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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喜欢 ...

  •   破晓,阮苹末还埋在被窝里补觉,连日里的折腾让她总不能好眠。向来觉少的姜祎孛,鲜有睡懒觉的时候,于是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将被子从阮苹末头上拉到她下巴,看着她的睡颜发呆。
      阮苹末睡眠深,若非电闪雷鸣,是能一觉睡到日晒三杆的。特别是,连着床上三日游,这好不容易得以安睡了,必然是要睡到自然醒。可姜祎孛哪里是饶人了的,只要她兴致起了,势必要兴风作浪一番。
      姜祎孛低下身,在阮苹末的唇上落了一吻。
      她是十分喜欢她的,喜欢得如同得到一块稀罕的美玉,需得日日爱抚。
      尤记得当日,她醉了酒骑着小电动径直往她爱车上冲,本以为是故意碰瓷儿。可没想到是个失恋后酒鬼,她抱着自己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她还一脸天真的问她:你知道杀了人之后怎么毁尸灭迹才不被发现吗?
      姜祎孛认真的回她:你放一把火烧了呗。
      阮苹末摇摇头,抹一把眼泪,抽泣着:你这馊主意,我上有双亲,下…以后要…要赚钱养老婆。我被关起来了,以后我老婆怎么办。
      这时,她觉得她挺有意思,性情同当年的自己倒有几分相似。后来隋愔然来了,留了一个电话,说她品性一向很好,绝不会抵赖,等她醒了就算当牛做马也要偿还,请她放心。
      可还未等她拨出这通电话,这人自己就上门了。只是,她似乎并不认得自己。面试时还形容自己是社会良好公民,行为端正,遵纪守法。她的恬不知耻就像一剂强心针,竟让她觉得生活有趣,期待下一次再见到她。
      姜祎孛回忆着,欣然一笑。然后又往阮苹末睡得踏实的脸上啄了一口。可觉得不够,空着的那只手钻进被窝里,在那不着片缕的身体上自由游走。她已经探得很是熟稔,哪里会让对方轻轻一颤,发出闷哼,哪里又会使得一方森林,潺潺流水。
      “别闹了…让我睡会儿…”阮苹末眉头一紧,闭着眼睛,娇嗔着。
      “我们该回去了。”姜祎孛换了个姿势,一手穿过她的后颈,一手抚上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揽。就像贵妇手上抱了一只波斯猫。
      “可是我好困…你这一天24小时有20个小时都是醒着的超长待机,有考虑过我这等平凡人的感受吗?”阮苹末仍不打算睁开眼睛,小声的倒着苦水。
      姜祎孛轻“哦”了一声,并不觉得有何不妥。约莫5年没有行这档事,手生了自然得闻鸡起舞,勤加练习。何况,哪一次只要她开着哭腔求饶,她没有手下留情的。
      一直耗到了中午,总算睡舒服了的阮苹末,才缓缓睁开眼,探头探脑的寻着姜祎孛都踪迹。见她不在,才松了口气起床捡衣服。
      “你醒了?”穿戴整齐的姜祎孛从卫生间出来,瞧见阮苹末光溜溜的俯身弯腰捡地上的衣服。
      “啊……早”阮苹末吓了一跳,赶紧将捡起来的衣服挡在胸前。这佯装的镇定,经不起推敲,没多一会儿脸上就红云片片。
      “又脸红了,这脸皮没想象中的厚嘛~”姜祎孛走过去抬她下巴,打趣道。
      “谁说我脸皮厚的,我是正经人。”阮苹末躲开她,抱着衣服往卫生间里去。
      回去的时间比预计的晚了四天,公司里的事想必都堆成了小山。姜祎孛一直牵着阮苹末的手往机场去,这手心沾到微微细汗也不愿放松。走到一排奢侈品店面时,姜祎孛停了下来,问:“看看有你喜欢的吗?”
      “嗯?”阮苹末不解的看她。
      “难得来一次,也难得我心情好。喜欢什么都可以拿。”
      阮苹末理解到她的意思,摇摇头:“不必了,我没什么喜欢的。”她只希望自己同姜祎孛的关系是出于彼此的喜欢,并不想将此物质化。
      姜祎孛以为女人都会喜欢名贵的包包或衣物,从前她买给那个人的时候她总会开心一整天,发各大社交软件上秀秀恩爱的。
      “怕我付不起钱?虽然我承诺不了将这些店都给盘下来送你,但你进去挑几十上百件喜爱的东西,我还是绰绰有余的。”姜祎孛的玩笑话中带着十二分的真。
      “我真的不喜欢这些。”阮苹末很坚定的看着她,反正自己向来没享受过奢侈的生活,也不会过于看重。何况爸爸一直告诉她,喜欢一个人是真心实意的,也是仅此唯一的。能不和金钱牵上关系,就不要扯进去。这物质生活就是无底洞,进去容易,出来难。
      “我们做金融的,太寒酸了可不行。”姜祎孛不依不饶,说着大实话。
      “那…那我就挑一个吧。”
      进了其中一个看起来稍微没那么高档的门店,阮苹末在店员的白眼中兜兜转转的选了一个全店最便宜的,拿给姜祎孛看。
      “这个?”
      姜祎孛摇了摇头,并不太看得上。她一直觉得阮苹末的品味稍欠,可又喜欢她有别于她圈子里的人的不同,所以并不打算要改造她。
      姜祎孛端详着那一排排精致的新款包包,从中挑了一个递给阮苹末。
      “这个”
      阮苹末战战兢兢的接了过来,先看了价格,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这一个包包,都抵得上妈妈近半年的工资了。说什么也不能领这个情,接过来容易,还起来难。
      她将包包放在柜面上,对姜祎孛说:“再晚点我们就赶不上飞机了,我们还是先回去。”然后,生拉硬拽的将姜祎孛带了出来。
      这还是第一次,姜祎孛进了店里没有买一样东西的,她同父母或者那个人出游时,总是会大包小包的买上很多。有时候就是一眼的乍见之欢,买回家也只是摆在柜子里当藏品。
      姜祎孛觉得纳闷,难道年轻人不好这口,喜欢其他的?
      于是问她:“不然你喜欢车?那回去了我带你去挑。”
      阮苹末走在前头,一手牵着她。在路人看来,衣着格格不入的两人像是异姓姐妹。其实这几天阮苹末心里一直毛毛躁躁,忐忑难安,主要是自己按耐不住勾搭了已婚妇女。这愧疚感就像打翻的水瓶子,在她四周倾了一地,进退两难。这若要是再同钱挂钩,那她阮苹末成什么人了。这些天的事,算是彼此的冲动,回头就得当断则断。
      “姜总,你的钱能安分一点吗?”
      其实,没有人会不喜欢钱。阮苹末也深知金钱的诱惑有多大,在她当前尚能操控自己欲望的时候,一定不能破开这条口子。
      “那你喜欢什么?”
      “为什么要送我礼物?”阮苹末停了下来,问她。
      “喜欢。”
      “嗯?”
      阮苹末娟秀的眉毛皱向一块儿,紧抿着的唇角微微颤抖。这样的身份转变,似乎令她并不开心。姜祎孛望着她那双充满矛盾与疑虑的眼睛,大抵能猜到个七七八八。人来人往的机场,她丝毫不忌讳的将她揽入怀中,柔声说:“我的事等会解释给你听,别担心,我们之间是光明正大,不必这么小心翼翼。”
      此刻,胸口像是有一只蝴蝶扑翅而出。方才波涛澎湃的心海被一双和煦的手抚平,轻缓的,细腻的,正如春明景和,波澜不惊。
      后来,阮苹末只要了一个打算送给弟弟的手办。至于父母亲,她之前已经托白川琴音邮寄替她邮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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