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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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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速上开了三个小时后,车终于进入了一个市区。
看了高速路口的牌子后才知道沈翦把她带到了宁海市的隔壁市区:俞市。
她不知道沈翦带她来这里干什么。
最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她终于知道了沈翦的目标地。
他把她带到了一个墓园。
沈翦还是没说话,停好车就拿着一束在中途买的白色桔梗花下了车。
径直走向一个墓碑,宋单开了车门追上去。
最终,沈翦在一个明净的墓碑面前站定。
他蹲下来把手里的白色桔梗放在墓碑前后并没有直接站起来,而是用手拂了拂那张照片黑白的照片。
才缓缓开口:“以前我来看你的时候没有给你带你最喜欢的白色桔梗,因为我替你不值。现在我终于懂了你的执着,可是你却不在了,都没能看看我的女孩。”
说完,才站起来,对宋单说:“跟她打声招呼吧!”
沈翦没看宋单,也没说墓碑上的人是谁。
可是宋单却知道墓碑上那个笑得很甜又年轻漂亮的女人是谁。
因为沈翦和她很像,特别是鼻子和下巴。
沈翦笑起来的时候也和照片上那个女人很像。
她应该就是沈翦的母亲,只是宋单没想到她的墓碑在俞市而不是在宁海市。
也不知道为什么沈翦连一声“妈”都没有叫。
宋单没问过沈翦的家庭,他也没问过她的,她知道的就是沈翦父母早逝,家族不稳。
这还是之前听林目淮说的,所以她也不知道沈翦突然带她来见他母亲是为什么。
宋单有些无措,只能对着墓碑很恭敬的鞠了一躬自我介绍道:“阿姨好,我叫宋单。”
说完宋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偏头看了一眼沈翦。
沈翦没看她,接着说道:“她就是我的女孩,你好好帮我看看吧!也算是圆了你的梦了”
沈翦说完前半句话,停了一会儿才看似艰难的缓缓叫了声“妈”。
宋单听见沈翦这声似是释怀的“妈”,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很心酸很心疼。
所有人都叫他“沈总”“沈三爷”,都以为他无所不能,是铜墙铁壁,可是他曾经也是一个母亲的孩子。
只是后来,他就变成了一个人成长罢了。
两个人都没说话,就这么站在墓碑前,沈翦看着那张黑白的照片,宋单看着他。
很久后,沈翦才转身往回走,没有牵宋单的手。
这次宋单没有再跟上沈翦,站在原地看着沈翦的背影。
没走几步,沈翦站定,转身又走到了宋单面前。
宋单好像知道沈翦会转身一样,就这么对上的沈翦的眼睛。
沈翦站在宋单面前看了一眼宋单,然后牵着她的手才又往前走。
回到车里,沈翦从储物箱里翻到了一盒烟,拿出一根,没有点燃,只是拿在手上捻了捻。
然后才慢慢的开口:“刚才那个是我母亲的墓碑,她在我10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因为癌症。”
说完,停了会儿又继续说:“她最喜欢白色桔梗花,她说那代表着永恒、真诚的爱,是无悔的。可是后来,她还是没有守住她认为无悔的爱。
就算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还是没有盼来那个男人。
因为那时,那个男人正陪着他的情人,自认为是真爱的情人。
讽刺吧?
更可笑的是那个蠢女人到最后都是带着笑容看着床头那束白色桔梗闭上眼的。
我不知道她后来有没有后悔过,不过看她那样子应该是没有吧!
她总是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面对那个男人的无情还是那么温柔,可是没有一点用处。
所以我从来没有带白色桔梗来看过她,今天是第一次。”
沈翦平静的说完,还哼笑了一声,似是在嘲讽。
他丢掉了手里已经不成形的烟,又取了一根新的。
宋单听着,对沈翦的问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候说任何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
她想,沈翦的母亲应该是一个极为感性的浪漫的小女生吧。
她其实都知道,但是没有去承认,没有歇斯底里,只是默默的接受了一切,因为爱情是她的全部。
沈翦也没打算让宋单回答他那个问题,捻着烟又继续说:“那个男人在她去世后不到一周的就吵闹着要娶他那个真爱。
最后还是我爷爷出手才消停的,原因就是他当时虽然是沈氏的董事长,但权利还攥在我爷爷手里。
他为了自己的利益也就没在闹。
但他还是把他和那个女人的私生子带回了家,当时老爷子气得差点住院。
值得一提的是那个孩子就只比我小两岁。
那时我居然庆幸我母亲去世了,否则这样的闹剧被她看了,她就没办法在编织她的梦了。
闹了几年后,那个私生子被老爷子送出了国。
不久后我不顾老爷子的反对和威胁也出了国,那时的沈家乌烟瘴气的。
后来还是因为那个男人和他那真爱在飞往国外的途中因飞机失事坠毁而双双亡故,被逼无奈我才回国接受沈氏的。
在那之前我早已打算在不再回国。”
沈翦看似轻松的诉说着故事,但宋单却看到了他的不易。
暂且不论他在国内时的孤独,就单说在国外,因为沈老爷子的反对他又能把生活过成什么样呢?
难怪他会做饭,难怪他说是在国外学会的。
难怪之前他会绯闻缠身而不理会,就算是假的,但也从不解释。
这不是他滥情,而是他根本不信情。
难怪林目淮说她幸运,她确实幸运,有幸能成为他的情。
现在,这一切都有了解释。
宋单听着红了眼睛。
但依旧倔强的不去看沈翦。
这时的沈翦又扔掉了一根被他捻得稀碎的烟,又拿了一根。
“我母亲曾经开玩笑地跟我说,我的副驾驶只能她和她儿媳能坐,她说她很难想像是什么样的女孩才能看上我。
也就她一个人这么嫌弃我。
她在临终前还忍着疼痛给我织了一条围巾,居然还担心我以后会受冷,嘴里还念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女孩子代替她帮我织。
那时我才10岁啊,她就能想这么远。”
沈翦感叹着,那双桃花眼并没有波动,还是平静如水。
宋单不知道到底要经历过什么才能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自己的一切。
这时的宋单已泪流满面,但是依然背对着沈翦,没有出声。
她知道沈翦跟她说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告诉她,任何东西都不应该被标价,就像他母亲那条围巾一样,能暖身就是最好的。
他不信情,但却选择了她,这些就是他们之间的事,无关沈家。
原来他都知道的,就算她什么都不说他也能猜到。
每一次都是这样,她可以不用做什么,他就来了。
他不会爱,但都在用他认为最好的方式爱着她。
而她呢?敏感,骄傲还有那不知极强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尊心在作怪。
她不知道沈翦为什么要喜欢她,她真的配不上他对她的好。
宋单越想越痛苦,她不停的在自我否定。
她从来没有一刻这么不自信过,此刻她所有的自尊心什么都不是。
她只是不能再接受沈翦对她的好,她不想这种好是没有对等的。
她欠了沈翦许多,她不知道怎么做才对沈翦最好。
如果沈翦喜欢的是张姝宝或者其它有身份的女孩是不是就不会有这种不对等的好了呢?
宋单现已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和坚强,她爱他,但又怕爱他。
沈翦捻着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宋单一耸一耸的肩膀。
“我带你来不是让你哭的。”沈翦有些懊悔的开口。
他果然又惹她哭了。
宋单努力的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过了许久才用沙哑低沉的声音说:“沈翦,我们分手吧!这次我们都好好冷静冷静,你也试着去爱其她对你更好的女孩。”
宋单用了最大的勇气说出了这句话,她想把他还给那个热情又对他好的人。
他这么好,本来就值得被更好的女孩爱。
而她对于热情无能为力,她本就慢热,最后一点热情早在父母数十年的日夜争吵中消弥殆尽。
她配不上沈翦给她的爱,这样的不对等她再也接受不了。
沈翦本来还在想等会儿怎么哄宋单,听到她这句话后沉默了许久。
手上捻着烟的动作也跟着停了。
很久后,沈翦才低沉着回答宋单:“好。”
沈翦想了许久,最后还是回答了这个字,他希望他的单单永远都是那个自信的、骄傲的、喜欢怼人的女孩。
至少那样她是鲜活的,虽然他想补足她缺少的安全感和温暖。
想要卸下她满身的刺好好维护她的骄傲,但却忘了宋单的想法。
一直她都在拒绝他,是他一意孤行闯进了她的世界。
她没有错,只是没那么爱他罢了。
一辆车,两个人,很安静的想着,思索着。
但最后得到的答案却都与事实背道而驰。
一个认为爱不对等,为了爱他,放弃他。
一个认为不爱,却没想到对方是因为太爱才放手。
回到宁海市的时候已是午时,宋单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不多,还是和来的时候一样。
其它的什么都没带走,沈翦坐在沙发上,扫了一眼宋单的东西。
“你好像一直都觉得我们不会走到终点。”沈翦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疑问道。
宋单没说话,拉着行李箱就走。
沈翦说让她继续住,他走。可是宋单不需要,如果她再住下去,她成什么了,她们之间的感情又成什么了。
而沈翦只是单纯的想让宋单好过点而已。
既然宋单坚持,那么他也没话说。
宋单拿着行李一时间不知道去哪里,明明昨天两人还一起参加了毕业典礼的。
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宋单坐在公交站台上坐坐了一会儿,才打车去宁大。
这两天还可以住宁大,还有些学生在收拾东西,所以没那么快就设置禁宿令。
宋单走后,沈翦也开着车出门了,他一路开着车看见宋单安全进了宁大才调头去公司的。
经过沈翦的指示,网上已经爆出了张姝宝的黑聊,而且还是已不可阻挡的姿势占据了各个网络平台和媒体的首页。
张家极力抵挡可是没有任何效果,马上就冲到了热搜第一,后面还加了个“爆”字。
明眼人都看得出张姝宝是得罪人了,而且那个人还是不惧张家的大人物。
江严掌管着娱乐公司,自然一早就收到了消息。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沈翦动手了。
沈翦前脚刚踏入办公室,江严后脚就跟了过来。
“沈三,那消息真的是你放的啊?”江严一进来就幸灾乐祸道。
沈翦倚在椅子上撑着头揉着太阳穴,也不回江严这傻子的蠢问题。
“诶,你怎么不应我呀!难不成又和人宋单吵架了?”江严不怕死的猜测着。
沈翦一听,手里的动作一顿,眼睛就向江严瞟过来。
吓得江严一哆嗦。
“我猜对了?”江严试探着问,完全不怕死。
“她和我分手了,所以以后别去打扰她。”沈翦低沉着嘱咐江严。
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到现在他始终都没说“我们分手了”而是“她和我分手了”。
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宋单单方面的分手而已。
江严自然没注意这一点,他一听昨天还在秀恩爱的两人今天就分手了也是不可思议。
“你们这也发展得太快了吧!昨天才好好的。”江严思索着。
沈翦见他在那里抓耳挠腮的,也不搭理他,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就批了起来。
也不怪江严会糊涂,实在是沈翦的态度太冷静了,按照他对宋单的感情不应该这么冷静才对啊。
自己想不通,就在那个帅逼土豪群里发起了信息,也忘了人沈翦就在群里了。
[我刚从沈三那里知道这狗东西居然和人宋单分手了,他居然无动于衷,你们说奇不奇怪?]
顾溯:[这说明人三哥心理素质好呗!]
江严看见顾溯这蠢哈哈这见解,发了一个表情包[蠢得不忍直视 jpg]
顾溯一看很是气愤也发了一个表情包回怼[你个呆鹅 jpg]
江严简直要被气死,无意和顾溯互怼,无视他发了一条信息。
[下一个]
那边正在陪着乔意绒的许陆言百忙之中回了一条[你是闲的吗?要不然你去安慰安慰他?]
江严:[许陆言你就得瑟吧你,自从追回了小绒绒后你就没兄弟情了你知道不?]
许陆言:[单身狗还好意思叫?]
江严一看气死了,祸水东引回道 [许陆言骂你@顾溯]
顾溯:[不好意思我脱单了[微笑]]
江严一看气急,这狗东西什么时候找的啊?乱找就不怕他妈揍死他了?
又发[顾溯你那是乱搞男女关系,不要 脱单,你还真不怕你妈揍死你啊?]
顾溯:[你这个赤裸裸的单身狗不愤,我那可能正经的。]
江严:[不怕,现在人沈三也和我一样是单身狗了[微笑]]
林目淮:[已截屏。]
江严:[林大,你可以做个人吗?[微笑]]
林目淮:[发给沈翦了截屏图片ipg.]
江严:[……]
刚发完就看到沈翦正盯着他看,那眼神感觉就在看死人。
江严一哆嗦,马上就跑了。
沈翦看着江严落荒而逃的背影,嘲讽似的扯了一下嘴角,似乎在讥讽江严:
什么玩意儿?我可以说我分手了,但你不能说我是单身狗。
另一边林木淮刚放下手机,就嫌弃的对着在一边玩耍的儿子说了一句:
“你都没媳妇儿了,还玩。”
小容儿玩玩具车的动作突然一顿,也不知道自家老爸这嫌弃的模样是为何。
如果他知道可能会说:终是我一个人抗下了一切。