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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只此一章,别无他话 一个梦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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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和小琪有关,梦里还有小琪的老公,哦,准确说来今天才是他们要注册的日子。
梦里面,我似乎是穿越了,嗯,就是穿回过去的某个朝代,因为一群人都穿着汉服来的。
小琪是公主,也许不是……反正大概是贵族的样子吧?生了奇怪的病,命在旦夕的时候,我出现了!
然后,见了鬼一样又变成了侦探剧,穿得像福尔摩斯一样的我,指出凶手是御医!因为爱慕小琪,所以特意用少见的毒物下毒,并想要通过英雄救美的方式让小琪的父母把小琪嫁给她。
御医勃然大怒地跳了出来,那张脸……是阿昊,小琪的准老公。
“怎么可能是中毒!小琪的饭菜都用银针试过的!”
我体现出了穿越的优势,像上化学课一样告诉他们银只有碰到含砷化物的毒药,比如说砒霜,才会变黑……事实上我本来就是大学化学系的讲师。
然后阿昊就像柯南里每一个认罪的家伙那样,跪下来,流着悔恨的泪水,喃喃着意义不明的道歉。
最后,小琪被救醒了,扑向她的救命恩人,呃,也就是我……接着、接着她突然说要嫁给我,唇上温热柔和的触感让我发愣,等到觉得大大不对劲的时候──惊醒了!
凌晨四点,极度狗血的梦境,唇上近乎真实的触感。NND,睡前看小说的恶果么?迷瞪瞪地放下锺,决定洗个澡冷静冷静,老早答应了,要陪小琪去注册的。
突然心里不舒服起来,其实不是第一次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从穿开裆裤起就在一起的女孩,被高中时候认识的死党韦昊追到手,然后原本是我与小琪一起做的事情都替换成了阿昊与小琪。孤独感不可抑制,无论其它别的什么朋友都无法取代的小琪……但是,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每个女孩都有那么一天,被她的王子接走,从此柴米油盐酱醋茶。
把自己的不舒服当作是最好朋友被夺走的不适应,只是这个不适应期也长了一点吧?
喂喂,总不能要小琪一辈子都陪着你吧,自己不想结婚,难道还要拖一个人下海,真是不厚道!
一边想着,一边推开卧室的门,浴室在玄关边上──不方便的格局。
刚要走进去,却发觉防盗门有点不对劲,仔细一看,吓了一跳──昨晚,我没关好门么?还是……身上的寒毛慢慢立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打开客厅的灯,左右看了看,没有被翻过的痕迹,一切都和我睡之前一样。越想越后怕,拎起门后的球拍,挪向电话,谁让我害怕辐射,睡觉的时候手机一定是锁在床头柜的。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号码,熟稔地摁出,通了之后才想起来,她明天要早起排队注册啊!
刚想挂断,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喂?”
奇怪?这个时候她不在家么?听筒里传出汽车的喇叭声,四点多,的确有人出车了。
“小琪,你在哪儿?”
“唯……”小琪的声音有点怪,闷闷的,鼻音。
小琪哭了。这四个字就像打雷,隆隆地敲进我的脑海。然后,我就慌乱地忘了防盗门事件。
“你在哪儿?”我得到她身边去!
“……”
如果不是浅浅的呼吸声,我会以为电话被挂断了。
“告诉我,你在哪儿!”我知道自己的语气变得专断,其实骨子里,我一直是个独断暴躁的家伙。真奇怪,这样的人,却被所有人都认为很适合做老师。
“……你家楼下。”
我想我大概是脑袋短路了,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在我家楼下的马路边就甩门冲了出去,等看到她的时候,那个乱七八糟的脑袋瓜才冷静下来──居然忘了带钥匙!我到底在搞些什么啊?
她本来在哭,或者说是之前在哭吧。因为一看到我,她马上怒了:“你怎么不披件衣服就给我下来了?”
“啊?”哦,衣服也忘了。
“怎么办?我忘带钥匙了。”打了个冷战。
小琪走过来搂住我:“你忘了?我有的。”
一把银光闪闪的钥匙,天!那一刻,它绝对是泛着比基督教的银十字架还要圣洁的光芒。
走进门,我确确实实地体会到了──家,是最温暖的地方。
小琪把我拽进卧房,塞进被子,然后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有两听热咖啡,雀巢的──我家只有这些,而且明显的,小琪比我更知道它们被丢在那个犄角旮旯里。
舒服,咖啡温暖了我的胃,大概也活化了我的思维。
“小琪,你也到被窝里暖暖吧!”
“嗯。”她乖顺地脱了外套爬进来,又掖好被角。
被窝里,我一手环住她的腰,放下咖啡,凑近。
“好了,现在告诉我,你在搞什么?这个点儿,在我家楼下当游魂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当我的手搁在小琪的腰上时,感觉到了她微微的颤栗。小琪低头喝咖啡,完全无视我。呃,好吧,得承认,我对她的拷问从未成功过。
“唉……你不是忘了自己早上要去注册吧?”我叹了口气,那种不爽的感觉又冒头了。
我想我一生都不会忘记那个眼神的,浮着隐隐的泪光,有渺茫的希望也有无助,似乎又含着某种恳求的意味。
“我不结婚,好不好?”
差一点,差一点,我就要跳起来,大声地说“好,你不要结婚,我们一直在一起!”
但是该死的理智让我僵硬地笑了笑:“说什么呢,不要孩子气了……”
是啊,我怎么会傻到没有察觉那种不爽呢?那种独占的欲望,被我的理智深深地埋到地里,打上封条,我希望至少这一生只要保留着守护她的心情就好。
扑灭那种渺茫的希望是很简单的事情,我做到了,然后我听到小琪空洞的、轻轻的笑声。我从小就喜欢听到的、小琪的笑声,变得不那么好听,错在我……
“你为什么打电话?”似乎笑够了,她冷冷地问。
“防盗门没关好,我……我以为进贼了,一害怕就……”脑子好像很清醒很有条理,可是那种麻麻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是么,原来我没关好门,吓到你了。”她侧头看我,脸上是那种自嘲一样的笑容。
“你?”没关好的门……唇上残留的温软触感……我想我的眼睛一定瞪得比铜铃还大,手指不自觉地碰触着嘴唇,想到那个吻,突然又觉得幸福得不行。
“你想起来了?”声调依旧冷冷的,“我吻了你。”
“你……”我只能发出这么一个音,因为她贴了上来,然后再次体验到那种让我迷醉到不能自已的触感,心跳急促。
她放开我,起身,穿上外套,背对着我,说:“害怕吗?”
我很想说“不,一点也不!”但事实是,我低着头,忍着疼说:“阿昊是个好人。”
小琪整理好头发,转过来,温柔地一笑:“嗯,他确实是个很好的男人!”
我听见防盗门关好的声音,捏着那把泛着比基督教的银十字架还要圣洁的光芒的钥匙。
“还给你,我想我用不到了,你也不用担心我再来夜袭。”小琪的声音就像学生时代,我们笑闹着的时候一样。
是玩笑吧,不是玩笑了,这一次。
床头是我的那听咖啡,已经没有热气了,小琪的那个罐子被她带走,她是不会在别人家里留垃圾的那种人。虽然,以前在这儿,每一次都是我丢的垃圾。
埋头,我很想哭,忘了和她说,不会陪她去注册了。
我请假了,理由是生病,反正教大四,一周也没几堂课……然后拔电话线,关机,靠泡面、论文、小说以及睡觉度过了我猪一样的七天。
等到再度见到阳光的时候,晕眩!NND,没病也把自己折腾出病了。
我没有陪小琪去注册,但是记得注册完他们就会办一个小型的婚礼,这是小琪的意思,她说她不想铺张。双方的父母都不同意,是啊,好容易嫁女儿、娶媳妇,不热闹点怎么行?但是韦昊是个好男人,他说小琪说了算。
把小琪交给阿昊,是正确无比的决定!一遍又一遍地说服自己。
结果有气无力地拎着包,还没走两步,就发现了熟悉的身影,人真是经不起念叨……躲开、躲开,我正往某个角落钻的时候──“唯,郑唯!”
好像知道我打算把那个“唯”当成“喂”,企图无视他,韦昊喊了我的全名。
无奈地转过身,天知道我有多不想见到他和他脸上那个铁定存在的、幸福的、大大的笑……啊,容?
“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韦昊一脸的憔悴,胡子没刮,头发也乱七八糟的,看起来比我还糟糕。
“一言难尽啊!”小样儿很感叹似的,瞥着我说,“听说你病了?”
嗯?我请病假的事没告诉别人啊?
“唔,是啊,你怎么知道?”
“小琪说的。”没注意到他语调里的落落寡欢。
大概是因为我没陪着去注册,就编了个谎骗他吧!
看到他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我就想给他一拳,故意乐呵呵地说:“咋样啊,新婚快乐不?”
说完这话,我才知道欠揍的是自己,因为韦昊很郁闷又很稀奇地看着我,说:“你居然不知道,我和小琪的事黄了吗?”
黄了?黄了?什么黄了、绿了的?我的大脑真的不会转了。
于是,我掏出手机,开机,打算给今早上那个班的学委去个电话,再感冒一天好了,让他们自习……结果跳出了四五条短信,署名最多的是韩叔叔,呃,韩叔叔就是小琪的爹……
结束了和学生的电话,我风一样把韦昊拽进了KFC,吃垃圾早餐顺便“联络感情”。
“咋回事?”眼睛凸得和金鱼似的,我表情就是好奇和八卦。
“我也不知道。”韦大少吃着我请的早餐,心情稍好,“那天,我和两家的老两口,搁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小琪打电话说不嫁了……”
想起伤心事,韦昊的心情又跌了回去:“不想说了。”
“喂!不带这样的啊,吃了我的,还不坦白从宽?”
“你这个女人,怎么老爱揭人疮疤啊?”
“哼,我不但揭,还爱往你旧伤上再捅一刀呢!”虽然知道不对,但是,佛祖啊,我实在抑制不住心里的高兴。
“小琪,她有说为啥吗?”
“说了,说我是个好人。好人就好欺负啊!”韦弃妇狠咬汉堡,“说她有喜欢的人,但是那个人不要她,她打算去加拿大念书,远离伤心地……”
我本来正眯眼咧嘴笑呢,结果好死不死听到了个遥远的地名,跳了起来:“加,加拿大?”
虽然是清晨,但最近到这儿吃早餐的人还是挺多的,于是我成了众人视线的焦点,我不管不顾地继续问:“哪个加拿大?”
“你耍我呀,加拿大还有第二个吗?”韦昊不理我。
我只好讪讪坐下:“你不拦着她?”
“P!人都不喜欢我了,我还死缠烂打啊?我就是奇怪,你和小琪不是顶要好吗,她都没告诉你?”
“嘿,我这几天家里停机的停机、关机的关机……”我总不能说自己把电话线拔了吧!
“不管,你得安慰安慰我,我失恋啊,不对,失婚……好像也不对?”丢下还在纠结自己失恋还是失婚的韦昊,我冲了出去,脑子里就剩“加拿大”了。
不敢上楼,拨了电话,接电话的是韩妈妈。
“喂,您好,找哪位?”不愧是书香门第的韩家妈妈啊!
“韩阿姨,我是小唯。”
“小唯啊,你病好了吗?”
“好了,好了。”我着急啊,准备直奔主题,“那个,能叫小琪听电话吗?”
“小琪?哦,你还不知道啊,小琪要去加拿大读书,今天早上的飞机……”
嗡嗡嗡,怎么好像脑子里有个蜜蜂,隐隐约约听到阿姨还在说:“这个孩子……不声不响就自己办好了……拖累了人家韦昊,本来想让你帮着劝劝,结果又找不着人……”
“阿,阿姨,小琪什么时候走的?”
“刚刚没多久,还不让人送!”
“那个,阿姨,我还有事,先挂了。”也顾不上有没有礼貌了,掐了电话,拦了辆的士。
“师傅,麻烦快点,去机场!”
手里狂拨着小琪的手机,可听筒里总是一阵音乐后蹦出甜美的客服音,我觉得自己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亏的A市就这么一个机场,我扔了张老人头给司机,人也不容易,在我的逼迫下愣是闯了好几个红灯……
机场很大很宽阔,很不利于我找人。NND,冲到客服那边,问了──好在去加拿大的飞机还没起飞,小琪大概还在哪里候机吧?于是我跟人家说,我一朋友韩琪忘了很重要的行李,请她们帮忙喊一下。可是喊了半天,都不见小琪的踪影。
然后我就觉得脑袋里那只蜜蜂又开始嗡嗡了:她该不是猜到是我才故意躲开的吧?
其实,我也没想好,见到小琪该说什么?留她,用什么身份,好朋友?凭什么啊,那个晚上,那句话……是我自己放手的。偏偏一想到小琪走了,还离开那么远,我就疼,疼得快要不能呼吸了。我真是个自虐狂啊,明明这么舍不得她,明明那么不愿意看到别人牵着她,郑唯,你真能忍啊,你真是TMD的比周文王还能忍啊!
“小姐,您确定要退掉这张飞往加拿大的机票?”好悦耳的声音,我跟打了鸡血一样复活过来。
那个人长发飘飘,一看就是个白领小资。
“是。”她点了点头。
我才发现她还搂着一姑娘。
那姑娘好像在哭,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什么:“顾青柳,你不要走,别走了……”
然后那个大概叫顾青柳的女人嘴角挑着恶劣的笑,跟得胜似的,用哄孩子的口气说:“不走了,只要你留我,我就不会走的。”
NND,不是看故事的时候啊!
“等一下,小姐,请问你退的是今天早上飞往加拿大的票吗?”脑子里那个大胆的想法蹦出来就收不回去了,幸好上次去加拿大参加了学术交流后,我这个邋遢的家伙就把护照和签证丢在这个唯一的提包里,一直没拿出来……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嗯。”
“你确定要退?”我着急啊,钱包都掏出来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抢也得抢过来。
她没有回答,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也是,人家票都给客服了,我还问……
“那个……”我转头,说:“我要买早上飞加拿大的机票!”
身为现金党人,我捏着机票,跑得大概和刘翔有一拼。等冲进登机口,我才松了口气,开始找人。
“韩琪小姐,坐你边上成吗?”气喘吁吁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韩琪没想到这个小混蛋还会来这么一招,忍着高兴的心情,睁开眼,冷冷道:“不成,你不知道飞机座位都是安排好的吗?”
我扬了扬手里的票:“这就是我的位子。”
顾青柳,你简直是我的贵人啊!
小琪瞪着我,然后撇过头。喂喂,别这样啊,我可是什么行李都没带就跟上来了啊,好容易浪漫了一把……
“唉!”叹了口气,被空姐提醒赶紧坐下。
“小琪?琪?琪琪?”我不要脸了,脸算个啥?越叫越肉麻。
大概是终于被我叫得寒了,小琪无奈地回答:“干嘛?”
“我错了……那个……我不会再把你让给别人的!”乖乖认错再发个毒誓什么的,我家琪琪最舍不得我了。
“你啊……”和以前一样总是包含着宠溺的语气,“行李都没有,就敢跳上来?”
“可是你要走啊……”装委屈啊,“对了,为啥不接我电话?广播你也不来?”
“故意的。”小琪直截了当地回答,“算了,到机场给你买票,再给我飞回去!”
“喂,你好歹也留我玩几天吧?”
“你不用上班?”
呃……继续旷课,似乎不太好啊……
“要不你和我一起回来?”好不容易又是我的了,这回咱不放手了。
“公司派我到总部培训三个月,能说走就走吗?”小琪黑着脸。
“培训?不是说你要去读书吗?”怎么觉得我被骗了? “韩妈妈和韦昊都说……”
“我妈管培训叫念书很奇怪吗?还有啊,阿昊都知道了,他故意骗你的吧!”
“啊?你都跟他说了?你、你还真敢啊!”
“阿昊是好人……”小琪叹了口气,“虽然对不起他,但是我不想骗他。”
“那他就能骗我?啊,谁来放我下去啊,我还没请假啊,这周还有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