发前脾气……最初我以为是我不够听话,功课不够好,或是太调颇捣蛋。
直至了解了她恨我真正的原因,现在也算理解了她的所为,才觉得她好可怜。因为她一生都没有能走近她深爱的那个人,这就是她与爸爸之间的距离。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你心里没有我……
我想如果新妈妈看到这句话,一定会哭吧。
我也哭了。“我走了……以后,你会……想念我吗?”
等我醒来的时候,温暖的太阳照进了我的被子,我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的时候,若凝正坐在我的旁边。才知道她昨天找不到我,就打电话给罗民智,然后就在校门口看到了喝得烂醉如泥的我。
原来,是罗民智。
“昨天居然喝成那个样子,如果和别人说,你说谁会信?”
我呆呆的没有说话,若凝叹了口气说:“民智并没有订婚,只是他们家里想让他那个女孩……”
“若凝,我们今天去叫子健一起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你叫我把话说完可以吗?你不想知道吗?”若凝眉头紧锁,“你就想这样逃避吗?”
我不再说话。若凝说罗民智和那个李秀敏还没有订婚,让我不要放弃。
其实,放弃的人,是罗民智,这些我没有对若凝说,就算不是那个女孩,他也走不出泰宇那关。所以,成全他吧。
我没有告诉若凝我要和子健要回国的事情,只是向学校提前交了论文,和提前退学的手续。等我和若凝一起去宾馆找子健的时候,他的那个朋友已经离开韩国先行回北京筹划公司的事情了。
若凝听说我要和子健一起走的时候,惊的半天没有说出话来。等到我们回宿舍后她一句话也没有说,狠狠的把包摔到地上,然后‘哐啷’一下子倒在床上,用枕头盖住了脑袋。我知道她是在生我的气。
我坐到她身边,轻轻的摇她,她摆脱了我的手。
“你不要这样子嘛,你这样子我会难过耶。”我故意轻松的说道。
“你还知道难过?”若凝猛的坐了起来,“你为什么突然要走?”
“我走是早晚的事情啊。”我解释道,“就算现在不是和子健走,再有两个多月我也该回国了。”
“你是不是因为罗民智要订婚的事?”
“不是。”
“你不要骗我!”
“真的不是。”我站起来向窗外眺望,这个角度的风景好熟悉啊,我想大概以后我会经常回忆起这里的风景吧,这样想着,不由的叹了口气:“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我早晚还是会回国的。”
“民智其实他是很在乎你的。真的,那天你和子健喝酒很晚回来那天,你知道他有多担心你吗?还有,你自己从KTV出来以后,民智还出去找过你。”若凝认真的分析道。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呢?”我冷冷笑道,“他很犹豫,很为难,不是吗?”
“忆南……”
“犹豫……已经代表了不确定,我不想让他为难。”
“不是这样子的……”
“好啦,我回国不是因为罗民智。”我打断若凝的话。
“你不能和我留在韩国吗?北京就你一个人……”
“现在不是有子健了吗?”我笑笑说道,“他和你一样,都是我的家人,是我最好的朋友,难道你还不放心吗?”
“忆南,”若凝从后面抱住了我,“我不要你怎么走,我已经习惯了有你的生活。”
“你还有泰宇啊,去抓住自己爱的人,再说,我们又不是不会再见面了,不要搞的像是生离死别一样。”我转过身来抱着若凝,“还有喔,我回北京后会努力工作,努力的生活,然后,还会结婚,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第二天便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平时看着不多的东西现在整理起来才发现,真的是如同搬家一样,光书就整理出来两大箱子,还有一年四季的衣服,我只带了几件随身穿的,剩下的,随若凝去处理吧。
看着住了三年多的房间,抚着一件件旧物,我们用的桌子,衣柜,电脑,水杯……看着窗子外面的风景,这一切是多么的熟悉……
我穿上大衣走了出来,我想在学校再转一圈,人都说睹物思人,是这样吧。
就是在学校与宿舍之的拐角处,我和子健奔跑着撞向罗民智……
在图书馆后面罗民智拉住我责骂我把他的电话给了别人……
在学校餐厅我的咖啡留洒了罗民智的裤子上面……
还有男生宿舍前我拿着罗民智的衣服惴惴不安想着说词……
还有在足球网的丝网后面,他狠狠的羞辱我……
学校的每个角落似都捆绑着我的记忆,处处留下了我们的印记……
明天回北京后,大概短时间内不会再见了吧……我推了推眼镜,睁大了眼睛,想把这里的全部都印在脑海……
我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去学校那天也辞了职,虽然心里还是有一些不舍,也很想再看一眼那些孩子们,但是我没有。我不想正面的去面对离别……
几天来没有寒风的清扫,空气中的杂质聚在空中难以消散,形成一层重重的雾气。如投影在天空一层忧郁的纱。
和子健出发那天下午,天气出奇的冷,空旷的树枝在寒风中不停的摇摆,街上行人个个捂的严严实实,步履如飞,都在朝自己温暖的归宿点奔去。
我和子健没有在预定的时间离开韩国,而是决定提前两天,我趁若凝出去的时候,给她留了字条。我知道若凝知道后一定会很气我,可是……我不想让若凝去送我,我害怕那样的离别。
我们是晚上的飞机,等我们到达仁川国际机场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但是随着天渐渐暗了下来,下起了大雾,能见度低得也是许多年来罕见的。不得以飞机只得停飞,我们了就滞留在了机场。
在仁川机场的候机大厅,因为航班的取消,许多人都留在那里吵吵嚷嚷,人声嘈杂。我和子健相对无言,愣在那里半天的讲不出话来。还好机场人员帮我们这样不能准时起飞的旅客安排到了就近的饭店。
到了饭店后安排好房间后已是九点多了。子健就过来找我去吃饭,可是我太累了,就让他去吃了。他其实也没有胃口,只是勉强的逼自己打起精神来而已。看我如此,他说他出去买回来一起吃,我点点头答应了。
我一个人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灰暗的天空,阴郁的重雾,心里陷入了一种无比抑郁的思想当中,这是在汉城的最后一个晚上吧。
离别……又是离别,又是离别,离别在每一刻都在上演,而每一次的离别也都会让人刻骨铭心。
相聚,就是为了离别?。如果离别再所难免,当初何不坦然面对,坦然面对罗民智,把埋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可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为什么要后悔?
因为,就在这一刻,我已经开始想念他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一段没有开始也没有结局的感情会让我如此不舍?可是,这样真的可以吗?但是如果被他拒绝,又是何等的悲伤与难堪?
更何况……他从来什么都没有对我说过,甚至连句有好感之类的话都没有过,再或者,连心都不曾动过。那天发生的事,只是一时的冲动……
一阵急促的门玲把我拉回现实,我深吸一口气,门玲仍然急促响着,一声接着一声。门打开的一瞬我愣住了。
罗民智满头大汗,脸色煞白,像是剧烈运动后缓不过气来的样子,他一手扶着门框,一后捂着胸口,汗珠不停的从头上流下来,喘着粗气,愣愣的盯着我。看到他这个样子,我以为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刚刚还在想着人与人之间的生离死别,心里现在想着就不免有些害怕,于是赶紧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出什么事了吗?是不是若凝……”
“不要走。”
我几乎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不要走。”他重复着。
我怔怔的看着他,回不过神来。
“不要回中国,留在我身边……”
他眼里突然聚集的哀痛让我迷茫。我开始有些分不清楚这究竟是不是现实,或又是我的一个梦?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时,罗民智一下把我拉到怀里,紧紧的搂在胸前,我清楚的感觉到了他的疾速心跳,和他手臂的力度,才感觉此刻的真实性。
我的泪不禁扑簌而下,太多难以言明的情愫,小心翼翼隐藏着自己的悲伤,在这一刻被他这一抱,瞬间击的溃不成军……
“我不想再骗自己了,我不想再错过你,不……,不是不想,而是不要。”罗民智的气息浓厚,他的手指插入我的头发,把我紧紧的按在他怀里,继而坚定的说:“我不要再错过你,我要自私一次,自私的选择我喜欢的人。”
我真的哭了吧,却不是伤心。
“我不要再伤害我喜欢的人,不要再压抑自己的感情,不要被这种罪恶情绪折磨,我们并没有错。”罗民智的声音低沉喑哑, “所以,你不能走,留在我身边……”
他松开了我,双手扶着我的肩膀,等着我的答案,我迟疑的看着罗民智,一时之间乱了方寸:“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是泰宇……”
“泰宇?”肯定是若凝打电话告诉郑泰宇的。
“留在我身边,可以吗?哪里都不要去,只留在我身边。”
这时才看清楚罗民智穿着黑色西装,白色的衬衫被汗浸透了的样子,前两枚扣开着,领带也像是被扯了下来,歪歪斜斜的垂在胸口。这还是头一次看他穿西装的样子,但是却是这么个样子。
看着罗民智熟悉的眼神,恍然若梦,就怕一睁开眼睛,这一切就不见了。
“你怎么可以一声都不说就要离开了呢?”民智继续说,“你知道我跑了多少间饭店才打到你的吗?你怎么能这样不辞而别呢?”罗民智说着,不禁有些激动:“如果不是今天的大雾,我要去哪里找你?”
我倔强着冷冷说道:“你不是订婚了吗?你还找我做什么?”
“你是在故意报复我吗?”罗民智颇有些着急的问道。
“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我挣脱开他的手,转走朝窗口走去,想理一下自己缠绕不尽的心情,罗民智上前把我拉了回来,一手托起我的脸,照我的唇吻了下来,我一下子变得没有意识起来,只感觉罗民智的唇柔软确又透着强硬,不容我反驳……
他渐渐松开了我,我愣愣的看着他,想起上次他的一吻所给我带来伤痛,我上去挥了他一巴掌。一个巴掌下来,我们全都愣在了那里,手心火辣辣的热。
半天,我才感觉胸口的气压越来越往上,上次他说对不起,这次又算是什么?我是一件可有可无的物品,他想要的时候便拿过来,不想要的时候就丢开,终于忍不住哭着说道:“这算什么?我是你发泄的工具吗?”
罗民智一看我的样子,立刻慌了神,结结巴巴不知说些什么好:“不是……不是这样子的,我……那个意思……没有…”
罗民智越说脸越红,越说越语无伦次,然后也不禁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我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过,眼泪像滚珠般落下。
我们就这样两个愣瓜一样,站在那里不知多久,就听罗民智突然很正色的说:“我没有订婚,没有和秀敏订婚。”
罗民智仿佛宣泄出来心里隐藏已久的秘密,刚刚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消失不见,眼里也没有了以往的犹豫不决,取而代之的坚定的说道:
“而且,也不会别的女人订婚。”
眼前的这个人,是罗民智吗?
“刚刚……”他停在那里没有说下去,“我……”
我仍不答话,其实我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是真心的。”他像做是做了极大的怒力,再次说道:“那天在宿舍发生的事情……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情不自禁……”
“你不要说了,”我终于答话,不想再听他尴尬的说下去:“我知道。”
他停了一会,慢慢牵起我的手,用他依然磁性的嗓音有些颤抖道:“可以把手交给我吗?”
我真的流泪了,但不伤心。
他轻轻地把我轻轻拉到怀里,喃喃的说:“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难过……”
“忆南,怎么没有关门?”子健突然闯了进来。
我们猛的松开了对方,尴尬的闪到了两边。子健手里提着两袋东西,看到我们如此,有些吃惊。然后把头转向一边笑了起来,然后道:“原来如此。”
我和罗民智都窘的不知是好,吭坑支支半天:“那个……你怎么不敲门?”
“敲门就看不到这样的桥段了。”
罗民智显得有些不自然,用手来回来去的摩着鼻子。子健看着罗民智的样子,也不禁打趣道:“原来让我们忆南小姐流泪的那个人,就是罗民智君哪。”
“又见……面了!”罗民智憋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话。
子健笑着走了过来,“我说那天忆南喝醉酒那天,你的脸怎么会那么臭呢。”
“你说什么?”我听得一头雾水,问道。
罗民智和子健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似的一齐笑了起来,他把手里装着晚饭的袋子放在桌上。然后子健走到罗民智身边,把手搭在罗民智的肩上,一面看着我,一面装作很严肃的和罗民智说道:
“实在是很难理解你啊,居然会喜欢上这样的女人?”
“对啊,我也很奇怪。”罗民智笑笑。
“余子健!?”是朋友吗?这个时候出我洋相。
“看吧。”子健故意气我,“又开始瞪眼了,以后你的日子可能会不太好受喔。”
“好像是这样。”
“喂,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搞定我们大小姐的?据我所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得下的,老弟,赐教一下吧。”
罗民智看着我,眼里溢满柔情,笑着说道:“确实有一定的难度。”
“不过罗民智君,要好好的对我们忆南。”子健说道,“如果你再让她流眼泪的话,我就把她带走,然后给她找个台湾老公。”
“这算是威胁吗?”
“嗯……威胁倒不是,算是警告吧。”
罗民智笑着点了点头道:“我会记住的。”
“好,对了,要不要我告诉你一些她的糗事?跟你讲喔,她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不过不要误会,我只把她当妹妹。”
“我绝对相信。”罗民智肯定道。
“什么意思?”子健问道。
罗民智笑笑:“我不是相信她,我是相信你的眼光。”
子健听完,马上握住罗民智的手似乎颇为激动的说:“果然是中国那句话‘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们真是相见恨晚。”说着,他马上停了下来, “不过……你的眼光可……”
“我?我是600度近视,呵呵,一般情况下,眼光经常不灵光的。”罗民智自圆其说,似乎强忍着笑出来的冲动,嘴角勾起的弧度被朝下扭曲着。
“你戴隐型眼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