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之臣》哇哇浅笑

7、触及底线

　　宋单刚走到宿舍门口，就看何晴怡急匆匆地跑出来。
　　“单单，你去哪儿啦，手机关机，我差点都要报警了”
　　“没事儿，我只是迷路了”宋单突然觉得生活也没那么糟。
　　“什么，这够狗学校这么狗的吗？是瞎了吧？那么多人都见到了也能颠倒黑白”
　　何晴怡听宋单说了经过，简直火冒三丈。
　　宋单简单的给何晴怡简单的说了一遍自己“迷路”的经过，只是略过了沈翦搭自己回来的事。
　　她不想和沈翦这样的人有更多的交集。
　　“周岑那王八蛋简直就是人渣”
　　“我去！连论坛里的视频都删了，这和混蛋”
　　何晴怡进校论坛想要找到之前的视频，不料已经被删除，气得火冒三丈。
　　宋单洗了个澡，舒服了很多。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睡觉。
　　“我明天就去找人打周王八蛋一顿，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爷爷，单单，你觉得怎么样？”
　　何晴怡没听到应答，一转身才看到宋单睡着了。
　　何晴怡：……
　　再一次证明两点，第一，她太年轻。第二，宋单就是个缺心眼。
　　一觉醒来，所有的人都知道宋单要给周岑道歉。
　　也不知道是谁传的，最大的可能是周岑自导自演。
　　还有一些人推波助澜，哪有都一样，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
　　宋单像往常一样拿出书和笔，准备开始上课。
　　周围的人，依然还是叽叽喳喳说着话，只是讨论的中心是她什么时候去道歉而已。
　　舒雨像只孔雀一样经过宋单的时候特意停下来，带着轻蔑“宋同学，什么时候去道歉啊，要不要我陪你去啊，毕竟我们家和周家有点交情，看在我的面子上说不定就不为难你了”
　　“你家是做绿茶生意的吧”何晴怡看着舒雨一脸的绿茶相。
　　“什么”舒雨一时没反应过来。
　　宋单没理她，一直在书上写写画画，又预习了一遍。
　　在她看来，这种挑衅是最低级的行为。
　　舒雨反应过来要说话时，教授就来了，这才阻止了这场口舌之争。
　　宋单很努力地想要听懂教授的话，可是那些数字就像符咒一样，一直萦绕在她眼前。
　　所有人都以为她淡定，无畏。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远没有她表现得那么勇敢，她只是在包装自己，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曾经有人告诉过她，哭可以，但是要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这样力量才不会退去。
　　“单单，要不然我再去找找舅舅吧”
　　何晴怡挑着饭，一个脸色忧愁的说着。
　　“晴怡，这个鸡腿不错，给你”宋单说着，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何晴怡。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晴怡，这是我自己惹出来的事，我不想总麻烦别人，让我自己解决吧，人嘛，总是要学着自己长大的”
　　这两天宋单找过系领导，找过校领导，找过校长。
　　可得到的也只有一句话“宋单，一句对不起而已，要明白刚过易折的道理”
　　宋单不明白，为什么都在教她刚过易折，能屈能伸，却没有人在乎谁对谁错，黑白分明。
　　宋单不信这偌大的宁海市还能找不到一份兼职。
　　最后宋单为了保险起见，找的都是日结的，不过工资不高就是了。
　　每天宋单没课的时候都会辗转各个商场，街道顶着寒风去发传；穿着人偶在游乐场工作。
　　虽然累，但是却充实。
　　宋单没有告诉何晴怡她在发传单，只是说找到了兼职。
　　何晴怡以为是像之前的家教一样，便也没有多问。
　　学校依然催着要在这个星期内出具道歉信。
　　天气越来越冷。
　　这天宋单没有课，想着发完传单，明天就去找周岑谈谈，希望可以解决，但是道歉是不可能的，这是原则问题。
　　天气不仅冷，还越来越黑。
　　手里的传单还有一半，宋单想着得快点发，要不然等会儿可能要下雨了。
　　宋单跑了几条街，她没有想其它人一样把传单双份发给别人，也没有丢弃，只想着再发一会儿就可以发完了。
　　宋单鼻子都冻僵了，红红的，像个漂亮的小丑，但是现在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您好，请看一下，这是新开张的情侣咖啡店，里面有许多元素，了解一下”宋单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遍这样的话，都笑僵了。
　　“您好，请看……”话还没说完一抬头就看到了周岑和舒雨这两个讨厌鬼。
　　一时间宋单觉得所有努力建起的盔甲都毁了。看着眼前那两个人戏谑的嘲笑着。
　　宋单木然的想要抬腿就跑，可是手里还有几份传单没发完。
　　宋单觉得咖啡店的老板得给她加钱，这么称职的员工可是难找到的。宋单乱七八糟的想，脑子乱乱的。
　　“怎么，不介绍了，这情侣咖啡店有什么特点啊，嗯？”周岑看着宋单开口。
　　“阿岑，你就别为难人家宋同学了，否则啊，人家可能就没有钱吃晚饭了”舒雨挽着周岑的手笑道。
　　宋单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她也不关心。
　　但是不得不说他们两个真的是天生一对，都这么讨厌。
　　再看一眼，宋单都怀疑自己要吐了。拿着传单就要绕过去。
　　可偏偏那对讨厌鬼不让，周岑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我突然想起来，宋同学还没道歉呢，要不然今天就道了呗，我也不然你在学校当着同学的面道歉，你就在这大声说三遍：我是个贱人。就行了，怎么样”周岑贱贱地说。
　　“我觉得不错，宋单，你就说呗，反正这也没人认识你，还不好啊，道歉信都省了”舒雨在一旁附和。
　　宋单觉得这两个人都快要把她的耐心锻炼得无敌了。她现在居然能听这么久的废话。
　　“放手”宋单深吸一口气。
　　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周岑的狗爪为什么这么喜欢抓着她。
　　“呦，还这么傲呢！”周岑加重手的力度。
　　舒雨最讨厌的就是宋单这股傲气。明明是小地方来的，有什么资格这么傲，现在刚好有人帮她出气了，她也乐得看戏。
　　宋单觉得自己的手腕肯定又红了，她皮肤嫩，上次他抓的红痕过了几天才消的。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宋单大大的双眸积聚越来越多的黑色，冷着眼看着周岑。
　　周岑突然觉得感到一阵寒粟。也怒了起来。抢过宋单手里的传单就往地上一点丢。
　　宋单觉得可能要下雨了，都有雨滴滴在她的脸上，风和雨一起，刮着她的脸生疼。
　　“捡起来，你叫你捡――起――来”宋单也怒了，怎么会有这么狗的混蛋，指着周岑。
　　“哼，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你妈没教过你打了人要道歉吗。果然是穷，还没教养”周岑凶狠地看着宋单，嘴里不断地说着不入耳的话。
　　周岑的话激怒了宋单，所有人都可以说她，但唯独不能动家人，这是底线。
　　宋单也不废话，直接跑到旁边的店里拿了一瓶啤酒，直冲冲地往周岑头上砸。
　　舒雨惊叫着，周岑的头流着血。
　　雨终于下下来了，还很大一滴，围观的人都跑走了，到处去躲雨。
　　宋单觉得此刻都安静极了，所有人的行为都放着慢动作。
　　她不想惹麻烦的，要是被妈妈知道了，肯定又要骂她了吧！
　　宋单拿出手机打了120报了地址。等救护车来了之后，才蹲下来把淋湿的传单一张一张地捡起来。
　　还借了旁边店子的扫把把碎玻璃扫起来，付了啤酒的钱。
　　宋单把这一切都完成得很好，井然有序的。
　　没有难过，没有惊慌，脸上的神情一直都没有变过，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只有宋单知道，嘴里的水是咸的。
　　只是今天终于不用再躲在被子里哭了，因为没有人知道她哭过，雨就是她最好的伪装。
　　她却不知道不远处的黑色宾利里有人看到了这一切，眼角的红包出卖了她。
　　沈翦本来在后座处理着邮件，却在等红绿灯，被熟悉的声音打乱了思绪，他以为是幻觉。
　　没想到往窗外一看还真是那个小丫头，这次又在和别人吵架。
　　沈翦也奇怪，怎么每次见她，她都在吵架，像个小豹子伸出小爪爪去挠人。
　　沈翦看了一个小时邮件，也有些疲累了，便饶有兴趣的吩咐唐特助找个地方停好车看戏。
　　就算宋单用啤酒瓶砸了人，沈翦也没有太过惊讶。
　　反而是唐特助暗暗被惊了一下。
　　上次她就觉得这姑娘是女中豪杰，没想到还有股狠劲儿。
　　但是没有沈翦的吩咐，她也不敢自作主张的开车，他总觉得自家沈总还会看下去。
　　果然，沈翦还一直看着那姑娘做完后续的一切。
　　不得不说这姑娘太过理智和淡定，打了人还能不慌不忙地给人家叫救护车，这也算是个奇才。
　　沈翦没想那么多，只是从他这个角度看，他能清楚地看到宋单眼角的红。
　　虽然整张脸都没有表情，但是他就是知道她哭了。
　　哼，还真是个小丫头，就算再怎么伪装这一切还是一屁孩儿。
　　看着宋单拿着湿淋淋的传单蹲在那里，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是后背还是挺直的，一身的清傲。
　　此时的沈翦没有了对人常用的标志性笑容。
　　而是收敛了所有的笑意，眼睛看着外面，边问唐特助“刚才那个男的是谁？”
　　“是建蕃地产周建林家的公子。”
　　想着又多加了一句“也是宁大校董之一”
　　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对劲已经是极致，这次他并不想管闲事，却又多嘴问了一句。
　　“你去拿把伞给她”沈翦冷不丁地吩咐了一句。
　　唐特助看后视镜里沈翦已经闭上眼养神，没有别的吩咐。
　　拿着后备箱的伞向宋单走过去。
　　“宋小姐，我家沈总吩咐我把伞给你”唐特助打断了正在发呆的宋单。
　　宋单这才慢慢地站起来。可能是蹲的时间长了，有点不稳。
　　“沈总？”稳住了身子才问，声音沙沙的，不似以往的清脆空灵。
　　“就是沈翦沈总”唐特助特意报出了他家总裁的名字。
　　说完递过伞就走了。
　　宋单这才看到不远处停着的车，好像还能透过半开的窗户看见闭着眼的沈翦。
　　突然沈翦好像有感应般睁开眼透过半开的窗户朝宋单看过来。
　　一个坐在车里，全身都透着矜贵，而一个站在雨中，湿漉狼狈。
　　宋单看着车里的沈翦，仿佛还能清楚地看见沈翦那深邃的眼睛。
　　宋单先低下头，她好像受不了这样的目光，在那样的目光里好像能把自己的狼狈看得一清二楚。
　　唐特助开着车，不时地看一眼后视镜里的沈翦。
　　沈翦明明闭着眼睛，却好像有所感应一般。
　　“想说什么”
　　“沈总为何不送送宋小姐呢，下这么大的雨”唐特助忍不住还是开口了。
　　明明自家沈总也不是完全冷漠的人，还吩咐他去送了把伞。
　　没听到沈翦的回答，又忐忑的说“抱歉，沈总，我越距了”
　　过了很久才听到沈翦说了一句“成年人做事总要想想后果是不是自己能承担的”
　　宋单拿着那把看着就价值不菲的伞拿了一路，愣是没撑，就这样淋着雨坐车回了学校。
　　与其说是她不愿触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如说是在跟自己作对、跟雨较劲，更多的像是在惩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